第295章 大汗慢走、大汗留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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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阿保機北上的大軍,在一個叫野甸子的地方截住了剌葛的叛軍,與此同時蕭敵魯也傳回了訊息。寅底石沒費一兵一卒就輕易佔了皇都,進城後第一件事就是將旗鼓與神帳收了去。

只是東西拿到手還沒焐熱蕭敵魯就率軍殺到了,到了城下也不廢話直接下令攻城,寅底石也不含糊親自上城指揮叛軍死守,並且數次率軍衝出城,殺入敵陣以緩解蕭敵魯攻城的壓力。

無奈寅底石個人雖然戰力頗高,但兩軍對陣個人的勇武能起的作用真的很有限,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如李存孝一般,堅持了兩天後蕭敵魯的大軍破城而入,寅底石在親衛的拼死衝殺下,開城門逃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記將“聖物”帶走。

“後來怎麼樣了,你家將軍將‘聖物’奪回來了嗎?”,皇都城是否能拿下阿保機並不關心,他最在意的是旗鼓與神帳。

“拿回來了,蕭將軍親率人馬追了一天一夜,寅底石只得拋下‘聖物’隻身逃走了”,蕭敵魯的親衛對著阿保機喜形於色,這樣的功勞自然要好好表現一下了。

果然阿保機聽後也是大喜,連日的擔心現在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自己也好集中起全付的精神,以對付剌葛的這一路大軍。儘管剌葛一直生活在大哥的陰影下,但自家事自己知,阿保機對這個弟弟實在是再瞭解不過了。

論能力剌葛完全不在大哥之下,缺少的無非就是胸襟與氣魄,如今他既然敢擺開陣勢做決一死戰狀,就說明他也是豁出去了,這一下不僅氣魄就連氣場都拉的滿滿,阿保機心裡十分清楚如果自己掉以輕心,那麼一定會輸得很慘。

第二天天色微明之際,兩方契丹人馬都陸續開出了大營,這是耶律兩兄弟之間第一次的兵戎相見,也極可能是最後一次。對於這一點無論是阿保機還是剌葛,心裡都十分清楚,因此二人誰都沒有留出後手,直接就將手下的精銳排在了陣前。

“兒郎們,今日我們面對的既是敵人也是族人,但可以預見一旦戰敗,他們是不會拿我們當做族人看待的,因為他們鐵了心要跟隨阿保機,跟隨他們的‘可汗’永遠騎在我們的頭上作威作福”,剌葛不愧是文武全才,此刻他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縱馬從己方的陣前馳過,同時口中做著戰前動員。

“在他們的眼中,我們只不過是一群任其奴役的下等人,是可以隨時犧牲、拋棄、浪費掉的,只要阿保機一天還坐在汗位上,我們、你、我就永無出頭之日,打最艱苦的仗,分最少的俘獲,這樣的日子我們受夠了,我們不要再繼續下去......”。

剌葛每經過一處,那裡便響起震天的呼聲,叛軍們抽出彎刀高舉過頭頂,衝著他們的統帥不停的“嗚啊、嗚啊”的嘶吼著,以回應剌葛的“演講”。至於剌葛講了什麼,根本就不會有人認真去聽,總之跟著喊就完了。

面對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剌葛已經不去在意這一戰的成敗了,在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只有坐上了可汗的寶座,才能讓他充分享受到這種一呼百應的場面。這種滋味怎麼說呢,簡直太美妙了。

“兒郎們,契丹的勇士們,讓你們手中的彎刀為自己正名,我們要親手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衝啊!”,伴隨著剌葛忘情的嘶吼聲,一百隻牛角號開始齊聲“嗚嗚”的吹響了起來。

而對面阿保機的陣中好像呼應一般,也同時響起了“嗚嗚”的牛角號聲,在本陣之中阿保機登上一架牛車,操起鼓槌親自擂響了“聖物”之一的大鼓,咚咚之聲向著四面八方傳去,隨即數十面戰鼓也一同被敲響,單就音響效果而言,確實勝過了叛軍好幾籌。

不過音效雖然給力,但在氣勢上卻被叛軍壓了一頭。此一戰剌葛派出打頭陣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嫡系,而是乙室部的人馬。這個部落自從阿保機上位後便不斷遭到清洗,上一次轄底叛亂伏誅時,乙室部的酋長也跟著一起被馬匹拉的到處都是,新仇舊恨使得乙室部上下不分男女老幼,都恨不得有朝一日將阿保機剁碎了熬湯。

因此一上來乙室部的騎士在長老堇澱率領下,高舉著掛滿牛尾、鳥羽的大纛,向著阿保機的本陣就是連番的豬突。儘管阿保機的人馬同樣也是契丹的精銳,其戰力的平均值還要高出乙室部一大截,可面對堇澱率領的乙室騎士捨死忘生的連番“突突”,漸漸也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注意右翼、注意右翼!弓箭手,放箭......”,阿保機的堂弟,與蕭敵魯並稱可汗雙臂的耶律曷魯,此刻滿身是血的在陣中大吼著,連番下著命令。

他已經記不得這是乙室部的第幾次衝鋒了,為了遏制住叛軍,曷魯親自帶隊也向著剌葛的本陣進行了數次的衝擊,只是結果與乙室部一樣,都被剌葛的本部人馬給擋了回來。

隨著戰鬥進入到白熱化狀態,雙方也如同紅了眼的瘋狗一般,不斷的投放兵力,戰場之上如同一臺高速運轉的絞肉機,大量的吞噬著契丹士卒的生命。

此刻站在本陣的阿保機也有些不淡定了,眼見著乙室部如此的瘋狂,而剌葛的手下也是越戰越勇,他開始懊悔起來,深恨自己一時草率輕敵,沒有將殺手鐧“狂戰士”帶出來,如果此時在戰場上投入這種終極軍隊的話,只怕早就鎖定勝局了,畢竟剌葛不是河東李二,手頭上也沒有那種會爆的玩意。

不過對於阿保機這種強人而言,雖然懊悔但不糾結,念頭起過便丟在一邊,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隨著乙室部潮水一般的攻擊,耶律曷魯明顯已經抵擋不住,陣線的右翼最先垮了下來。

“頂住,給我頂住!”情急之下阿保機親自率領著侍衛軍衝出本陣,想要將右翼的缺口堵住。

他這邊陣腳一鬆,立時就被眼尖的剌葛抓住了機會,急忙下令投入重兵。而叛軍一方見到勝利在望頓時也是軍心大振,紛紛鼓起餘勇吶喊著,向著阿保機的軍隊猛撲過來。

兩軍對陣打的就是一股子士氣,叛軍這邊一“振”阿保機的手下就更加撐不住了,一邊廝殺一邊向後撤退,這時明眼人都能看出“阿軍”明顯已成強弩之末,只要叛軍再“振上一振”立時便兵敗如山倒。

“難道是天要亡我!”,現在的阿保機很無語,本來很明顯的一個順風局,竟然讓剌葛生生翻了盤,他真的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同時也不甘心接受這個結果。

“大汗,這裡的情況很危險,你先撤回去,漢人有言‘留得青山在....’”,曷魯已然滿身是血,只不過與方才相比,左臂上多插了兩隻箭,跑到阿保機的馬前氣喘吁吁的說道。

阿保機也不是什麼頑固不化之人,此刻聞言當即點頭,連場面話都沒交代撥馬便打算走了個先,可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聽曷魯在後面喊道:“大汗慢走,大汗留步!”。

這曷魯何時學的如此客氣?阿保機心裡暗道:“老子是逃命,不是到你家做客,怎麼,你還想送送客唄”,心中雖然不悅,但表面功夫總還是要做做的,他當即勒馬回頭,單隻這一轉頭阿保機便明白了曷魯的意思,確實不用急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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