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沒什麼事不是一頓鞭子解決不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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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老五的花酒把你腦子喝成漿子啦,這個時候不知道關起門老實待著,還偏偏哪裡是非多就往哪裡鑽,真要是出了事,你以為我能保得住你?只怕到時候這一大家子人,都被你牽連掉了腦袋,你個混賬東西......”。

臬烈雞眼前的金星還沒消散,耳邊就傳來了岳父大人一連串的罵聲,情急之下他急忙穩住身形,可剛剛站定就覺得後衣領一緊,整個人又被扯著轉了一圈。同時耳邊又傳來了岳父的吼聲:“我在這邊呢,你屁股對著我作甚!”。

這李嗣源是掄慣了陌刀的手勁奇大無比,剛才這一巴掌要不是收著勁,當場都能把女婿的下巴打飛出去,而臬烈雞被他打的暈頭轉向,不覺間竟將臉對著門,直接拿後背對著李嗣源,好像在那裡賭氣不理人一樣。

轉過身後眼前金星漸漸消散,只見岳父大人坐在那裡狠狠的瞪著他。半晌過後,李嗣源重新站起身來,走到臬烈雞的面前,“你是不是以為整個晉陽就只有橫衝都,還有你的左射軍,嗯?”。

見到女婿不敢開口接話,李嗣源接著說道:“你也知道咱們這位新王爺有一間學堂啊,我來告訴你,想要滅掉你左射軍,武備學堂只要動用百人就能打的你尿褲子!”。

這幾年臬烈雞一直帶著左射軍負責防衛晉陽,所以幾次大戰李嗣源就只帶了橫衝都,所以這位“贅婿”對於劉知遠等人的戰力根本就沒有感覺,始終認為一群毛孩子而已,恐怕連左射軍的一次攢射都抵擋不住,渾身就給紮成了刺蝟。

他能這麼想,但李嗣源卻不敢小覷了武備學堂裡的那群娃娃兵,當年潞州一場鏖戰李存勖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器倒還在其次,最讓李嗣源感覺震撼的,就是那些學生兵死戰不退的戰鬥意志。

這在他多年的從軍經歷裡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僅僅用“悍卒”已經不足以誇耀他們了。儘管自己的橫衝都也很猛,但這是靠著多年的豢養才培養出來的死士,可以說用一個就少一個的,如果再想培養就又不知要耗費多少精力和錢財了。

不過單純的敢戰不怕死,也只能讓李嗣源稍稍一“震”而已,如今天下各藩誰家還不趁幾支能打的隊伍咋滴,關鍵時刻拿來撐門面、鎮場子啥的。但武備學堂出來娃娃兵可不光是能打就算了,這群小崽們打仗還賊特麼會用腦子,這個就嚇人了。

在潞州時劉知遠還特意拜見過自己的老長官,感謝李嗣源將他推薦到了武備學堂。二人閒聊之際劉知遠張口閉口就是“校長說過.....”,聽得李嗣源雲裡霧裡的,但細細品味之下,卻有種回味無窮之感。

只是很可惜劉知遠說的那些,一條都用不到自己身上,像橫衝都這種嫡系,多年的習慣風格早已養成,根本不可能做大範圍的更張,一旦強行改變,只怕就成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四不像,要想推倒重來,就只能像李存勖那樣,招一批孩子進來,一切從娃娃抓起。

時至今日李嗣源才警醒過來,原來李存勖的佈局早在多年前就已經開始了,當年一個十五六的孩子,竟能有如此長遠的眼光,與之相比李克寧真的連鼠目寸光都算不上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往事一樁樁從他的眼前劃過,越想就越覺得後怕,幸好自己沒有跟老五他們攪到一起,儘管現在一切還都是風平浪靜的,但李嗣源知道一旦水底的漩渦一起,立時就能將這些人卷得粉碎。

“罷了、罷了,今後還是老老實實做自己的大太保吧,畢竟大家相交多年,亞子還不是個刻薄寡恩之人,只要自己老老實實的,一場富貴總還是能保全的”,腦中百轉千回,李嗣源終於下定了決心。只是這些是李存信萬萬沒有想到的,自己來這裡一趟,倒成了李嗣源的催化劑,有時候聰明確實會反被聰明耽誤的。

“你啊,趕緊給我滾回去,在家裡好好待著,今後再讓我知道你跟老五他們廝混在一起,看我不打斷你所有的腿!”,李嗣源自我“開悟”成功,這才發現女婿一手託著腮幫子,還傻傻的站在那裡,頓時他心頭又是一陣火氣,一頓大罵讓這廝回家閉門思過去。

也許是跟著義父太久了,李嗣源的脾氣也相當的暴躁,像這種大事不把下面人的思想做通,很容易就會成為只治標不治本的表面功夫。不過很可惜,這種理論在李嗣源這裡是沒有市場的,這方面他學義父倒學了個十足。手下不聽話,那就是一頓鞭子的事兒,如果一頓不行那就兩頓,直到打服為止。

就是秉持著這個想法,他將女婿連打帶罵的趕回了家,幸好他的頭腦還算清醒,在臬烈雞臨走前暫時解除了他的職務,這樣他就指揮不動左射軍了。

其實這完全是李嗣源的一片好心,因為他知道只要臬烈雞一天手握兵權,李存信等人就會不斷地“騷擾”他,一頓花酒不行那就兩頓,自己這個女婿萬一要是喝成了酒懵子,頭腦一熱跟在李存信的身後帶人造反,那真的是一人犯事全家跟著遭殃了。儘管他自以為這樣已是萬全之策了,但還是低估了權力、富貴對人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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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石、老石,你這是怎麼啦,這臉......”,臬烈雞從岳父家出來恍恍惚惚的,連馬都沒騎就一個人在大街上游蕩著,迎面正好碰到一個橫衝都的指揮使,本想與他打個招呼,卻見他臉頰“高聳”,不由得大吃一驚,急忙開口問道。

至於將臬烈雞喚作“老石”這還要多多感謝李存勖呢。當初李嗣源將女婿引薦給晉軍高層時,所有人都沒將他的名字當回事,唯獨李存勖這廝當場險些笑出聲來。

要知道臬烈雞的祖上遷到了漢地已有六七十年,他名字在漢話裡到底是個甚麼意思,臬烈雞早就一清二楚的,只是大家平日裡交談多用沙陀族中的名字相稱,自然也就沒人在意他到底“捏裂”了什麼了。

偏生李存勖是個見慣了諧音梗的傢伙,一聽這名字沒當場笑出豬聲,已經算是很給他面子了,但這廝那一付硬憋著不敢笑的欠扁模樣,卻深深地刺痛了臬烈雞。

回去後臬烈雞左思右想也覺得自己的名字確實有些不雅,否則將來自己子孫滿堂的,那不成了“臬”家大雞窩?痛定思痛他決定也來上一回入鄉隨俗,將自己的姓氏改成漢姓。

可改成什麼卻又犯了難,按照隨大流的傳統,直接改成李姓最是爽利,與皇家同姓檔次一下就上去了。只是高興了不到半柱香,臬烈雞突然想到如果真的改做姓李,豈不是立馬就坐實自己的身份,妥妥的贅婿一枚嗎!

沒奈何只得重新再來,想來想去臬烈雞突然想起,聽族中的老人講古時曾經提到過,據說他們是出自西域“昭武九姓”之一的石國,“石”啊!聽上去就硬梆梆的,一下就襯托出自己的男子氣概,對,就姓“石”了!

姓氏確定好了,可取名字便又犯了難,臬烈雞一家雖然早已漢化多年,但讀書識字的卻極少,畢竟取名字也算是個人生大事了,稀裡糊塗的叫個阿貓阿狗的,還是會被某人譏笑。

於是思之再三臬烈雞決定再學一把漢人,他親自跑到城隍廟花重金,請同樣給李克用看過八字的李瞎子,給自己取個好名號。

這李瞎子雙目雖盲但一聽到有“重金”,頓時眼中就爆出精光來,手指掐算一番,取出一張紙在上面鄭重其事的寫下“敬瑭”二字。

“敬瑭,石敬瑭……好名字!”,臬烈雞一拍大腿高聲喝著自己的新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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