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聞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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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沐和小冉也終於來到了山門前,看著大開的山門,小冉也就從解沐的背上下來了。

解沐看著皎潔的月光,對小冉道:

“想來這個時辰,普文大師應該早就睡著了,咱們先不著急,先問問小和尚,找個房間睡下再說。”

小冉點點頭,“小哥你說了算。”

解沐一笑,正好看到眼前一個拿著掃把的小和尚,便走上前去道:“小師傅,小師傅?”

那小和尚看到解沐過來,便回首施禮,“施主。”

解沐微笑道:“小師傅,還有沒有空的禪房啊,天色已晚,我們無處可去,想要在這暫住一宿。”

“還請麻煩小師傅給找一間禪房。”

小和尚看了看解沐,又看了看解沐身後的小冉,再次行禮。

“阿彌陀佛,原來還有女施主,你們兩位施主來的真巧,倒是還有一間專門為施主兩人這樣的準備的禪房,請跟我來吧。”

說著,小和尚便在前邊引路。

解沐和小冉就跟著小和尚,向著禪房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解沐一邊聽著不絕於耳的唸經聲,便微笑道:

“龍靈寺還真是佛門聖地,這大半夜的,還有僧人在唸經,真是不容易。”

小和尚回頭笑笑,“看來施主是有心向佛,那明天的講經會,你們可不能錯過了。”

“講經會?”“講經會!”

解沐和小冉同時說道,只不過一個驚訝,另一個卻是疑問。

小和尚有些奇怪的看看兩人,便點點頭。

“嗯,明天正是普文師叔講經,講的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若兩位施主有興趣,就去看看吧。”

解沐點頭,“那多謝小師傅提醒,明日我們自會前去觀法。”

聊著聊著,禪房已經在了眼前,小和尚一伸手,“這一間,就是兩位施主的禪房了,還請兩位施主早日休息。”

解沐也一合掌,“那多謝小師傅了。”

小和尚回禮微微一笑,轉身就走了。

看著小和尚離去,解沐不禁感嘆道:

“龍靈寺不愧是佛門聖地,果然藏龍臥虎,這麼一個小沙彌,竟然就能看破我身上的不同,有趣、有趣。”

小冉倒是沒什麼感覺,直接進了房間,並說道:“還是先睡覺吧,這幾天的行程,還是挺累的。”

說著,她便打了個哈欠。

進了房間,將裡面的蠟燭點著,燭光照亮了整個的房間,不過隨即小冉卻停下了,臉上頓時也紅了起來。

解沐看這房間裡面,也是一愣,怪不得那小和尚說是專門為兩位施主這種準備的房間,看來小和尚是將兩人當成夫妻了。

這一間房裡面只有一張床不說,還只有一床被,一個大枕頭。

這種配置,總不可能是給兩個男人準備的。

解沐乾咳兩聲,將房門關上了,對小冉道:“好了,快點上床睡覺吧,再晚明天早上就起不來了。”

這都是胡說,他們兩個在方竹林中養成的生物鐘,不管晚上幾點睡,早上都會五點左右,準時起床。

小冉紅著臉,也不說話,就上了床,不過一上床,就往那床邊上靠。

解沐吹滅了蠟燭,也上了床,床上雖然有一床毯子,但是解沐和小冉,都是練家子,這個天氣還用不著蓋毯子。

一夜無話,不過也不知道兩個人是怎麼睡著的,那耳朵邊上的唸經聲,可是一直都沒有停下。

兩個人共睡一床,卻毫無波瀾,各在一邊,井水不犯河水。

一大清早,解沐睜開眼睛,起身伸了個懶腰,卻發現小冉早早的就盤膝坐在一張凳子上,在那開始迴圈周天。

“喲,起來這麼早啊?”解沐下床之後問道。

小冉輕輕嗯了一聲,而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說道:

“昨天晚上,這寺廟裡的和尚是念了整整一晚上的經,比爺爺的古琴聲還要煩人。”

“要不是我隨身帶著一副耳塞,恐怕還真睡不著,真是太恐怖了。”

解沐倒是無所謂的晃了晃腦袋。

“不會啊,我昨天晚上倒是睡得很舒服,他們唸的這佛經聽著睡覺還挺舒服的。”

小冉看看他,站起身來,對他道:“小哥,你去買點早飯回來吃吧,這裡都是和尚,我到處走動也不方便。”

解沐點點頭,“好啊,那我就照著我的喜好買了啊。”

小冉又走到了床上,盤膝而坐:

“這倒無所謂,你快去快回,普文老和尚的講座,應該是六點左右開始,吃完飯我們正好去聽他念叨唸叨。”

話是這麼說,但是小冉是真的不喜歡聽這亂七八糟的佛經。

解沐速度很快,出去沒一會兒,就帶了好多的麵食回來。

中原地區,菜做的一般,但是麵食種類卻是不少。

兩人將就著吃了一頓早飯之後,就朝著講經堂的位置走去了。

解沐早就知道,普文大師正是龍靈寺的方丈,也兼任講經堂的首座。

所以他親自講經的時候,觀法的人肯定不少,他才故意起了個大早,可是沒想到,就這樣,去了還差點沒有位置。

兩人各坐到了一個蒲團上,周圍好多小和尚,還有幾個老和尚。

當然還有一些喜好佛法的普通人都坐在這裡聽經觀法。

在最前面的一個蒲團上,一個老和尚正對著所有人,白花花的長鬍子,一看就是很有學問的那種。

老和尚長得倒也是慈悲面善,有個得道高僧的樣子。

他正在講經,整個講經堂,都籠罩在他強大的氣場之下。

解沐和小冉,都感覺到了,他們體內的內力受到了很嚴重的壓制。

此人的實力果然已經甄至化境之上,老人的好友也不同凡響啊。

老和尚嘴裡唸唸有詞,正是其中經典經文。

“何以故。此人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

“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離一切諸相。則名諸佛。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

“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

小冉聽的雲裡霧裡,哪裡知道是什麼意思,想要低聲唸誦儒家經典以抗衡,但是又覺失禮。

她只好趴在解沐的耳邊悄聲道:“這老和尚講的什麼啊?什麼相啊、佛啊的?我怎麼一句聽不懂?”

解沐一拍她的額頭,也極小聲回道:“大師講的是《金剛經》第十四品,乃是佛家經典,不懂別亂說話,好好聽去吧。”

小冉白了他一眼,聽不懂還讓自己聽,那不是找罪受嘛,乾脆也不聽了。

她拿著耳塞堵住了耳朵,正好盤膝而坐,運起內功開來。

解沐見到小冉已經進入修煉狀態,也不想打擾她,自己便認真的聽經。

這個老和尚確實有些道行,像解沐這種從未念過佛經的人都能聽得很明白,更不用說前邊的那些小和尚們了。

他們一個個聽得更是津津有味,在心境和佛法上也有所突破。

老和尚講經,一直講了得有數個時辰,解沐也一下子聽了幾個時辰,算是聽了個詳解,心中也感悟不少。

但是畢竟不是佛家中人,就覺得自己感悟的東西好像是那鏡花水月,摸不著卻看得見。

對自己有所益處,可是益處也著實有限。

最終,老和尚講完了所有的經文,站起身來,對著講經堂的人們道:

“諸位佛友,貧僧此次講經到此為止,老衲告退。”

說著,老和尚轉身就要走,而那些聽眾和僧眾們,也紛紛告退。

解沐這時候也醒悟過來,急忙站起身來,對著那老和尚便喊道:

“普文大師,晚輩有一事請教。”

普文聞言,又轉過身來,“小施主請說。”

解沐從懷中取出了那封信,朝著普文扔了過去道:

“大師,這裡人多,小子想要問的事,在這可能有所不便,還請您見信說話。”

普文一伸手,便接住了信封,“小施主好俊的功夫。”

說著,他便拆開了信封,不過等他看完了信,對著解沐的笑意便更濃了。

“那兩位小施主,請隨老衲而來吧。”普文一邊說著,一邊撩起門簾,離開了此間。

解沐一拉小冉,小冉才知道講經結束了,才跟著解沐走了那間屋子。

講經堂的後面,便是這個老和尚的會客室,裡面擺著幾個蒲團和一張小桌子,桌子上面正放著一個紫砂壺和幾個小茶杯。

老和尚坐到了一邊,而解沐和小冉坐到了他的對面。

普文又將信封看了一遍之後,才笑著點點頭,一揮手,那封信便自己燒了起來,化為了灰燼。

解沐和小冉紛紛行禮,“管業平、蘇小冉,拜見普文大師。”

普文擺擺手,“好了,既然是故人之後,那便無須多禮,先坐下吧,你們的來意,老友已經在信封裡面說了。”

解沐和小冉又再次坐了下來。

普文給解沐和小冉,一人倒了一杯茶水,慈祥的笑道:

“我觀這位小友頗有佛緣,不如入我空門,老衲願用百年功力,化解你體內陰煞之氣。”

“而在我龍靈寺內,你天天吃齋唸佛,不涉世俗之事,不出十年的功夫,便能將那陰煞之氣全部化解掉。”

小冉聞言,卻在下面抓緊了解沐的衣服,她可不想解沐入什麼空門,當和尚有什麼好的,不能隨意下山,也不能吃肉、喝酒。

也許別的寺廟的假和尚可以犯戒,但是這龍靈寺可是千年古剎,戒規森嚴,想想都不可能去破戒。

解沐感受到了小冉手心的勁道,微微一笑。

“小子還有要事,入佛門之事倒是不急,等我忙完心上之事,若能大徹大悟,自會遁入空門。”

他這話說的,倒是不卑不亢,不過卻像是在說廢話,還大徹大悟,得道高僧都不一定能大徹大悟,又何況是他。

老和尚聽了,只是嘆了口氣,隨即道:“眾生念念在虛妄之相上分別執著,故名曰妄念。”

“言其逐於妄相而起念也,或難知是假,任復念念不停,使虛妄相於心紛擾,故名曰妄念,言其虛妄之相隨念而起也。”

莫名其妙的一段佛語,小冉到沒什麼感觸,解沐卻是一愣。

這老和尚話裡的意思,他馬上就聽出來了,無非是讓自己放下,放下心中的虛妄殺戮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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