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雨欲來(1 / 1)
寧青珺在樹洞裡等了好久,就在她快要等不下去的時候,步凡終於回來,身後跟著那個黑衣人,寧青珺看到他嚇了一跳。
“帶走你奶奶的,就是這個打扮的人吧?”步凡問道。
寧青珺點了點頭。
“他……”
“已經是個死人了。”步凡淡淡地說道。
“哦!”寧青珺下意識地和那黑衣人拉開了距離。
“你奶奶還在薛家嗎?”步凡問道。
“嗯,自從那天后,我就再沒見過她了,爹曾想去看,卻被薛家的人打了回來。”
“你很想見她對吧,那我帶你去吧。”
“誒,真的,為什麼?”寧青珺問道。
“我有些問題,要找薛家人問一問,還有些賬也要找薛家人算一算,走吧。”步凡說道。
“現在就出發嗎?”
“不,我們要先去別的地方。”
僅憑獸血是培育不出三境血屍的,幸好這人的記憶裡有一個山寨的情報,那山寨的規模比黑雲寨要大上許多,肯定能滿足步凡需求。
薛家,薛萬徹得知了最新訊息。
“薛肆沒有回來!”
“已經失聯兩天了。”那位當初招待過步凡的心腹,薛仁說道:“可以判定為死亡。”
薛家的死士一旦失聯就意味著死,因為他們不會讓自己在規定的時間後活著。
“有什麼線索嗎?”薛萬徹問道。
“沒有,最近官府查得很嚴,我們根本不敢追查。”
“以薛肆的本領,雲州能殺死他的人已經很少了,他也不可能惹事,如果不是官府出手的話,那就是他動的手了。”薛萬徹立刻想到了步凡身上。
步凡的確有這樣的戰力,如果他發現了薛肆,薛肆為了不暴露身份,主動讓他殺死也情有可原。
薛萬徹這麼猜測道,問:“那個步家小子最近怎麼樣了,有他的訊息嗎?”
“沒有,他自從殺了吳軒後就隱藏了起來,官府都沒能找到他。”
“他殺吳軒這事的確幹得漂亮,話說他身邊的那個人的身份有眉目了嗎?”薛萬徹問道。
“非常抱歉,始終沒有線索。”薛仁應道。
“罷了,步踢雲斷指的事,他應該收到了,以他們那不共戴天的關係,他應該已經開始策劃,怎麼殺步踢雲了吧?”薛萬徹猜測道。
然而他對步凡的瞭解還是太少,步凡跟步踢雲的確非常仇恨,但這種仇恨還沒上升到一定要殺了步踢雲的地步。
“你讓人多盯著點步家的動靜,如果他行動了,務必配合他將步踢雲幹掉。”
“是!”
步踢雲的真實實力已經在三大家族間傳遍了,現在三大家族的人都無比盼望這位天才能夠消失,不然未來的雲州就是步家一家獨大的局面了。
“啊!——”黑風寨二寨主慘叫著,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不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具乾屍落在地上。
至此曾經在江風山橫行無忌的黑風寨徹底不存在了。
數十個僕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因為身上的血氣不重,沒有成為這滿地屍骸的一員。
“你們,都給我站起來!”步凡大喊道。
“我不會殺你們的,你們去配合屋裡的小姐,照顧那些被劫掠來的少女,聽到了嗎?”
僕人們迅速站起身,表示聽到了後,逃似的朝屋裡跑去。
這座黑風寨的規模可比黑雲寨大多了,不僅有兩位三境頭目,還有四百多名一境二境的嘍囉,這對步凡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他終於可以湊齊三尸了,這黑風寨的兩位寨主還與薛家有聯絡,應該可以在他們身上找到一些關於薛家的情報。
“哦,被官府調查,所以暫時斷了地下生意嗎?”
根據他得到的情報,薛家這幾天都沒有聯絡他們,他們本來和薛家存在著某種定期的灰色交易,但如今這些交易都停止了,原因是官府造訪過薛家,薛家被官府調查了。
官府一般是不會去針對一方勢力的,因為牽扯太大,除非那個勢力犯了什麼他們無法容忍的事,比如……
“邪道武學。”
這是一個非常充分的理由,官府對邪道武學的打壓是異常嚴酷,一人修煉,親族都要被株連,當初要不是步踢雲誤打誤撞,我的事要曝光的話,整個步家都要跟著倒黴,如果薛家也有人修煉邪道武學並且被官府注意到的話,利用他來轉移注意力也不是沒可能的。
“原來如此,這麼說的話所謂的血印門全都是謊言了,帶我父親離開也是謊言了!”
步凡之所以願意去殺人,就是因為那人承諾,只要他滿足了他們的條件,他就會動用宗門勢力,帶他父親到安全的地方。
“不對啊!”步凡覺得推論有些不正常的地方,如果薛家也有人修煉邪道武學,那他們完全可以跟步家那樣捨棄掉,何必繞那麼大的圈子,更是浪費了一部珍貴的真傳,除非那個人無法被捨棄,或者整個薛家的人都修煉了。
這麼想的話,那個人說得血印門或許不是謊言,薛家恐怕隱藏了什麼秘密。
“如果有秘密的話,那計劃得改變一下了。”
寧青珺從山寨裡走出來。
“都安頓好了。”
“哦,知道了。”步凡漫不經心地應道。
寧青珺看著滿地的屍體,感到異常不適,問:“你當初救我時,也是這幅光景吧,難怪那個小刀侍會嚇得失憶!”
她在山寨裡都能聽到絡繹不絕地慘叫聲,可以想象那是一副多麼恐怖的光景了。
“嗯。”步凡依舊漫不經心。
看他這樣,寧青珺終於忍不住疑惑,問了出來:“你這麼殺人沒有感覺嗎?”
步凡終於有反應了,問道:“你在指責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在我看來這些山賊死一百次都不為過。”看到地牢中那些少女的慘狀後,寧青珺怎麼可能同情這些傢伙。
“如果我有能力,我也會把他們都殺了的,我擔心的是你,你這麼殺人難道就沒有感覺嗎?”
步凡一臉怪異地看著寧青珺。
寧青珺被他這麼看著,臉不禁紅了起來,但她還是儘量冷靜地說道:“父親告訴我,不管殺的人該不該死,奪去他性命時,總會有種感覺,父親讓我不要忘了那種感覺,那是心還活著的證據……”
“不能將殺人視作平常。”兩個人異口同聲,寧青珺驚異地看著步凡。
步凡也有些驚異,但他隱藏的很好。
“你父親對你的教育很不錯嘛。”步凡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惆悵:“我父親也是這麼跟我說得,他有生以來只殺過九個人,每一個他都印象深刻,他經常這麼告訴我,殺人是最終手段,當你要奪去對手性命的時候就意味著比武已經輸了。”
“你父親的話也很有道理呢!”寧青珺說道。
步凡譏笑一聲,道:“是很有道理,但那不過是他用於掩蓋自身懦弱的藉口,他很懦弱,不敢去拼,也希望我不要去拼,但不拼又有什麼意思,我生下來可不是為了給步踢雲當靶子的!”
“呼!——”步凡甩開對父親的情緒:“好像有些扯遠了,你是擔心我變成一個殺人魔王吧?”
“沒事,似乎是我多慮了。”寧青珺說道。
“多慮嗎?”步凡苦笑:“我現在已經挺像魔王的了,當初在山寨救你是我第一次大屠殺,那次我只有一點感覺,現在我已經連僅存的感覺都沒有了,大概是因為我枯禪功練得太深,把情緒都麻木了。”
“我不會輕易殺人,但只要我認為需要殺多少人都不會在意。”
“我未來註定要與血雨腥風為伴了!”步凡感慨道:“不想被我連累的話,離開薛家後,我們就分道揚鑣吧。”
“啊!”
寧青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