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詭異的夜晚(2)(1 / 1)
走出房間,鍾味頓時站住了腳步。
到處都是,無數的白色蛛絲凝成一股股手臂粗細的白色條狀佈滿房間的每個角落,房樑上,牆壁上,桌子上,椅子上。
就好像整座房子都被白色蛛絲包裹起來一般,不,是整個小鎮都被巨大的蛛絲包裹在其中,整整把小鎮全部封死一般。
鍾味自認為見過無數大場面,但依舊無法平靜的喘著粗氣。
蛛絲見到兩人,頓時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
“去看看小七。”鍾味提刀而上,淡藍色的穿雲刀形成一片刀幕,將所有蛛絲攔在身前。
“沒人。”展白推開小七的房間,裡面同樣被白色的蛛絲包裹的結結實實,絲毫沒有任何人影。
“先出去房間再說。”鍾味感受到的壓力越來越大,因為周身的蛛絲越來越多似乎整個小鎮的蛛絲都在往他們這邊延伸過來。
走出房間,古老空蕩的街道上,透著一股陰涼。
白色,街道都變成了白色,無處不在的白色蛛絲徹徹底底把小鎮吞噬,青磚綠瓦的小鎮此刻全都變成了白色。
一條條蠕動的蛛絲像是蟒蛇一般在街道上游走。
“我的媽啊。”旁邊展白驚歎一聲,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蛛絲感應到兩人,開始瘋狂的湧來,想要將兩人盡數淹沒。
“看,有人!”展白指著緩緩向遠處走去的人影說道。
“追過去。”鍾味望著漫天飛來的蛛絲咬牙數道,現在再向後退已經沒有退路了。
把小白喚出封住後路,鍾味手持穿雲在前面開路,一路追著人影平推了過去。
好在蛛絲並不堅韌,穿雲一斬就斷,要不然恐怕他們真要命喪在此了。
追著人影,又一次來到了之前鍾味買東西的地方,巨大的水池旁邊。
而如今水池旁邊,整個小鎮的人都靜靜站在水池中,人挨著人。
身上有著巨大的傷口。
“放血?”鍾味深深望著小鎮這數千人。
而此刻本來乾涸的水池竟然已經有了整整半池的鮮血,血腥,恐怖,猙獰。
“這是什麼東西。”半水池的鮮血升騰著熱氣,撲面而來的血腥讓見慣了殺戮的鐘味都有些反胃。
“吼!”人群中,之前還賣給他星辰礦石的老人大吼一聲,喉嚨中發出野獸般沙啞的吼聲。
頃刻,數千人如同喪屍一般紛紛跨出血池帶著淋漓的鮮血向他們衝來。
“小七在那呢。”展白率先發現了小七的身影,慘白的臉龐上爬滿了深黑色的血管,跟隨著人群同樣嘶吼著衝向兩人。
“你保護好他,我去救人。”鍾味對著小白說了一聲,同樣大吼一聲橫刀衝進了人群。
劈,砍,削,挑。鍾味揮刀,他不會什麼高深的刀法,只是在不停的重複著最基礎的用刀手法。
喪屍比他想象中要弱的多,力氣不大,身體強度也不高,刀鋒所過的地方,皆如刀切豆腐一般,沒有任何阻礙。
“這裡,這裡。”展白被小白抓在手中揮手喊道。
跳到小白身上,靠著小白衝刺的速度終於甩開身後一眾千人躲進了一個房間中。這個房間似乎到處都是金色的粉末,也就還沒有被白色的蛛絲徹底包裹。
“嗚,嗚,哇哇,,,,”鍾味身下,小七張牙舞爪的掙扎著,發出嘶吼的聲音。
“還好沒追來。”展白長長吐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所以,你是誰。”穿雲刀橫刀而立,深夜中,一雙明亮的眸子警惕的望著旁邊癱坐的展白。
“啊?我?鍾兄你這是。”展白茫然的看著鍾味,有些不知所措。
“到現在還在裝,你為了什麼,把我引到這裡。”鍾味冷笑一聲,手中穿雲刀明亮了一分。
展白深深望著鍾味,突然間一句話都不說。
“從青龍寨開始,你就一直想要拉我來這裡。”
“我這不是和你解釋過了,是因為古書上有記錄,想要過來看看,又怕實力低微,所以拉上你。”
“我從來都沒和你說過我要的是金桔果,遇到小七的時候你根本不在身邊。為什麼我一說偷東西,你就知道小七偷得是金桔果?”鍾味豎眸反問,從展白脫口而出金桔果的時候。
他就開始警惕著。
“並且,我一個御寵師,一百年的魂力都沒有發現小鎮人的異樣,你一個常人一進來就能看出來?”
“所以,你到底是誰。”穿雲刀吞吐著刀鋒光芒單手持刀。
“她已經活不了了。”展白平靜的望著被控制住的小七平靜道。
“不要告訴我,這是你乾的。”鍾味望著白天還活蹦亂跳,活潑可愛的小七,面容猙獰的望著身前的展白。若是他點頭,下一秒必然人頭落地。
“我是流火城城主的參軍,更是個學者,我沒有騙你,這裡是我從古書上看到的。但在你之前,我就來過這。”展白嘆了口氣解釋道。
“我在這裡住了很久,才發現了這裡的秘密。這裡真的封了一隻魔。”
凡寵踏入超凡,便有兩條超脫之路。成靈,成魔,成靈命靈寵,成魔名魔寵。
“一隻真正的魔,它似乎很古老,被封印在那塊大石頭下面。
而這封魔小鎮的意義,就在於要世世代代的鎮守這個魔頭,他們的血脈中有封印的力量,成為封印一族。
但歲月太悠久了,封印削弱,魔頭復甦。
而很久之前的書生,就是這些人中專門負責看守巨石的人。
他那天身穿白衣,鮮血潑墨,用自己一身的鮮血補充符文,加強了封印的力量。那天,眾人送行,那天,雲淡風輕。
“莫道書生皆文人,白衣紅墨傲人骨。”
但還是不夠。
多年後,魔頭還是用自己的方式走了出來,你看到的白絲就是魔頭用來吸收精氣的東西,是魔頭在外界的化身。
而如今的村民,都已經被魔頭奴役了。說不出也道不明,只能儘可能的帶外面的人來,希望他們能注意到。
但是這麼多年,注意到的也就只有我一個人而已。”展白癱在地上,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所以,你帶我來這裡,是為了救他們?”鍾味望著展白清澈的眼神,最後選擇了相信,放下了刀。
展白搖搖頭:“我說了,他們已經死了,沒救了。”
“他們白天靠著血脈中封印的力量還能勉強維持神志,一到了晚上就會徹底淪為魔的僕人。他們自己也注意到這一點,所以,,,”
“所以他們就到了晚上都聚集在水池裡面,自己放血,加固封印。”鍾味搶過話來沉聲數道。
“他們死都在鎮守著魔,完成著從祖上傳下來的任務。”展白輕聲道。
“死了都要鎮魔。”鍾味靜靜呢喃著,對身下的小七肅然起敬。
“他們是英雄。。”鍾味沉聲說道,手不禁的顫抖了一下。
“真的沒法救了嗎。”有些不甘心,還是問道。
但展白抿著嘴搖搖頭,他何曾不想救下他們呢。
“所以,我要怎麼辦。”鍾味說道。
“他們熬了太久了,掙扎了太久了。送他們解脫吧。”展白不忍的望著小七,白天那個活潑可愛的小七如今就如同一頭髮瘋的畜生一般,毫無尊嚴,毫無人性。
鍾味一言不發,靜靜的望著身下的小七,握著脖子的手力道漸漸加重。小七掙扎的動作也就越來越小。
等到再也一動不動,鍾味猛然起身,抽刀而出。
如果死對大家真的是一種解脫的話,我來殺!
幾分鐘後,鍾味滿身鮮血的推開房門,月光灑在身上,鮮紅的血跡在白色的地面上那樣的刺目,那樣的淋漓。
“殺乾淨了。”鍾味嘶啞著聲音,淡藍色的刀上還滴著鮮血,倒映著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