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悲之以歌(1 / 1)
戰爭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是最後一個到達皇都的人。
但路上倒是少了些坎坷,畢竟幾乎所有的阻攔者都被潘敏的隊伍吸引了過去。
兩天以後,戰爭如約到達,緊接著便是王野帶領的第三隻騎士隊伍。
皇都在三神女皆是到達之後,隆重程度達到了高潮。但潘敏卻遲遲未到,訊息傳來,似乎他們那裡出現了問題,陷入了困境。
鍾味有些著急,但卻無可奈何。根據規定,阻攔者不能進入皇都,皇都裡的神女隊伍同樣也不能出皇都。
他們的計劃還是出了一點的問題,按照他們的計劃,在潘敏那裡緊張之後,王也的隊伍就會爆出神女的訊息。最後把所有的阻攔者都吸引過去。並且他們會留給阻攔者足夠的時間去找王野的隊伍,就像之前潘敏給鍾味解圍一般。
但是似乎這次出了什麼問題,阻攔者變得更加精明瞭,在王野釋出之後沒有人在靠近他們這邊。
讓的本身有兩百名飛行御寵師,能帶領整個隊伍飛行衝破防守的計劃落空了。
王也在等待了一番之後,只能啟程達到了皇都。
“情況不是很好啊。”鍾味感慨著,整整一千人的其實軍團,五百人的金甲騎士,可以說理性的主力部隊,核心力量,都在這個軍團裡。
若是損失慘重,真是巨大的損失了,恐怕今後的競爭,直接退出得了。
但如今,他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盡人事,聽天命。如今,就算是鍾味有天大的能耐,也只能靠著潘敏自己努力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已經太久沒有見到潘敏,不知道是期盼還是真的關注這個女孩,鍾味就和眾人一樣,都期盼著能一抬眼,看著潘敏那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遙遙的地平線上。
終於,萬眾矚目之下,是一群馬蹄的身影,是一群金甲銀甲的交割聲,軍團浩浩湯湯的衝來,竟然人數如此之多。
“我就知道!”唐墨芸也是不禁歡呼一聲,她就是相信,潘敏一定能帶著隊伍走過來,並且,人數竟然還是這麼多。
“有點東西。”鍾味也是點點頭,就算是自己,恐怕也做不到更好,看人數,足足有八九百人,一千人的騎士軍團,如今能帶回來這麼多,當真是不容易了。
他都沒有想到,潘敏竟然還有這種本事,有著如此的統領天賦。
一眾騎士在皇都單膝下跪,鏘鏘的甲胃交割聲如此震耳,滿身煙火,表情更是莊嚴肅穆。
“恭迎潘敏大人迴歸!”
“恭迎潘敏大人迴歸!”
“恭迎潘敏大人迴歸!”
“,,,,”
聲聲嘶吼響徹天地,是一隻只野獸的嚎叫,在皇都上空盤旋。
聽到嘶吼,神女一下了楞在了原地,鍾味站的最近,感受到神女身上猛的輕微抖了一下,緊接著自己也變得有些呆滯。
一聲聲嘶吼,整整八百六十五道。
當最後一名騎士揚天吼完,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承載母木匣中人人接手傳遞,送到了最前方的金甲老人手中。
老人將暗金的頭盔放下,一把扯下自己的袍子裹在木匣外面,雙手捧匣,大步端到神女唐墨芸的身前。
此刻唐墨芸已經臉色發白,身上氣息凌亂,那裡還有一點御寵師的架勢,恐怕要不是鍾味在一旁用力勒住她的腰,真能栽倒在地上。
看著身前的木匣,老騎士鄭重的躬身。
旁邊的小雅在鍾味的示意下,接過了匣子。
“死了?”吳三通輕聲說道。
“要看嗎?”鍾味在理性的耳邊輕聲問道。
理性深深看了一眼,也不接過匣子。走到騎士身前,朗聲道:“進城!”
兩個字鏗鏘有力,騎士統一站立,浩浩湯湯的走進皇都,一言不發。
周圍更是寂靜萬分,所有人都看著神女,她若是露出一點疲態,就會成了整個南蠻最大的笑話,就成了所有騎士嘲笑自家軍團士兵最好的理由。
“連親衛都死了,還想贏?”軍團進城之後,沈狂刀嗤笑著搖搖頭,聲音不小,讓周圍盡是一陣騷動。
鍾味心中滿是怒火,大步走上前去,眯著眼睛,死死看著一臉不屑的沈狂刀。
“怎麼,不服?”沈狂刀自然巴不得鍾味動手,他早就想砍了這傢伙,別人怕,自己可不怕,眼眸兇狠,鼻子貼著鍾味的鼻子挑釁般的問道。
“啪!”一掌響亮清脆,打的沈狂刀滿頭髮暈。
“你敢打我?”看著旁邊唐墨芸,沈狂刀身上魂力開始暴動洶湧。
“嘴不乾淨,我還能殺你。”神女面容冷漠,淡淡的望著他緩緩說道。
“在皇都,你就是騎士。沒有進入先祖森林,你敢動我,就是沈家,也承擔不起。”神女淡淡說道,又是一巴掌掄圓了就要抽下。
沈狂刀身上魂力縱然洶湧,卻絲毫沒有破體而出,眼睜睜看著巴掌抽下,卻還是不敢反抗。
“打我的人是不是不太好。”和平神女輕聲說道。
神女來了,這一巴掌也就抽不下去了。
理性淡淡收回了巴掌輕聲說道:“你的狗亂咬,我替你管教管教。”說完,便拉著鍾味淡淡離開。
沈狂刀眼眸像是藏著一隻猛虎,死死盯著唐墨芸的背影,像是要將她撕碎一般。
冷哼一聲,連帶著自家神女都怒目冷冽的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周圍環繞著層層疊疊的人群皆是分散開來,讓出一條通道。他們雖然能看熱鬧,能發輿論,能在背後痛罵每一個神女,但他們可不敢正面忤逆任何一個。
和平也是低眸閃爍著眸光,搖頭輕嘆了一聲。
其實自己能在第一時間就站出來,擁有千年大妖選中的準神女,怎麼可能連一個巴掌都攔不下。何況是理性根本沒有運用任何魂力的巴掌。
但她沒有站出來,因為她也反感沈狂刀,厭惡他在這個時候說這種不合時宜的話。
所有強者都是值得尊重的,跟何況是為了自己軍隊放棄自己生命的強者,更值得尊重。
人死為大,騎士的死亡都值得敬重,雖然是對手。
走進自己的駐地,理性終於還是彎下了腰,氣息開始混亂,一雙玉手用力抓緊鍾味的肩膀才能保持平衡。
鍾味雙腳站穩,也不敢伸手去扶,只能盡心盡力的當一個扶手,走的穩穩的。
“匣子我會讓人送來。”走到門口,鍾味在神女耳邊輕聲說道。
神女點點頭,鍾味也不在多留,礙人眼睛。
走過拐角,鍾味回頭看去,神女彎著腰蹲在地上,纖細的後背顫抖著,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獨自忍受著。
鍾味長嘆一聲,靠著牆壁緩緩散發魂力,將這片地域包裹,他沒有資格上前去安慰,不是本人,不知多苦。
什麼安慰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嘲笑而已。能做的,就是將這片區域籠罩在內。能給她一個安安靜靜的空間,想哭就哭一會好了。
到頭來,神女還是和潘敏的關係最好,從一開始,神女就只有潘敏一個人。兩個人獨自走上準神女的站臺,一個一個豪門去登門拜訪,一個一個去找資源,從一無所有,到了如此浩浩湯湯兩千多人的其實軍團。
兩人無話不談,神女如此身份,怎麼可能和其他人談論心裡的話,如今,唯一能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就是自己,看著裝著潘敏的木匣也是有些傷感,這個女人雖然處處針對自己,和自己也沒有什麼好感,但確確實實是個單純的傢伙。
針對自己,也無非是自己確確實實有點不要臉,厚著臉皮幹了很多困擾理性利益的事情。
心思單純的傢伙,永遠你都不會讓人憎恨。
自己前一秒還盼著女生一身白衣,領著身後的隊伍從遠處奔來,哪怕隊伍少點,自己還能站在旁邊說兩句風涼話,刺激刺激,然後看著潘敏一臉氣憤,鼓著臉和自己爭論幾句。
但好像現在都不行了,人們都回來了,這剩下少女永遠躺在了地上。
“以後沒人吵架嘍!”鍾味說了一句,看著天空橘黃色的雲朵,讓人惆悵。
新聞爆炸,很快軍團的遭遇便用報告般呈遞上來。淮陽穀,人妖糾纏,這是阻攔者最大的一次計謀。引了無數蜂妖大群來堵住了這淮陽穀唯一的出路。
阻攔者更是在河水中下了藥,讓他們本想要據守的慾望徹底斷絕,衝鋒在即,人們本打算拼死一搏。
看著河谷裡的蟲母,和蜂擁在蟲母身邊的蜂妖蟲群,河谷裡是一部分的小蜂群,河谷外是憤怒的龐大蟲群。
騎士們堪堪抵抗,外面的蟲群太過龐大,就是千人的隊伍也抵禦不下,一個又一個的其實倒下,一個又一個騎士補上。他們終究要死在這個河谷之中。
遙遙看著遠處皇都的方向,朱唇輕起,微微說了句什麼,誰也聽不清。
兩隻凡寵衝了出來,跨上圖靈牛,英姿颯爽的衝進了河谷內的蜂母的蟲群中。
蟲母死了,蜂群散了,屍體也找不到。血肉盡數被割掉,只剩下一個森森白骨的頭顱遙遙望著遠處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