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道友可好?(1 / 1)
天青觀外,周虛向下凝望,看到慕容楚她們還在山腳下苦苦攀登。
自己這麼輕易地登頂到天青觀外,想必慕容楚她們會大驚失色。
“呵呵,這樣也好,就當裝個B吧。”
周虛微笑,心中暗暗想道。
山下,慕容楚等人注視著周虛的身影,直咽口水。
這個傢伙簡直就是怪胎,他居然能夠如此輕易地衝過天青道,這簡直太驚人了。
步九齡咬牙切齒,忍怒道:“一定是天青道出現了問題,這小子鑽了空子!亞歐不然他怎麼可能一舉衝上天青道?”
“對,一定是這樣,老爸你說對吧?”江英毅詢問父親。
江澄伍目瞪口呆,他當天青觀代理人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道友可好?既然來了,又何必再在外面站著,進來喝杯清茶如何?”
淡然若仙的聲音從天青觀內中傳出,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虛聽到。
周虛微笑,從聲音中的絲絲道蘊便可聽出,此人應該便是李天青了。
人仙境界的道蘊,雖然不多,但卻很純正。
世人傳聞李天青是生死境巔峰強者,但他早就突破了人仙境界!
走進天青觀,周虛放眼望去,這裡的確清幽淡雅。
普普通通的晚清傢俱風格,幾個青花瓷瓶和盆景假山,觀內的裝飾物都很尋常。
屋內,一個鬍鬚斑白過胸的老者按照明朝漢人頭頂明朝漢人的束髮方式,滿身道骨仙風。
此人只是白鬚白眉白髮看似年邁,但臉上沒有任何褶皺。倘若他剪成短髮染黑,剃去鬍鬚,絕對是偶像派奶油小生。
“李天青,人仙境界。世人傳聞你是生死境巔峰,想不到你早已突破。”
周虛走到李天青對面,不客氣地坐下。
剛才自己在天青道上一路狂奔,以李天青的能力,不可能沒看到。
不受天青道的影響,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周虛突破過人仙境界。
李天青淺笑,親自給周虛沏茶,
“道友不也一樣曾是人仙境界,但不知為何你好像……恕我直言,道友是自廢修為嗎?”
靜靜地打量周虛,李天青詢問道。
周虛坐在茶桌旁,端起茶杯,細聞茶香味。
“好茶,香氣很淡,但卻沁人心脾。好茶當以好水來沖泡,可惜你這水的味道稍微遜色了。”
李天青毫不介意,因為周虛說得很對。
當今社會已經全面現代化,想要尋求到以前百年以前那樣清冽的山泉,已經太難了。天青山這邊雖然未曾受到世俗影響,但雨水卻干擾了山泉的味道,水質已經沒有原來那麼甘冽清甜。
“至於我的修為,算是個變數吧。這具身體本不是我的身軀,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在將死之時,被我的靈魂侵入體內,奪舍肉身。我以最後的靈魂力量恢復傷勢,但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也因為我的奪舍而灰飛煙滅。不過我已經替他報仇,也算是了了樁心事。”
“不過隨是奪舍,但我和這句身體原本主人的年齡也相差無幾吧。”
周虛一邊品茶,一邊解釋。
在李天青面前,周虛沒必要隱瞞什麼。因為現在自己只是煉氣境界中期,在李天青面前無法隱藏任何秘密。
包括自己魂海之內寄養了鬼僕貝絲雨,李天青一定也已經感受到了。
“哈哈,道友倒是態度誠懇。不知道友在轉世重生以前,達到了什麼境界?”
李天青畢恭畢敬地詢問,不知周虛方不方便作答。
周虛猶豫片刻,微微笑道:
“告訴你也無妨,但你要替我保密。在重生之前,我是地仙境界巔峰,曾突破過仁縣境界。所以你的天青道對我無用。”
並沒有說出實話,周虛隱藏了自己的秘密。當初自己在碧霄神域的時候其實突破到了上仙境界,比地仙還要高一級。
化氣成罡境界之後是生死境,生死境之後是人仙,此後是地仙、上仙境界。周虛,曾是上仙之境。
李天青大驚,趕緊起身,向周虛鞠躬行禮。
“前輩在上,請收晚輩一拜。”
不敢有絲毫怠慢,李天青對周虛非常尊敬。
周虛有些尷尬,即便是自己加上曾經在碧霄神域生活的時間,總和也不過二十幾年,根本不可能比李天青更大。李天青來天青觀就已經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了,他肯定比自己大得多。
“不敢當,按照年齡,我應該不如你大。”
周虛微笑,起身鞠躬回禮。
李天青不再糾結於年齡問題,看向會走向笑道:
“達者為師,修真界自然也是強者為尊。既然你不喜在下稱你為前輩,那我們就還稱呼為‘道友’吧。道友,你若真的曾是地仙境界強者,那可否為在下解答一份疑惑?”
周虛皺眉,不知道李天青要解答什麼樣的疑惑,但他的疑惑肯定不簡單。
“但說無妨。”
聽到周虛願意為自己解答,李天青大喜,請周虛跟自己走進天青觀內。
順著偏方小道走進天青觀內部,周虛向前看去,率先入眼的是一棵參天古樹。
“庭中樹,乃吾妻死之年所植,今已參天。”
李天青淡然微笑,悲傷之情不表於顏,卻令周虛感到了他的悲傷。
這句話,李天青引用《項脊軒志》中的話,表達了他的傷感之情。
“道友,我曾問想要突破地仙境界,就可以讓死人復生,可是真事?”
李天青走到樹前,愛撫樹幹,惆悵笑問。
周虛無奈嘆氣,感受到這可古樹彷彿具有生命一般,暗暗驚訝。
這棵樹或許不那麼簡單,它很可能是某個靈魂的載體。而那個靈魂,應該就是李天青的妻子。
“死而復生,談何容易?”
周虛搖頭,回答道。
李天青已經猜到周虛會這麼說,畢竟死而復生的事情,本就是逆天而為。
“但是道友的魂海之中也有一個鬼魂,莫非你不打算將其復活嗎?”
疑惑詢問,李天青轉身看向周虛。
貝絲雨的事情,李天青早就發現,周虛在他面前無法隱藏這個秘密。
聽到李天青如此發問,周虛負手而立,嚴肅回答:
“這是我的鬼僕,她本就是鬼魂。倘若你願意讓自己的妻子成為鬼魂,修至鬼仙,也一樣算是見面重逢。”
李天青頓時皺眉,對此並不是很認同。
“人鬼殊途,曾也有鬼道之人給過我這樣的建議,但我沒有答允。我妻子也不願意成鬼而入鬼道,更何況她沒有怨念,又如何化鬼?”
擺擺手,李天青沒有在多言,不再詢問這個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
周虛皺眉沉默,李天青也閉口不言,兩人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片刻後,一個身穿道袍的青年姑娘走來,疑惑地打量周虛。
“師父。”
青年姑娘向李天青鞠躬行禮,剛準備開口,卻被周虛搶了話。
“李天青,其實你根本不必介意鬼道如何,它本就並非邪魔外道。心正則用之正,心邪則用之邪。若是你無法解開心結,你日後也無法突破到地仙境界,更無法突破得到人仙境界。”
周虛實話實說,言盡於此。
李天青若有所思,低頭沉默不語,暗暗思索周虛的話。
李天青的女弟子聽到周虛居然對師父如此不敬,當即不滿,微微怒道:
“你是什麼人?怎敢和我師父這樣說話!”
李天青的女弟子名叫虞靜儀,小時候是棄嬰,被李天青收養之後當做女兒般養大。
現在虞靜儀聽到周虛膽敢對師父不敬,自然不悅。
周虛負手而立,輕笑批評:
“我和你師父怎麼說話,與你何干?你師父都沒有多言,你身為弟子哪來的資格質問我。還不速速退下。”
聽到周虛居然訓斥自己,虞靜儀更不高興了。
周虛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訓斥自己,真是不把師父放在眼裡了。
“你這個人太無禮!師父脾氣好,不和你計較,但我要好好教訓你。看劍!”
虞靜儀拔劍,甩出精妙的劍花,刺向周虛。
李天青反應過來,看到虞靜儀居然對周虛出手,頓時不滿。
“靜儀,還不住手?”
李天青訓斥道。
但是虞靜儀已經出手,而且劍尖距離周虛的胸口只有半尺距離,無法收回了。
虞靜儀皺眉,想要收手,但卻慢了一步。
周虛抬起右臂,食指和中指捏住虞靜儀的劍身三寸處,雙指接白刃!
“姑娘,對敵之時要記住一點,切不可心生退卻。否則,這很可能成為你被反殺的弱點。”
說完,周虛扭動手腕,帶動整把長劍震動虞靜儀的右手。
“呀!”
虞靜儀握劍不穩,劍柄脫手,長劍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