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心魔幻相(二)(1 / 1)
正當金笛逐步迴歸真我,有自主掙脫跳出心魔幻相控制的跡象時,場景再次一變,原來的伊爾及義母義妹、錢萬通等人全都消失不見,卻出現了一個千嬌百媚、儀態萬千的美人,竟然是師孃貝依婷。
“小金,你的五彩神龍好帥氣呀,來,師孃和你比劃比劃,看是師孃的藍色神龍威力強,還是你的五彩神龍更厲害?嘻嘻......”貝依婷嫵媚的嬉笑著,一雙勾人魂魄的美目一眨不眨的緊盯著金笛。
此時貝依婷的模樣再也不是九天神女般的冷傲、不食人間煙火的聖潔,而是妖豔嬌媚得很,極盡輕浮蠱惑之色。
“師孃,我......”感受到貝依婷火辣辣的眼神,金笛連忙羞紅著臉低下頭來,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貝依婷的絕代容顏。
“喲,小金,在師孃面前你還害什麼羞呀,師孃早就知道你心裡其實是喜歡師孃的,就是不敢說出來,嘻嘻......”貝依婷搖曳著動人的身姿,嬌滴滴吹氣如蘭的說道,身體已經越來越靠近到了金笛,一股迷人的幽香直往金笛鼻子裡鑽,令金笛意亂神迷。
貝依婷絕代風華、傾國傾城,令每一個男人見了都難免心動,金笛正值青春年少,又豈能免俗?當初見到貝依婷第一眼時,金笛就感覺心怦怦直跳,不敢正視對方,只因心裡面已有了愛慕之心,之後貝依婷更成為了自己的師孃,金笛便把這愛慕之情深埋在心底,絕不敢洩露絲毫,沒想到這隱情卻激發了心魔幻相。
“師孃,別......我怕......”見貝依婷窺破了自己最隱秘的心思,金笛頓感無地自容,不由得羞愧萬分,情急之下,金笛失聲驚叫,連連後退。
荒原上,距離金笛二十多米的狄海等眾人,也都聽見了金笛的這聲驚叫,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小狄,金笛這是怎麼了?我彷彿聽見了他在喊師孃我,到底出了什麼事?”貝依婷非常擔憂的說道,只因貝依婷搞不清楚原因,為何自己就出現在了金笛的心魔幻相中?
“貝貝,或許是你平時喜歡和小金爭搶風頭、斤斤計較,所以在小金的心裡留下了你的影子,故而有此變化,唉......”為了爭寵狄海,貝依婷曾經嫉妒過金笛,沒少給金笛臉色看,也曾為了炫耀出風頭,和金笛比拼過五彩神龍,狄海雖然表面上裝聾作啞,但實則洞察秋毫,知道得很清楚,只因兩人都是童心未泯,只要兩人不闖出大禍,狄海並不想去幹涉,狄海以為是這些小事讓金笛對貝依婷銘刻在心,才引發了心魔幻相,卻根本未想到其實是金笛對貝依婷的愛慕之心在作祟,如果知道是這個原因的話,不知狄海和貝依婷作何感想。
“怕什麼,小傻瓜,你師傅又不在,你既然喜歡師孃我,為何不勇敢的說出來?你只要說出來我愛你三個字,師孃我就是你的,來呀,金笛,嘻嘻......”媚笑聲中,貝依婷竟開始了脫衣服,一件如煙輕紗脫了下來,露出了雪白似藕的如玉雙臂,朝金笛擁抱過來。
“不,師孃,我不能,不能對不起......師傅......”千嬌百媚的容顏,白花花散發出幽香的迷人肉體,令金笛血脈僨張,幾近失控,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金笛竭盡全力、卻含糊不清的咕嚨出了一嗓子。
也幸虧這一句話是金笛在痛苦掙扎中勉強喊出來的,因而顯得模糊不清,否則要是讓狄海、貝依婷等人聽清楚了,以他們之聰明,又豈能不猜個七七八八、明明白白?狄海倒是不在乎這些,可這讓貝依婷和金笛日後還怎麼相處面對?
“呔!大膽金笛,你這見色忘義、欺師滅祖的逆徒,竟敢調戲、輕薄你師孃,看為師不宰了你這姦淫之徒。”一聲怒吼,狄海顯化而出,朝金笛猛撲過來。
“師傅,我沒有......我沒有呀......”猛然看見狄海出現,金笛嚇得大驚失色,然而更多的卻是羞愧和委屈。
“你沒有?哼哼,金笛你說實話,你心裡有沒有貪戀你師孃的美色?你說......”狄海怒吼著,彷彿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我......”金笛想分辨,但卻感到蒼白無力,只因自己心中確實震撼於師孃的絕美,有著難以名狀的一絲愛戀,就不知這算不算師傅所說的貪戀師孃的美色。
“不敢否認吧,金笛,你這個不守門規、以下犯上的逆徒,我揍死你......”狄海一記重拳,擊在了金笛的臉上。
“噗......”一口鮮血,再次從金笛的嘴裡狂噴而出,金笛的心神已然重創。
或許這一拳衍生的外在力量並不是很大,但金笛的傷心、絕望、屈辱、自責,被自己最尊敬、視為最親之人的師傅所誤解帶來的傷害卻是巨大的,金笛的心神幾乎崩潰,因為傷害他的不是他的敵人,而是他視為再生父母的師傅狄海。
“不好,小金他......”見金笛再次吐血,狄海暗地裡大吃了一驚,然而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的流露,只因他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旁邊眾人。
狄海發現,這一次吐血與前次更有不同,只因金笛的臉上在痛苦的扭曲著,這種痛更像來自於心裡,並非表面上的肉體之傷那般簡單,狄海心裡突然一顫,他彷彿感應到了金笛心底的那種至痛。
“小狄,金笛不會有事吧?”擔心的自然還有貝依婷,只是有了前一次經歷,這一回貝依婷反倒沉穩了許多,只是貝依婷沒有想到,這次的情形要比上次危險得多。
“小金不會有事的......”狄海說完這句話後,便一言不發的保持沉默起來,只因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金笛的身上。
“怎麼了,不敢還手是吧,你這個逆徒,你連你師孃都敢褻瀆,還有什麼壞事不敢幹的,起來還手,和你師傅我一決生死,來呀......”狄海繼續怒吼著,刺激著金笛的心在繼續流血。
“不......我不能......我不能殺師傅您......”金笛痛苦的掙扎著,心裡的良知以及師傅狄海平時對他的關愛、呵護,讓他保持著最後的清明。
化身狄海的心魔幻相,很想刺激金笛起身應戰,只要金笛出手應戰,金笛註定必死無疑,只因在金笛的心底裡,他敬若神明的師傅狄海,早就成了戰無不勝的無敵存在,只要雙方一交戰,心魔幻相就會以無敵的形象,輕輕鬆鬆的殺死金笛。
“金笛,你不是很想成為天師嗎?天師不是你一生的追求和夢想嗎?殺了我,你就可以渡過靈劫,成就你天師之位,殺了我,你就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和顯赫的地位,殺了我,你還可以立馬得到你喜愛的師孃,來呀,金笛,為了你想得到的這一切,趕緊出手殺了我,快出手......”狄海面目猙獰、迫不及待的繼續怒吼著,刺激著金笛出手。
“天師之位?還有美麗的師孃?是的,這些,我是很想得到,可是要讓我對師傅您出手,這,辦不到!我如今的一切都是師傅您賜予的,沒有師傅您,我金笛如同行屍走肉、生不如死,是師傅您治癒了我傷殘,給了我新生,教會我做人、奮鬥的信念,我金笛所有的一切都屬於師傅,包括我的生命,沒有師傅,什麼天師之位,什麼美麗可愛的師孃,都對我金笛毫無意義,沒有師傅,我了無生趣,不如一死。師傅,既然您認為我褻瀆了師孃,那您就殺了我吧,我願以死謝罪,絕不還手,我金笛這條命,本該就屬於師傅您的,只是我真的沒有對師孃......難道心裡喜歡師孃的美也有錯?連想一下也不行嗎?”金笛萬念俱灰、悽然淚下的說完之後,便慘然一笑,閉上雙目,坦然受死,再不理會面前發生的一切。
心魔幻相的刺激,不但沒有讓金笛出手還擊,反而讓他回憶起了心靈深處對狄海的深深感激和湧泉相報之心,為了師傅,金笛可以捨棄一切,犧牲掉所有的貪念和慾望,包括成就天師之位。
“你這懦夫,你這蠢貨,連天師之位也不想要嗎?還有你美麗的師孃......”心魔幻相歇斯底里的怒吼著,然而卻聲音越來越小,漸漸的,就連狄海的影像也不見了。
一個人如果連慾望都沒了,到了心如止水、閉目等死的境況,所有的心魔幻相便都會消失,因為他已經達到了無慾無求的至高心境,這恰恰是靈劫心魔幻相最大的剋星。
紅色劫雲散去,天空恢復了藍天白雲往日的常態,金笛的臉上掛著一絲笑容,儘管這絲笑是悽慘的笑,笑得很淒涼也很難看,甚至眼角還掛著一絲淚花。
“成了,金笛他終於成了......”狄海心中一陣狂喜,然而他仍然不敢去驚擾他,只因金笛仍然端坐未動,還未清醒。
睜開雙眼,金笛終於迴歸真我,他感覺就彷彿做了一場噩夢,一場一輩子也不願意再去經歷的噩夢,難怪乎很少有人願意去修天師道,也難怪乎天師這般稀少,原來靈劫真的太恐怖,恐怖的就算清醒之後也再也不願去回想,只因那是心靈的拷問。
“師傅......”轉過身來,一眼看見狄海,金笛止不住淚如泉湧,激動得大喊一聲,象被遺棄的孩子看見自己的親生父母一樣,朝著狄海撲去。
此時此刻,金笛終於明白,原來在他心裡最大的心結,並不是廢天師的屈辱,也不是對天師夢想的執著,而是來自於狄海對他的師徒恩情,這份一生一世也報答不完的恩情。
心魔幻相因此而生,也因此而滅,直到最後,金笛也沒有迷失自己,這源於這份師徒恩情重於一切,可以戰勝一切慾望和貪念,是這份恩情引發了金笛心底正義陽光的力量,最終使得他戰勝自我、戰勝邪惡陰暗的力量而渡劫成功。
“小金......”張開雙臂,狄海開心的與金笛熊抱在一起,狄海終於可以確認,金笛渡劫成功,從此昂首踏入天師行列,成為一名名副其實的、令世人尊崇的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