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本王之城(二)(1 / 1)
當南唐王現身的那一剎那,阿若橋就狠吃了一驚,他不認識南唐王,因為兩人並沒有見過面。
當初阿若橋停留在浣紗城期間,本欲前往東流宮拜會南唐王,卻被吃了閉門羹,因而兩人誰也不認識誰。
突然出現一名來歷不明的王者,並不足以讓阿若橋感到吃驚,他本來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靜等黑白家族王者的到來。
在搜魂了工地上最高指揮奧連科無果後,阿若橋已經徹底明白,如今這個工地上的任何一人都對他毫無價值,想要掌握鐵證和了解真相,唯有靜等這座新城的幕後主事者出現,阿若橋已經作了打算,幕後人一日不出現,他就一日不離開這個工地,始終便會對這個工地構成威脅,由於他對奧連科的搜魂,已經引起了工地上前所未有的恐慌,對於這樣一種恐慌的局勢阿若橋很滿意,因為這正是他需要的,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個幕後勢力肯定會主動找上他的,而不來則以,一來必定是王者這樣的絕頂強者,他等的就是黑白家族的王者,他想看看,這個王者到底出自何處?以此來判斷,滅殺據點探哨的真兇到底是瓊池聖國一方,還是藍色海洋。
果然,王者出現了,王者的出現本在阿若橋的意料之中,但他卻萬萬沒想到,來的王者竟然是一名中階王者,這才是讓阿若橋大吃一驚的原因,只因這根本就不是阿若橋能抗衡的強大存在。
修真界很多人都知道,在王境霸主這個領域裡,絕大部分都停留在初階王者這個階段,想要再進一步成為哪怕是中階王者都很難很難,至於高階王者那更是鳳毛麟角,而大圓滿至強者如今整個靈界知道的就只有兩位,鯊婆羅和釋迦牟尼,象藍色海洋這樣一個被靈界視為天下公敵、畏之如虎的死亡禁地,也只有藍月和暴龍兩名初階王者,中階王者一個也沒有,儘管這兩人實力早已比肩普通的中階王者,但在境界上仍然還是初階,可見中階王者的稀有尊貴,黑白家族現身的王者居然是一名中階,這如何不讓阿若橋震驚?
然而接下來南唐王的恢弘之聲讓阿若橋是既鬆了一口氣,又格外的擔憂懷疑起來。
來的王者竟然是南唐國的最高主宰南唐王,表面上看,這似乎不是黑白家族的王者,但誰又知道這幕後的真相呢?指不定這南唐王還真就是黑白家族的幕後主事者,這一來同樣使得阿若橋很擔憂,只因有著合法身份外衣的南唐王會更加可怕,關鍵是阿若橋還在懷疑,這南唐王究竟是不是黑白家族最大的幕後主使,抑或是在他之後還有更大的?象聖王葉力擎天?
一念至此,阿若橋神色變得尤為的凝重,偏偏南唐王不但捅破了自己的臥底身份,言語之中還無不是要追究懲罰之意,這讓阿若橋的懷疑和擔憂也變得越來越強烈,關鍵一點就是,倘若真動手的話,自己只有捱打的份,儘管自己有至尊神甲在身,但也只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想籍此戰勝南唐王,門都沒有,不過有一點讓阿若橋感到欣慰,那就是新城幕後勢力的影子終於浮現出來了,儘管還並不十分清晰明瞭,但僅憑這一點,也勉強可以向佛祖釋迦牟尼交差了。
面對中階王者,阿若橋多少有些膽怯畏懼,這是弱者對強者的一種自然反應,單單這王境威壓就會使得阿若橋膽顫心驚,有著強烈的不適之感,只因此時的南唐王渾身上下無不散發出強大的王者氣勢,偏偏這種氣勢還只是針對他一人,因為他發現除他之外,周邊成千上萬的修真者全都興高采烈,歡呼雀躍,並無任何顫慄不適的樣子,看來這南唐王對自己不懷好意,才一現身就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一念至此,阿若橋的臉色變得極為的難看。
不過,阿若橋畢竟不是懦弱之人,非但如此,阿若橋更是佛宗最傑出的人才之一,近千萬年以來少有的幾個新晉王者,儘管與南唐王這種修煉怪胎、極其逆天的存在相比仍然遜色不少,但也是膽氣過人臨危不懼,加上有至尊神甲作倚仗,阿若橋定下心神緊急思考了一陣後,決計鼓起勇氣、勇敢面對,以試南唐王深淺。
“尊駕就是南唐王?阿彌陀佛,小僧阿若橋見過國主。當年小僧想見南唐王卻不能,沒想到如今卻是在這種場合見到王駕,真是善哉善哉......”阿若橋一上來便口誦佛號,並朝南唐王雙掌合十,畢恭畢敬施了一禮。
既然是在別人的地盤上,阿若橋自然懂得禮節,再說弱者面對強者,本就該行禮以示尊敬,這本就是靈界強者為尊的生存法則,不過,阿若橋在行禮致敬的同時,未嘗不是冷嘲暗諷了南唐王一番,只因當年被南唐王拒之門外吃了好大一個閉門羹。
“阿若橋,本王剛才的話想必你已聽到了,你又該作何解釋呢?”一個違反國法行兇傷人的惡僧,竟然還敢諷刺自己,南唐王心中極為的不爽,因而並沒有給阿若橋一點好臉色看,開口便是斥問。
“國主,小僧本就是奉佛祖法諭、專為調查滅殺據點探哨真兇而來,負有偵緝之責,又得到聖王葉力擎天陛下的允准,在這一偏僻的工地上施展一點點小手段又有何不可呢?國主悲天憫人固然值得稱頌,但大是大非面前還需站穩立場,支援我佛宗才是,更何況如今到處傳言,襲殺據點一事與瓊池聖國有關,甚至於國主的南唐國也牽連在內、脫不了干係,倘若小僧調查清楚了此事與貴國無關,豈不也是幫了貴國的大忙、幫貴國洗清了冤屈嗎?國主又何必對這區區小事耿耿於懷呢?難道這被搜魂之人是國主的至親好友、抑或是這新城工地與國主有關?”阿若橋果然不愧為佛宗最傑出的人才之一,一張利嘴能言善辯、舌綻蓮花,竟把自己胡作非為、濫用私刑傷害他人之舉,說成了伸張正義、維護大局,不僅如此,還反過來藉機試探和質問起南唐王,想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阿若橋,本王知道說不過你,本王只問你一件事,你搜魂傷害了三人,可掌握到了什麼證據沒有?倘若這些人確實和滅殺據點真兇有關,本王不但不問罪於你,還要好好感謝你,否則你必須給本王一個交代不可,要不,你問問下面這些民工答不答應,哼哼......”南唐王冷笑連連,手一指,指向地面上成千上萬正高呼吶喊、表達憤怒情緒的民工。
“國主,替我們做主,為我們報仇,將這惡僧拿下,以正國法......”民工憤怒的聲音響徹寰宇、直衝九霄。
“阿若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南唐王冷漠的看向阿若橋。
作為前世的南唐國主,李煜雖然花天酒地、荒廢國事,導致最終山河破碎、國破家亡,但李煜並非暴君,對待自己的子民,李煜向來存有仁慈寬厚之心。
當年北宋強兵壓境、直至兵臨城下,李煜並非沒有一戰到底、視死如歸的勇氣,手下的眾多將士同樣熱血澎湃、有著同仇敵愾、與城共存亡的決心,然而想到城破之日便是黎民遭殃、血流成河之時,李煜最終選擇放棄抵抗,寧願揹負著貪生怕死的罪名和亡國之君的屈辱,不顧忠臣良將的苦諫,也要獻城投降,未嘗不是為了黎民百姓免受刀兵之苦、血光之災,這其中的苦楚和委屈只有他自己知道。
前世之痛記憶猶新,如今在靈界重掌南唐國,李煜更有著悲天憫人的慈悲心腸,眼見惡僧行兇、子民傷殘,如何還能無動於衷?自然要為這些受害之人伸張正義,更何況這其中還有狄海的懇求。
“國主,小僧雖然沒有獲取到真兇的證據,但也發現了其中蹊蹺古怪之處,小僧敢斷定,這新城的背後定然不簡單,幕後勢力或許就是滅殺據點探哨的真兇,國主,您只要再給小僧一些時間,小僧定能查他個水落石出,屆時小僧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如何?”阿若橋仍不死心,妄圖憑藉自己的口舌之利說服南唐王打道回府,雖然他不知道南唐王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干涉此事,但想來也不過兩種可能,一是南唐王自己就是幕後主使,還有就是受了別人的矇騙挑唆,但不管怎樣,南唐王必定就是查出真相的關鍵,因為南唐王定然知曉其中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只要南唐王肯講實話,真兇必定原形畢露。
阿若橋果然心思縝密、非同一般,短時間內便找到了問題的關鍵,這要讓狄海知道了,肯定也會大吃一驚,因為這種縝密的推理方式,已經絲毫也不亞於六扇門經驗豐富的捕快,就連狄海自己也不過如此。可惜的是,阿若橋雖然厲害非凡,偏偏南唐王不賣帳,接下來南唐王的一句話,徹底破滅了阿若橋還想繼續呆下去的夢想。
“還給你一些時間?還讓你在這王道樂土裡為非作歹、禍害他人?哼哼,阿若橋,你簡直是痴人說夢,說什麼建造新城之人就是真兇,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既沒有真憑實據又怎能信口雌黃構陷他人?倘若我要說這新城乃本王之城,你豈不要認定為本王就是那滅殺據點探哨的真兇?好一個胡說八道、膽大妄為的禿驢,看本王不將你拿下以正國法?”越說越生氣,南唐王摺扇一揮,在阿若橋的頭頂上空,瞬即凝聚出了一座金色靈力囚籠,以磅礴的氣勢朝著阿若橋當頭罩下。
震怒之下,南唐王大展神威,竟然要將阿若橋當場活捉。
“什麼?這新城的主人是你?且慢動手......”南唐王隨口一句話,卻在阿若橋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阿若橋的猜想竟然成為了事實,南唐王當著萬千之人的面公開承認,這座新城就是他的,這簡直把阿若橋驚得目瞪口呆。
其實這不過是南唐王的一句假設之語,卻被阿若橋先入為主的認定為當面承認了,這也是陰差陽錯幫了狄海的大忙。
事發突然,阿若橋大驚失色之下出聲制止已然為時太晚,金色囚籠挾帶著無比巨大的能量,將四周的空間壓迫的扭曲起來,儘管還沒有達到封鎖空間的程度,但已然使得阿若橋寸步難行,想要破開空間咫尺天涯已然變得無比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