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殘酷的認清（1 / 1）
經過了這一天發生的事，這個晚上很多人都睡不好。是對未來的恐懼，也有對未來的期盼。宮裡幾乎每年都要收很多宮女進去，可是能活著出來的人實在太少，她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宮，不知道在宮裡，她們能不能活下來。煩惱的事一件接著一件來，也就只有一些實在太無知的人，或是太自信的人才能安然的睡著的。比如說崔鶯鶯，早就有準備的人，比如說葉菜兒，實在是覺得無所謂的人。
第二天一早，吃過飯後，李麼麼就派人來教她們一些請安用的規矩。宮裡的貴人太多，而面對不同的人，只要這品級比她們高的，都要行禮，由此可見，對一個粗使宮女來說，行禮這一塊有多麼的重要。
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所能學到的事情實是太少，而幾個教學的麼麼有意的推動之下，這些粗使宮女經常會因為事情沒有做完，或是做錯事實到了懲罰，迎接她們的，當然不是什麼好日子，而是有做不完的活。
經過半個月的淘汰，原來跟著葉菜兒這一批的宮裡，竟然只有一半的人能留下來，會造成這個結果的，是因為這些孩子，雖然出身是農家，但那裡又幹過這麼重的活，這一個月時間，她們不僅有洗衣不完的衣服，劈柴燒水，幾乎所有的活計，她們都要學會去做。這麼多的任務一交待下來，就像是再好的身子，也是頂不住的。熬了十幾天，對於這幫孩子來說，這工程量實在是太大了，於是，有些人就病倒了。而病倒的人，自然就被淘汰了，變成了官奴。
宮裡不需要容易生病的人，這粗使宮女，找到的就是那種身體健康，不容易生病，怎麼操勞都沒事的人。當然，這一個月裡，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過得很辛苦，這個時候就體現出有錢的重要性的，只有你有錢，就算沒有完成麼麼交待的任務沒完成，只要有錢也沒有關係。至於沒有錢的人，被欺負是再正常不過的人，見高踩低，可是宮裡的人最先學會的一門課程，在麼麼們有心的推動之下，那些老實本分，不知道為自己爭辯的人，最先被人欺負，比如說，要完成比別人多的任務。
“葉菜兒，你給我把這些衣服都洗衣了！”而葉菜兒，嚴然就是被欺負的人之一，因為她比較沉默，只知道低頭做活，所以很多人都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看到她老實的做好自己本份上的事後，把自己沒洗衣完的衣服，放到她面前。經過大半個月的相處，這些宮女已經有了她們的小團體，而葉菜兒，就不在這些小團體之內了。
葉菜兒看了看自己前邊多出來的一推衣服，並沒有多餘的反應。她知道反抗也沒有用，她可以不洗這些衣服，但是這些日子的經歷告訴她，只要沒幫別人完成好她們的任務，她也別想著完成自己的任務了。
“還有這些，不洗完不準吃飯！”有了一個人把衣服推到葉菜兒前邊後，就有第二個，這些衣服，自然不可能是宮裡送洗的，而這在莊子裡的教養麼麼們，外出接的活。即找到了教育宮女的辦法，又能外賺一筆。
葉菜兒沉默著，少吃一頓是沒什麼，只要她偷得一會的空閒，就可以拿空間裡的水果果腹。在葉家的日子裡，她被大娘餓個三五頓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不是因為有空間，她早就被餓死了，經歷久了，葉菜兒也就沒指望吃外頭的東西，餓急的時候，就找個時機吃上幾口空間裡的水果，這些年，她都是這麼過來的。
“大姐，這樣子真的好嗎？我看這麼多衣服，她也洗衣不完，到時候我們又得跟著她埃餓了。”越來越多的衣服被放到葉菜兒的身前，這幫小宮女，還是個孩子，誰又能有那耐心，花費大半天的時間去洗衣服的，偷懶這種事，可是誰都想的。推的人多了，這問題自然就來了，葉菜兒一個人，也洗不完這麼多衣服。
“急什麼，等她實在洗不完再說！”都是群孩子，這孩子的頭兒，當然也就是年紀最大的那個，年紀最大的是老大，最小的是老么，現如今還被欺負死的人，也就是那些實在不受團體歡迎的了。
“我聽麼麼說，進了宮裡後，宮裡的衣服就更加的多，還不知道這日子要怎麼過下去呢。”把活推給別人做了，這一干的小姑娘們就沒做事，然後就在一邊閒聊了。
“宮裡的衣服再多，也有洗完的時候，那裡像現在一樣，洗了一批又有一批，全都便宜那些麼麼了。”這些衣服的來處，很快就被宮女們打聽到了。因為這事，大家心底可沒有一個服氣的。
“她們也得意不了多久，再過幾天，我們就能進宮了。”誰都不想便宜了這些麼麼，可現在不是沒有辦法嗎？
“也不知道進了宮後，又是怎樣子的一種情況了。”對於進宮的事，她們沒覺得有多樂觀，在宮外都這樣了，更別提到了宮裡。她們手頭上的錢不多，沒辦法收買人，到時候那些髒活累活，還不全都扔給她們。
“我聽崔鶯鶯說，我們進了宮後，是由李麼麼跟宮裡的人交接，要是我們跟李麼麼打點好的話，就有可能被分派工作輕鬆的地方呢。”想想在宮外就有那麼多活，進宮後，大家都想往輕鬆的地方跑，可是人家需要的人數有限，只能多賄賂李麼麼了。
“你現在才知道，打點好的話，會被分派些輕鬆的活嗎？李麼麼就是見錢眼開，要是我們手頭上有錢，也不會到現在才賄賂她了。這大半個月來，你見崔鶯鶯那幫人，那裡做過什麼重活了。”有錢好辦事，在這大半個月裡，這幫小宮女以最快的速度明白了這個道理。她們就是因為沒錢賄賂，才被派人乾洗衣服的這種活了。
“你說這沒錢打點，等到了宮裡，還不知道李麼麼會怎麼安排我們呢！要不，我們也跟崔鶯鶯打打交情，她的辦法最多了。”這大半個月，手頭上最有錢的崔鶯鶯，成為眾位小宮女們巴結的對像，而事實也證明著，跟崔鶯鶯巴結上了，被分派到的洗衣比較輕鬆呢。
“崔鶯鶯可不好巴結，李麼麼不是說過，巴結人也要看對像，要是巴結錯了人，這下場可就是一條命嗎？”宮裡的爭鬥，這大半個月，她們可沒少聽李麼麼教育，進了宮裡，有一個好主子，比什麼都要強。如今崔鶯鶯手下的人已經夠多了，她們再巴結上去，只不過增加了她的人數，並不會有多大的好處。
“大家都去巴結崔鶯鶯了，這那裡是會有錯的？”放任崔鶯鶯坐大，這不是李麼麼故意的嗎？想來，李麼麼跟崔鶯鶯的交情肯定很深，才會這麼庇護她。
“我還沒有進宮，日子還長著呢，我們急什麼！”事情要放得長完一些，她們在宮外的時候，要巴結的不是有錢的崔鶯鶯，而是有權的李麼麼。進了宮裡，她們更不需要巴結崔鶯鶯，到時候要巴結的是她們新的上司，所以崔鶯鶯，從來都不是她們該結結的對像。
暗處，這幫小宮女的對話，都讓這些麼麼聽了去，這大半個月來，她們放任這些小宮女內鬥，一是為了讓她們認識到宮裡的殘酷生活，二來味，是要看看到些小宮女之中，有什麼好的苗子沒。前半個月的教育只是小意思，能不能熬得過來，還得看最後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