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史書上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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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小白的選擇不同,艾娃和水木,沒有跟進玉宮之中,而是選擇了在街道上,跟著時代的推移,觀賞著玉朝不同時期的主流審美。

每過半分鐘,街上小攤小販所兜售的東西,就會有些細微的變化。

或許是飾品變得明豔,而後又突然變得素淨;

又或許是衣著從繁瑣,變得簡便。

短短五分鐘的時間,艾娃和水木,就見識到了一個朝代內,縱橫百年的審美趨勢。

冰茶抱著平頭,背向玉宮,離開街市。

好像是行走了幾萬裡,又好像只過了五分鐘。

當冰茶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兩軍對壘的戰場。

玉朝強橫的軍隊,正以絕對的實力,無情的碾壓周遭的小國,讓四大區的統一,變得更加穩固。

走走停停,冰茶在幾分鐘的時間,就掃過了數十個兵荒馬亂的戰場。

血腥味,喊殺聲,不斷地刺激著冰茶和平頭的感官。

就好像他們從來都不是在森之城安家的冰茶和平頭,而是在人命最不值錢的戰場上努力活下去的冰茶和平頭。

冰茶安撫下血脈躁動的平頭,遙遙望向極遠處的那座戰場。

玉朝的十萬將士,揮舞著千百盞大旗,壓向對面,一個僅有不到萬人的軍隊方陣。

這場戰爭不知道打了幾天幾夜,亦或者是幾個月,幾年。

最後的結局,那支還不到萬人的小國軍隊,在玉朝十萬大軍壓境的情況下,依然從容不亂。

坐鎮城頭的主將,用兵之法,簡直出神入化。

以僅有不到對手十分之一的兵力,和十萬大軍拉扯,襲殺、反攻,最後打的玉朝的軍隊潰不成軍。

冰茶在遙遠的山頭,看的目瞪口呆。

在軍校讀書,冰茶自認為熟讀兵書,略懂攻伐之道。

可冰茶之前全部的自信,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被摧毀的一乾二淨。

自己那些可笑的“自以為”,在真正用兵之人的眼裡,就像是孩童打鬧一般。

就當冰茶以為這座小國,能夠憑藉那位不知名的將軍,抵擋住時代的大勢,自立一方的時候。

一位身騎白馬,鐵甲銀槍,器宇不凡的男人,從玉朝的軍隊後方走了出來。

一人,一槍。

以絕對的力量,摧毀了不知名將軍的所有謀略陣法,一鼓作氣將萬人大軍殺穿,一槍挑掉了那位將軍的腦袋。

冰茶看著這個略顯戲劇化的結局,心中無比複雜。

一位放在地球上,謀略策劃的天資,甚至可以媲美孫武的將軍,在這座真正存在著“萬人敵”的世界,顯得那樣的脆弱、無力。

締約之後,心神相連,平頭抬起掌心的肉墊,拍了拍冰茶的臉頰,聊以安慰。

冰茶揉了揉平頭的腦袋,笑道:“我沒事。”

說著,冰茶一步踏出,眨眼間就來到了萬軍之中,白馬銀槍將的面前。

一人一槍,殺穿敵軍萬人的白馬銀槍將,摘下頭盔後,只是個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

年輕人的皮膚很粗糙,滿身都是血,但就是看起來很乾淨的樣子。

“此將名為霍許,是幫助何月開創月明盛世的人物,平生無敗績,享年129歲,死後獲封冠軍侯,是玉朝千年歷史中,武力排在第二的將軍。”

在冰茶想要知道眼前年輕人的名字的時候,腦海中的輕柔女聲突然出現,對冰茶出聲解釋。

隨後,在冰茶的目光中,霍許面容逐漸變得蒼老,又打了幾場大大小小的勝仗,最終消失在馬背上。

玉朝開始,已經過去了五十分鐘,陸小白突然驚覺,如果最長的一個朝代,會演變一個小時的時間,那麼在最後的十分鐘裡,他是可以看到荒古的。

陸小白開啟耳麥,急切道:“你們有誰見到了,一個叫做荒古的將軍嗎?”

冰茶回應道:“我在城外的戰場,沒有見過,荒古,是之前活死人牧場裡那個?”

陸小白點頭道:“對,玉朝最後的朝代,一定會有他,我想見一見他。”

冰茶道:“好,我會留意,如果有人的時間流速變慢,我會告訴你。”

陸小白帶著烏圖美仁,跑到玉殿之上,說道:“好。”

荒古是兩朝重臣,何良翠即位之前,荒古就已經是朝廷中的第一武將。

陸小白盯著大殿中央的皇帝,變幻新帝的時候,陸小白猛然扭頭望向朝堂左側,站在第一排的那個年輕人。

陸小白只見過荒古死前的模樣。

據荒古自己所言,年少的荒古,也是撩動萬千少女心的美男子。

陸小白走到那個年紀輕輕,就站在朝堂最前方的男人面前,不免笑道:“老將軍到底還是自誇了。”

和陸小白麵對面站著的年輕人,眉宇間意氣風發,滿是桀驁,頗有少年意氣,但和“美男”兩個字,還是相差甚遠。

“隊長,戰場上出現一個看起來很年輕,但統帥三軍的主將,應該就是你說的荒古了。”

在陸小白認出荒古之後,冰茶也發現了這個不同尋常的將軍。

陸小白笑的很開心:“等我,這就過去。”

心念一動,奔跑著的陸小白就來到了三十歲左右的荒古身邊。

陸小白擠在萬軍之中,身側是浴血的戰士,身前是高舉大刀,身著獸衣的侵略者。

慌亂之下,陸小白下意識的抬手格擋,卻在手臂的縫隙中,看到著金甲披紅袍的荒古,從血兔背上高高躍起,一劍斬斷了敵寇的頭顱。

荒古奔跑中翻身上馬,大紅色的披風,在血與沙之中,獵獵作響。

陸小白擠開虛擬的人群,追在血兔身後。

血兔背上的荒古,意氣風發,骨子裡年輕人的狂傲,即便隔了幾千年,依然可以很清晰的傳達到陸小白身上。

血兔身後的陸小白,笑的像個孩子。

關於荒古的故事,書上的文字,寫的再好、再貼切,別人說的再天花亂墜,也比不及陸小白親眼見到。

陸小白追在荒古後面,迎著狂風,放肆大笑道:“來我這邊,帶你們看看,整個玉朝千年歷史上,最牛的人物!”

兩秒鐘後,冰茶出現在陸小白身邊,隨後烏圖美仁、水木和艾娃,也一一來到。

陸小白剛好停下奔跑的腳步,荒古也勒緊韁繩,輕喝一聲“籲~”。

陸小白回頭望去,是一座土黃色,宛若黃沙建成的巨大城門。

城門上,寫著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荒城”。

林鴻躋身時代七子,獲封“驚鴻一劍”的地方。

冰茶四人,加上平頭,都瞪大了眼睛,盯著陸小白的身後。

陸小白轉過身,視線越過馬背上的荒古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荒古身後的三千鐵騎。

遙遠的東方,十三條山嶽一般巨大的荒龍,盤在空中,遮天蔽日。

為首的荒龍一聲怒吼,隔著十幾公里的距離,陸小白一夥人都感受到那股死亡的窒息感。

血兔馬上的荒古輕笑一聲,扭過頭,對著身後的年輕士兵們笑道:“眾將士,隨我,斬龍!”

荒古高舉手中長劍,臉上的笑容肆意而張狂。

不需要荒古言語什麼,血兔馬嘶鳴一聲,踏雲而上,十公里的距離,也不過馬蹄重踏五步而已。

陸小白看向烏圖美仁、冰茶、艾娃和水木,眼中的笑意,比荒古的激盪的劍身還要閃耀。

陸小白奔走在大地上,來到荒龍身下,仰頭看著這群可以輕鬆毀掉一座城市的巨獸。

隨便一隻荒龍的吐息餘波,就可以將陸小白吞噬的渣都不剩。

只是模擬重建的場景,但那股逼真的氣息,依然讓陸小白興奮不已的同時,兩腿打顫。

陸小白不是害怕,只是身體本能反應,讓他沒有辦法更進一步的接近戰場。

陸小白的視線中,騎乘在血兔背上,荒古手中的長劍,劍光激盪,金光耀眼。

一眾荒龍的中央,身軀長達數千米的荒龍王,口中火光迸射,吐出足以貫穿城市的恐怖龍息。

荒龍王的面前,荒古和血兔,也不過是一粒砂石那般渺小。

迎著那道直徑數十米寬的吐息,荒古揮動長劍。

沒有任何的威勢,只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斬擊。

荒龍王轟殺過數萬生靈的龍息,被一劍斬斷,消弭在空中。

地面上,三千鐵騎,分流成三路鋼鐵洪流,鐵騎嘶鳴,奔騰登天。

鐵甲摩擦的聲音,馬蹄踏空的聲音,隔著數千米的距離,傳到陸小白耳朵裡,直把心臟都要震碎。

三路鐵騎,宛若三條黑色的巨龍,直奔天上,攔下荒龍王身後的十二荒龍。

荒龍王暴怒的龍爪,拍向荒古高昂的頭顱。

陸小白看不清荒古的神情,但陸小白總覺得,此刻的荒古,在笑。

笑的是那樣輕狂,那樣無畏。

“殺!!!”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中,駕著血兔的荒古,化作一道金色與血色相融的光,劃過荒龍王的身體。

巨大的龍頭,在一秒鐘後,脫離了荒龍王的身體。

比九座山相連還要巨大的荒龍王屍體,從空中落下,砸在地上,生息斷絕。

隨後那道金紅色的劍光,劃破長空,瞬間邊斬斷六頭荒龍的頭顱。

坐在血兔背上,滿身龍血的荒古,懸在空中,耀眼奪目。

幾秒鐘後,荒古從天上落下,帶著身後三千鐵騎,朝著東方太陽昇起的地方,緩緩行進。

陸小白和比冰茶几人跟走後面,眼看著荒古身後的軍隊愈來愈多愈來愈壯,眼看著走到東大陸的盡頭,荒古站在一座破舊廢墟之上,面對大海,遙望更東方的那片大陸。

東荒。

荒古埋葬自己餘生的這片城。

到了最後的兩分鐘,荒古已經是白髮蒼蒼,盔甲不合身的老人了。

血兔,也已經做不到曾經那樣,一步踏出,便是一片天地,只剩下一副衰老的身體,和盡顯枯黃的毛髮。

曾經的少年意氣,輕狂無畏,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只留下那雙深邃無神的雙眼。

驟然間,那雙彷彿已經沒有生機的眼眶中,迸出了驚人的光。

年少時,所有的傲然意氣,瞬間迸開在這個已經七十歲高齡的老人眼中。

荒古戴上那副已經掛在腰間二十餘年的頭盔,舉起那把幾乎已經忘了血為何物的古齒。

血兔乾癟的身軀開始充實膨脹,乾枯的毛髮重新綻出血紅的光澤,無力地嘶鳴,也變成了曾經昂揚的樣子。

荒古跨上血兔,舉起古齒,調轉馬頭朝著玉門的方向,高呼道:“隨我殺賊!”

十萬甲士舉起手中利器,隨著荒古一同高呼:

“殺賊!”

“殺賊!”

“殺賊!”

……

荒古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二十年。

他要證明,荒家人,哪怕是荒家的一條狗,都從未有過叛國之心。

率軍長征,直奔玉門,殺盡賊寇,還荒家一個青天白日。

高空之上,一顆巨大的隕石,裹挾天火,徑直砸向軍隊的中央。

荒古在軍隊的最前方,本可以安然離去,逃過一劫。

但他做不到。

身後計程車兵們,有些在還是孩童的時候就跟著自己,現在也已經變成了而立的漢子。

荒古作為將軍,無論如何,也要救下他們。

翻身落地,手持古齒,平地飛昇,劍斬隕石。

一劍之後,直徑萬米的這顆巨大隕石,被整齊的分成兩半。

凌亂四散的劍意,將已經變成兩半的隕石,斬碎在空中。

荒古平穩落地,在眾將士的歡呼聲中,一場即便是世界上最頂尖的強者也無法抵禦的爆炸,在萬軍中央炸開。

隕石的核心,是一塊極不穩定的宇宙原石。

荒古一劍斬碎的隕石,只是這塊外表看起來平淡無奇的石頭的盔甲。

盔甲碎裂後,宇宙原石跟隨荒古,一同落在地上。

沒有任何的預兆,也沒有任何的能量逸散,這顆宇宙原石,轟然爆碎。

玉朝千年歷史上,最強的將軍,荒古,就此隕落。

一同消逝的,還有荒古軍十萬將士。

隕石出現在天空中的時候,陸小白就知道荒古生命的終點,就要來了。

但隕石被一劍斬碎,陸小白興奮地以為實史書記載錯誤,這位史上最強的將軍,並不是死在隕石中。

那一刻,陸小白興奮到眼淚都已經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下一秒,無情的爆炸,將荒古吞噬掉後,陸小白興奮地表情僵在臉上,兩串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滾落。

那串眼淚,是在最激動的時候形成的。

卻在生命消逝的時刻,才落下來。

爆炸之後,陸小白幾人的腳下,是一片焦黑,毫無生機的廢土。

頭頂,陽光被吞噬,整個世界都彷彿浸染在墨水中。

幾秒鐘後,眾人的腦中,輕柔的女聲同時出現:“尊敬的遊客,時停界歷史上,第一個完整的大朝代,玉朝,在此刻翻篇。即將進入下一個朝代,請您收拾心情,繼續欣賞。祝您遊玩愉快。”

女聲消失的同時,眾人眼前光景變化,原本掛著“玉宮”的牌匾,已經換成了“太和宮”。

陸小白還沉浸在荒古隕落的悲痛情緒中,完全無法自拔。

冰茶攔住了想要上前權威陸小白的烏圖美仁,輕輕搖頭。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失控,陸小白努力的將情緒調動起來,擠出一張笑臉,道:“什麼朝代了?”

冰茶回答道:“秋朝。”

陸小白掛著並不好看的笑容,說道:“各自去逛吧。”

說完,陸小白就轉身離去,不知道要走去哪裡。

烏圖美仁想要跟上,卻被冰茶拽住衣領攔了下來,說道:“讓他自己待會兒吧。”

艾娃抹掉眼底的淚珠,難過道:“我不認識那個荒古,都看的心裡難受,小白哥和荒古還有一段交情,他現在肯定特別難受。”

水木眼眶微紅,輕輕點頭。

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被時間熬成了頭髮灰白的老人,苦守二十年,眼中重新綻出精光,卻造化弄人,在轉瞬之間,天災落到頭頂。

陸小白雙目無神,行走在諸朝的歷史中。

看皇帝變換,人才更迭;

看商賈論價,農夫鋤地;

看夫子教學,稚童學語;

看時代的榮辱興衰,

看一代又一代朗朗的讀書聲;

看天將傾之際,年輕的生命投身亂世之中,悍不畏死。

隔著千年的時光,陸小白靜靜地聽,靜靜地看。

無數璀璨的明星升起又落下。

胸懷大志的年輕人擋在時代的洪流前,力挽天傾。

陸小白看到了“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高風勁節;

看到了“國家養士,百五十年,仗節死義,正在今日”的滿腔熱血;

看到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反”的江湖俠者;

看到了“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的浩然正氣;

看到了‘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廣闊胸懷;

……

這個世界,所經歷的一切,不比泱泱華夏少上半分。

兩者的精神氣節,有很大程度上的相似,甚至相同。

不只是一個荒古而已,歷朝歷代,總有那麼幾個人,會將自己的一生銘刻在史書之中。

後世的人們,一定會有那麼一些年輕人,在那些潦草記載了他們人生的書頁中,找到生命的共鳴,找到自己該走的那條路。

陸小白短暫的十九年中,翻看過的歷史書籍,認識到的文人墨客,熟背過的古文詩篇,每一個文字,都承載著茫茫歷史中,不可取代的那一抹意志。

陸小白很尊敬荒古。

只是認識了很短的時間,但陸小白打心眼裡覺得,無論是作為朝臣還是作為將軍,荒古都是最值得尊敬的人。

被後世帝王,追封諡號“忠武候”,就足以證明荒古的一生,是多麼的璀璨奪目。

但陸小白明白,荒古的路,不會是自己的路。

荒古心繫國家,體恤將士,為百姓一步不退,是真正的英雄。

陸小白不是。

陸小白只想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

找個普通的工作。

娶個普通的媳婦。

生個普通的孩子。

最後睡進普通的棺材。

說的好聽一點,陸小白覺得平淡才是真實。

說的難聽一點,本質上他就是個胸無大志,沒有夢想的人。

他不想為了兄弟義氣逞英雄,不想為了愛情赴湯蹈火,不想站在臺前,為千萬人發聲,更不想成為他人嘴裡的“別人家孩子”。

陸小白的人生理想,就是沒有任何波瀾的,結束這一生。

荒古和陸小白,本質上,是截然相反的兩種人。

但這並不影響荒古在短短的幾分鐘內,覺得面前的年輕人,是個很好的人;

也不影響陸小白髮自內心的崇敬荒古。

陸小白心神完全沉浸在歷史的輪轉中的時候,腦海中的女聲突然道:“皇朝更替的時代,已經徹底結束,連線地球和時停界的大門被開啟,接下來的一千三百年,是極為混亂的時代,沒有辦法進行完美的歷史重建,歷史體驗,即將到此結束。”

“如果您對之後的時代有興趣,可以繞路至歷史體驗館後面的小場館,裡面記載著這以前三百年間,眾多凌亂的歷史碎片,祝您旅途愉快。”

女聲消失後,陸小白眼前驟然黑暗,經過了幾秒鐘的等待,微弱的光亮出現在陸小白的視線中,然後整體空間慢慢變亮,讓眼睛適應亮度的變化。

陸小白環顧四周,烏圖美仁、冰茶、艾娃和水木,都分散在很遠的地方,很明顯和陸小白一樣,剛剛結束了體驗。

除了他們幾人之外,還有十幾個遊客,分散在各地,還沒結束自己的歷史體驗。

對過眼神,遙遙招手後,一夥人在歷史館的門口匯合,準備前往其他場館進行參觀體驗。

艾娃挎著水木的胳膊,由衷感慨道:“就單單這一項,就徹底值回票價了吧。”

烏圖美仁震撼的表情,還掛在臉上,附和道:“我發誓,這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東西。”

冰茶也不自禁的感嘆道:“這間歷史館的體驗方式,匪夷所思。”

陸小白很明顯還沒有從超現實的體驗中抽身出來,綴在一夥人的最後面,悶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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