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勝負（1 / 1）
令落西出現後，楊過內心出現過短短一剎的波動，但只是瞬間，就被楊過堪稱恐怖的自控力壓制住。
林鴻不知道光幕外的來人是誰，但用猜的也知道，能夠讓自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落到王座身邊的人，至少也是lv.9巔峰中的巔峰，站在世界頂端的那一撥人之一。
再加上那人出現時，楊過氣勢上一瞬間的阻滯，和那股令林鴻都心驚的磅礴劍意，除了“路過的劍魂”令落西之外，林鴻想不到第二個人選。
不久之前還被時常拿出來比較，被世人可惜無法“同臺對壘”的三人，就這麼突然地聚集在這座湖泊。
這番戲劇化的故事發展，估計在趕來之前，連四位王座都猜不到。
林鴻收斂心神，全身心投入身前對立的楊過身上：“我不客氣了。”
楊過眼中精光閃耀：“來。”
楊過話音剛落，一道蒼茫的劍光一閃而逝，將身心繃緊的楊過砸到斯達爾所構造的光幕上。
結結實實的挨下突然的強橫一劍，楊過的臉上非但沒有震驚和駭然，反而充滿了興奮和理所當然。
“對嘛，這才是肩負起時代之名的人應該斬出的劍！”
楊過狂笑一聲，藉助光幕的反作用力，手持重劍，去勢極猛的砸向一劍之後就選擇停手的vita。
面對重達千鈞的強勢重擊，林鴻笑容狂熱，握住古齒的右臂青筋暴起，沒有任何的技巧和花招，揮劍硬憾玄鐵。
力量不如你，就在劍氣震盪中壓過你！
兩把劍交接的瞬間，足以撕開lv.8巔峰強者身體的恐怖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爆開。
兩人腳下的湖水，除了被巨浪拍向兩岸之外，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
湖岸邊的光幕，也在兩人手中劍相交的剎那，被恐怖的力量扭曲撕扯，好似臨近崩潰的邊緣。
一劍過後，林鴻倒退百米，楊過後撤三步。
看似是楊過在這一劍中佔據了上風，但vita卻是以楊過最擅長的力量上，將楊過擊退三步。
湖面上水波洶湧，密集的水花從天空落下，好像是剛剛下了一場連夜的暴雨。
漫天雨幕下，楊過和vita二人，好似獨立於時間之外的看客，再密集的雨水，都觸碰不到二人隨風鼓盪的衣裳。
沒有多餘的言語，第一劍佔了下風的林鴻，極其自然的承接下發起第二劍攻勢的任務。
和楊過一力降十會的劍不同，林鴻的劍更加的詭譎多變。
比音速還要快上數倍的劍，再次斬向楊過，楊過沒有選擇以力壓人，而是和vita剛剛的選擇一樣，以己之弱，攻敵之強。
向來沉重的玄鐵劍，第一次拋卻力量的優勢，以高速的斬擊迎向來敵。
長劍與重劍對撞，林鴻斬出三劍，楊過只能堪堪追上一劍，短短數秒，楊過身上就添了數十道輕淺的劍痕。
在速度上完全陷入下風的楊過，用一身的傷痕知曉了自己和vita手中劍的速度差後，劍意猛然爆開，渾厚如開天闢地一般的力量，毫無保留的從玄鐵劍中爆發。
大道至簡的一記橫斬，出劍一半的林鴻匆忙收劍，一手握劍柄，一手抵住劍身，硬扛下楊過反撲的斬擊。
劍身上傳來的巨大力量，讓林鴻幾乎無力可使，連抽劍卸力的機會都尋不到。
“亙古之意，荒野兇齒，碎天地之妖邪，正皇道之光耀，一劍，琉荒！”
後背抵在已經變形扭曲的光幕上，林鴻心神沉入古齒的萬千塊劍身碎片，從劍中索取流淌了千年的劍心劍魂，順著古齒的心願，竭力揮出其中劍招。
兩道凝實恐怖的劍氣撞在一起，林鴻身體尚能撐住，可身後“大法師”斯達爾佈下的光幕結界，卻在這一劍之下分崩離析，當場碎裂。
斬裂楊過沉浸心神的強大一劍，林鴻再度飛身向前，手中古齒熠熠生輝。
楊過眼中的戰意前所未有的高昂，只覺得還不夠盡興，“再來，再來，再來！”
兩人此刻身上的劍意之盛，甚至隱約要比兩人全盛時期更強一線。
力量被壓制，單一的速度也會被一劍抵消，林鴻明白，如果再不拿出看家本領，恐怕就一點的勝算都沒有了。
林鴻近身之後，楊過又一次毫無花哨的重劍斬下，落劍的片刻，兩人身前十丈之地幾乎被壓縮成真空地帶。
林鴻手腕擰轉，古齒向上挑斬，一觸即退。
既然一次的力量，不足夠抵消楊過的攻擊，那就在一瞬間斬出兩劍、十劍、百劍…...
暴風式的狂亂斬擊下，楊過的暴力一劍被林鴻完全打散，連氣息流轉借力再斬的機會都沒有。
楊過狂笑一聲，大吼道：“小斯！把結界套上！”
斯達爾輕嘆一聲，冰藍色的凜冬法杖綻出耀眼的光芒。
片刻後，被“岡格尼爾”結節籠罩的湖面外，又覆上了三層冰藍色的透明屏障。
斯達爾抬起法杖，法杖的頂端輕輕觸到屏障外側，三層屏障瞬間相融，變成一層宛若極光般絢爛的透明結界。
“岡格尼爾”所創下的結界，在菲奧娜克里斯汀的操控下，和斯達爾咒術營造的結界互相融合，形成了新的結界屏障，徹底隔絕半邊湖水。
兩位王座聯手打造的屏障，在場的數萬圍觀群眾中，能夠將其打破的，也不會超過雙手之數。
楊過臉上笑容恣意張狂，兩隻手倒拖玄鐵重劍，踩在湖面上，狂奔衝向林鴻。
楊過每向前踩下一步，腳下的湖面就會炸起數十米高的巨浪。
“悍災！”
玄鐵劍向前揮動的過程中，每向前劃過一寸，楊過腳下的湖面就矮上一丈。
當玄鐵劍從楊過身後揮到身側的時候，腳下的東南湖，已經被完完整整的分成了兩半。
林鴻身形急掠，全身的劍意凝聚到古齒的劍尖，把從來到時停界那一天起，到如今所有想說的話，全部放在了這一劍中。
“初升八英里！”
一劍遞出，一劍斬下，古齒單薄細窄的劍尖，戳在玄鐵劍厚重無匹的劍刃上。
玄鐵劍爆炸般的力量，被古齒一次次疊加的力量死死擋住，可是林鴻依然在催動古齒全身每一處的力量。
林鴻自創的“疊劍式”，在這一刻才真正的露出它的獠牙。
在巨獸山谷遇到狩月之前，林鴻最高一次，使用驚鴻，斬出了十三道不斷疊加的劍氣。
不是林鴻沒有辦法斬出更多，而是對手根本受不住這樣恐怖的攻擊。
公會里的那些老怪物們，又不肯陪自己練劍，所以林鴻一直都不知曉自己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後來遇到了狩月，林鴻最後遞出的，斬碎狩月手中長劍的那招“八英里”，在疊加到十七層的時候，林鴻就脫力昏迷了。
那時候的林鴻剛剛耗費了巨大的心神來晉升lv.8，本身體力就已經有些虧空，所以沒能再展現更多。
如今，精神和狀態都處於最高峰，初入lv.8時候的凌亂氣息也已經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被林鴻夯實。
狂暴的玄鐵劍，在古齒不斷疊加變強的力量壓制，楊過有生之年，第二次體會到了有力使不出的無力感。
“結束了。”站在場館頂樓的梟王閉上眼，嘴角笑意甚濃。
數萬噸被激起的巨浪中，一道身影急速後退，狠狠地撞在了斯達爾和菲奧娜聯手打造的結界上。
“是vita！”
“楊過贏了！”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太可惜了，就差那麼一點點！”
“兩個人都強的可怕啊！”
……
萬噸浪花落下，交戰湖面的中央，楊過持劍而立。
楊過的腳下，是一道橫貫整座湖泊的巨大真空地帶，兩側的湖水被平滑的劈開，百米之下的湖底土壤裸露在空氣中。
這位屹立於時停界人類頂端的老人，眼中神色複雜。
北極光般絢爛的結界屏障一側，渾身浴血的林鴻，整個身體都陷入身後的結界中。
雖然還沒昏過去，但已經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在結界上掙扎了幾秒鐘後，林鴻倔強的右眼眼皮，也無力地闔起，昏迷過去。
只是他的右手，依然死死地握著古齒的劍柄。
斯達爾和菲奧娜同時施法，撤去半邊湖上的結界。
一直到此刻，觀戰的群眾們才清晰地看到，南北兩邊的湖水，水平面差距居然足有百米。
結界撤去後，楊過腳下的真空地帶，劍氣消弭後被湖水灌溉充填，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樣貌。
只是這座將東區和南區隔開的湖泊，水平面降低了五十米，連通著湖中央的縱貫長橋，在這一刻顯得那麼巍峨宏大。
楊過收起玄鐵劍，飛過去輕輕接住失去了結界依託後，頹然從空中墜下的林鴻。
楊過抬頭望向湖岸邊的自由王座，對這位聖殿之主輕輕點頭後，將林鴻送到了戰爭王座的面前。
場館頂樓，楊過把林鴻交給了阿拉丁成員中擁有“治癒”特性的金巧手中。
聚集了數十萬人的湖泊中央，楊過沉默不語，場館頂樓除了阮青輕柔喚著vita的聲音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聲響。
沉默了一會兒，楊過將目光從林鴻身上移開，正視著梟王，沉聲道：“你之後，這小子會繼承王座之位吧。”
梟王輕笑一聲，點頭道：“會的，除了他，沒有任何人能夠擔負起那兩個字。”
楊過輕輕撥出一口氣，當著樓頂幾十位城主，和十五位阿拉丁成員的面，漠然道：“今天這場問劍，是我輸了。”
“今天這場問劍，是我楊過輸了！”楊過轉過身，對著長橋上、湖岸邊的諸位會長、民眾，朗聲道：“vita，贏了！”
說出這兩句話的時候，楊過將霸道渾厚的劍意充斥喉間，讓所有圍觀的人，都能夠清晰地聽清他說出的每一個字。
楊過坦然的說出“自己輸了”之後，整座湖岸都沸騰起來。
除了少數的幾人之外，沒有人能夠理解，為什麼毫髮無傷的楊過，會滿臉傲然的承認失去意識的vita才是贏家。
身後的諸位城主們小聲議論的時候，梟王對著楊過的背影，拱手道：“楊前輩當真是豪邁英雄，王某自愧不如。”
楊過轉過身，灑然一笑，自嘲道：“什麼豪邁英雄，不過是在打不過小朋友的時候，不講武德的用上全力的老流氓罷了。”
楊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樓頂的人們，除了梟王和郭子蔡郭大娘之外，都沒有聽懂楊過這句話內裡的含義。
湖畔西岸，圍在斯達爾身邊的諸位會長中，有一位南區的老人出聲問道：“王座閣下，但凡有一雙眼睛，都能看到贏的人是誰，為什麼楊老前輩要主動認輸？還是當著四大區頂尖戰力的面。”
斯達爾輕嘆一口氣，解釋道：“的確是楊老輸了，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賽斯，你來講吧，我先回去了。”斯達爾法杖輕輕點地，腳下出現一個迷你法陣，轉瞬之後，這位南區王座就消失在人群中。
斯達爾走後，西岸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賽斯身上。
賽斯感受到周遭能夠把自己點燃的灼熱目光，長嘆一口氣，說道：“的確是楊老輸了，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誰讓你說這個了啊！重複一遍斯達爾會長的話有意思嗎你！”
“你這不是廢話嗎！剛剛我們是沒聽見怎麼的啊！？”
“說重點啊混蛋！！！”
……
成堆的謾罵劈頭蓋臉的砸到賽斯的頭頂，讓這個七十多歲，在南區擁有赫赫威名的大渡河公會會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誰給你們的膽子，跟老子說這種話！！！？？？”
來自lv.9強者的恐怖威壓，如同一頭剛從血腥地獄爬出的惡獸，狠狠地扼住西岸所有人的咽喉。
直到這時，被之前湖面上發生的事情震撼到“石樂志”的眾人，才想起來這位被南區王座留下來“善後”的倒黴蛋，其實是南區王座工會之外，最強公會的會長。
是整個南區實力排的進前十的狠人。
簡單恐嚇了一下週圍沒大沒小的會長和圍觀群眾，賽斯散去來自地獄的氣息，沉聲道：“剛剛最後一劍，vita只差一線，就要將楊老的‘悍災‘打破，只是在最後時刻，可能是出於劍客的自尊，也可能只是單純的身體應激反應，楊老的等級從lv.7暴漲至lv.9，以不亞於王座實力的一劍，將劣勢生生扳了回來。”
“vita的敗退昏迷，就是這個原因。”
賽斯的解釋，和剛剛湖面上發生的事，幾乎一致，只是有一些細節，即便是他，也沒有感知的很清楚。
林鴻使出的“初升八英里”，在面對楊過無所顧忌的全力一劍時，傾盡全力疊到了第二十一層。
每一道新劍氣的遞出，古齒透過玄鐵劍反饋給楊過的力量就恐怖一分。
當劍氣疊加到第二十二層的時候，楊過所有的“氣”都已經徹底斷絕，完全沒有餘力抵抗林鴻接下來的攻擊。
暴漲的等級，不是楊過輸不起，而是身體本能的畏懼反應，讓他下意識的傾盡全力的去對敵。
當等級的枷鎖被解封的那一瞬間，楊過就知道，自己輸了。
輸的很徹底。
面對一個年齡和實力都遠低於自己的年輕人，居然會因為“害怕”，主動打破自己說出的規則。
太丟人了。
當林鴻渾身是血的被砸飛的時候，楊過連之後攔住令落西比試的慾望都徹底消散。
不過好在，應該是察覺到了楊過身上氣機的變化，在最後一刻，林鴻也將自身實力全部爆發，召出驚虹護住自己的心脈，才撿回了一條命。
如果因為楊過的不自控，害的vita命數-1，大概這位性格耿直的劍道巨擘，會直接羞憤的當場卸掉自己一隻胳膊。
林鴻接受金巧的治療的時候，除了梟王之外，另外三位王座很快就消失在湖畔，聚眾學習的頂尖大佬們，也紛紛各回各家，只留下了越來越多的普通人來瞻仰“時代七子之首”和“楊半壁”的風采。
看到vita的傷勢逐漸轉好後，楊過鬆開一口氣，緩緩飄落到令落西身邊。
“我尋了你八十年，今天怎麼自己就出現了？”落到長橋上後，楊過只是扭頭看了這位令自己“魂牽夢繞”八十年的男人，就把視線投到了湖畔的遠處。
令落西猛地咳了幾聲，好像要把肺都要咳出來一樣，“快不行了，想在臨走之前，看一看那位被捧上天的小傢伙，究竟有沒有資格接棒我們這樣的老傢伙。”
楊過有些不解，像他們這樣土生土長的時停界人，只要能晉升到lv.9，壽命一般都不會低於一百二十歲。
像阿拉丁譚叔、楊過他們這樣的巔峰強者，壽命一般都能夠達到一百五十歲。
令落西的具體年齡，楊過不知道，但隱約記得他還比自己小上幾歲，不應該這麼快就感受到大限將至的預兆。
“咳咳咳…不用猜了，是病。”
又咳了幾聲後，令落西出聲，將楊過紛飛的思緒拉了回來，直接告訴他心中所想之事的答案。
聽到這個答案，楊過扭頭看向身旁佝僂的老頭。
氣息渾厚但內蘊不足，有些虛浮。
藏在斗笠和老舊布衣下的皮膚很是蒼白，幾乎看不到血色。
散落在斗笠外的零碎鬚髮，也都是很不健康的暗灰色，不像是正常的老態模樣。
看著令落西一副病入膏肓，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板的模樣，微微皺眉道：“lv.9巔峰的強者會生病？”
令落西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輕聲道：“會的啊，而且沒得治，大概還剩下不到兩年的活頭吧。”
令落西抬頭看向身邊明明比自己年齡還稍長一些，但看起來卻還像個六十幾歲的生猛老頭，笑道：“反正活的也足夠久了，已經比很多人都賺了，不是嗎？”
楊過避開令落西的目光，嘆聲道：“只是覺得可惜。”
令落西靠在長橋的欄杆上，臉上還掛著笑容，可是語氣中卻飽含落寞：“是有點可惜，早知道現如今會連劍都提不起，我那時候，就不該避著你。”
楊過沉默半晌，猶豫道：“或許現在，也來得及？”
令落西輕輕搖頭，笑容悲慼：“可以打，但是你不會盡興，我也會遺憾，所以沒必要。”
楊過長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難過。
可能是剛剛輸給了一個年齡還沒有自己零頭大的小孩子，也可能是愁心湖水下降太多，場觀看起來比以前兇險很多。
總之不可能是為身邊的佝僂老頭難過。
令落西灑然長笑一聲，然後又猛咳起來，好不容易才緩過勁兒來後，抬頭望向場館的頂層。
“那個小孩，應該能夠扛起來吧。”
楊過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抬起，輕輕搭在令落西矮小身材的肩膀上，“他已經扛起來了。”
那小子，贏得很徹底。
……
林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的休息室裡，換好衣服準備回家了。
輕輕晃了晃腦子，適應了一下突然醒來的不適感，換上醫院眾人熟悉的笑容，明媚的走向地下車庫。
九十秒的紅綠燈，滴答滴答的緩慢倒數。
趁著這個漫長的空隙，林鴻掏出手機，點開陸小白的頭像框，飛快的打下一行字：
怎麼樣，哥今天帥不帥？
紅燈的倒計時還沒結束，應該在做飯沒時間看手機的陸小白就回了訊息。
“雖然離得太遠沒看清，但是很帥。”
被陸小白這個回覆氣到的林鴻，剛準備撥電話過去“臭罵”一頓自己這個沒良心的弟弟，結果陸小白下一條訊息就已經彈了出來：
為了追趕你現在的背影，恐怕要付出我所剩無幾的青春時光了。
看著螢幕上半分恭維半分真心的話語，林鴻關掉螢幕，擰開油門，氣笑道：“這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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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受傷昏迷到在醫院裡醒來的這段時間，林鴻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攀上了一座山，一座高聳入雲，寒風凜冽，寂寥至極的山。
山峰的最高處，有兩個模糊的背影。
恍惚間，那兩個模糊的背影好像同時轉過身，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兩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似乎是笑了一下，最後兩人一起用力，將自己推向了原本屬於他們的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