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日升月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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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廳,一家創立不到三十年的“民營企業”。

在創立之初,以超越時代的技術和想法,在短短几年之內,就打造出一個遍佈整個時停界的商業帝國。

四大區和無法之地的遊戲廳,雖然經營理念上有所差異,但歸根結底,依舊算的上是同源。

在這個資訊發達的時代,遊戲廳的存在,幾乎已經成了人們生活的必需品。

小的街巷拐角,就有小的螢幕。

大的商業街區,就有大的螢幕。

在當今的時停界,只要有人類活動的地方,就會有遊戲廳的存在。

除了比肩王座公會的影響力、碾壓任何一所商會的財力之外,遊戲廳的情報網,幾乎算得上是整個時停界最全面,且最細緻的。

拋開頂尖的戰力因素來看,遊戲廳,已經是能夠超越王座公會的特殊存在。

只可惜,即便有這樣的財力物力,遊戲廳至今為止,也沒有出現一位能夠扛起大梁的頂尖強者。

陸小白他們見過的,那位戰鬥組組長的馮有才,已經是遊戲廳最最頂尖的戰力了。

而這次,無淵長河的出現,和不久之後不思議迷宮開啟後的人選商議,遊戲廳的四大區最高執行董事,也參與了進去。

以往從不被頂尖公會所認可的遊戲廳,第一次正式進入了頂尖的行列。

也正因如此,遊戲廳能夠在最快的時間內,掌握迷宮第三次開啟時,四大區和無法之地篩選進入的一百名年輕人。

這一次“時停百大少年”的出現,也進一步證實了,遊戲廳的情報組織有多麼可怕。

小一點的街道螢幕上,只會迴圈滾動播放榜單上的排名和姓名。

而大一點的螢幕,則是會分成左右兩個畫面。

左邊的畫面,依舊是排名和姓名,只不過會有一個人的名字亮起來。

而右邊的畫面,則是亮起名字的那個人長達一分鐘的戰鬥剪輯。

全部播放一遍,算上中間的動畫過度,大概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

可是這兩個小時,所蘊含的能量,已經足夠讓任何一個正規的情報組織感到害怕。

出現在螢幕上的這些年輕人,有年少成名的,也有從來默默無聞的。

上面所收錄的一百個人裡,有將近一半,是不為世人所聽說過的。

可即便是這些低調的年輕人,依然有足夠剪輯出一分鐘的高燃戰鬥場面,被遊戲廳所拍攝、記錄。

這其中的能量,不言而喻。

陸小白他們走到商業街,看到的第一眼,螢幕上播放的,是順子。

即便在處在風口浪尖的黑甲小隊中,依然默默無聞的順子,照理講,是沒有戰鬥素材供遊戲廳剪輯的。

不過遊戲廳也的確沒有剪輯順子戰鬥的畫面。

“全壓!”

“梭!哈!”

“還有誰!”

……

一分鐘的視屏裡,是順子很久以前,混跡在各大賭場中,囂張跋扈狂傲無匹的模樣。

視屏的最後三秒鐘,則是順子唯一一次有跡可循的,在雪谷山坡上背摔諾蘭德的那一幕。

順子的名字前,序列號是099,也就是一百人中的,第九十九位。

站在街上,駐足觀看視屏的人,有很多,陸小白他們並不算特殊。

順子之後的第一百人播放完,十幾秒的酷炫轉場動畫之後,榜單重新回到了第一位。

毋庸置疑的排名。

vita。

一分鐘的視屏,大概分成了四段。

十二歲時,在東都城外,混跡在精怪血肉之間的“瘋子”小孩。

十八歲突破lv.6之後,偶爾的碾壓戰鬥。

二十二歲仗劍北遊,驚鴻一劍斬落荒龍頭顱的年輕人。

還有不久前,以二十五歲的年齡,向王座之下第一人,在東南湖上問劍的模糊片段。

短短一分鐘的視屏,卻將vita這十幾年裡,所經歷的一切,都完美濃縮在一起。

vita之後,排在榜單第二位的,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卻又處於情理之中的一個人。

陸小白。

當陸小白看到自己的名字,就排在林鴻下一位的時候,有些懷疑。

是不是遊戲廳為了拉攏自己,特意把自己的排名提升了幾十位,以博得自己的好感。

但當陸小白看到第三名、第四名分別是安欣安薇兩姐妹的時候,就知道這個榜單,並不是按照實力來劃分的。

榜單的排名,是按照現有實力、年齡、展現出的潛力,綜合評比後,成為人們眼中看到的,遊戲廳心目中,這些年輕人未來的成就排名。

陸小白能夠排在第二位,大概是現如今,四大區所有看過十三之戰的人眼中,最合適的位置。

畢竟vita的群眾基礎太過紮實,人氣也屬實高的過分。

不然遊戲廳這一次,甚至有可能將陸小白放在vita的頭上。

陸小白的想通其中的彎彎繞繞,重新將目光落在螢幕上的時候,視屏剛好播到十三之戰中,自己躍到空中,橫踢三連擊秒殺JOKER的畫面。

陸小白眯起眼,第一次覺得,自己居然可以這麼帥。

比起視屏最後結尾,轟天裂地的那一炮,像這樣拳拳到肉的流暢打擊,會更具有觀賞性。

也更能讓人腎上腺素暴增。

視屏結束的時候,陸小白突然想起來什麼,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小螢幕。

螢幕上,JOKER的名字,赫然在列,057。

陸小白回想起剛剛視屏中,JOKER被踢碎的頭骨,不免有些替JOKER鳴不平。

同樣都是視屏上榜,JOKER卻上了兩次,其中一次還是被排名靠前的人暴打。

多損吶。

之後的排名,有很多陸小白都眼熟,在十三之戰的觀戰席上見到過,只是叫不出來名字。

前十名中,除了安欣安薇之外,陸小白比較熟悉的,大概就只有第七位的冰島了。

叫冰島,也叫博良。

林鴻的摯友,vita之前四大區最孤高的天才,僅僅在任一年的時代之子。

冰島的戰鬥影片,是榜單前十名裡,最少的。

只有幾段冰島還在遊戲廳任職的時候,參加四區聯賽的畫面。

最後一段影片,是和離心生死戰,交替時代之子名號的那一次,但也並不算精彩。

整整一分鐘的影片,冰島都是漫不經心,未盡全力的樣子。

倒不是遊戲廳情報工作不夠格,而是冰島在加入阿拉丁之後,除了離心那一戰之外,根本就找不到他戰鬥的痕跡。

就好像這個人,再加入公會之後,就成了個混吃等死的閒人。

只有阿拉丁的成員才知道,冰茶之所以沒有明面上戰鬥的資料,是因為這個不愛說話的男人,負責的是阿拉丁所有的“地下”任務。

如果這些畫面都能被遊戲廳拍到,那也就不配叫做地下任務了。

再往後,黑甲小隊上榜的,是排在第十九位的烏圖美仁。

十六歲的年紀,在這個全部都是年輕人的榜單中,除了“友情贈送”的順子,也算是獨一份兒的存在。

相比於之前的十八位“前輩”來講,烏圖美仁的一分鐘小視屏,就顯得極為純粹。

且賞心悅目。

如鷹隼般的犀利眼神,流轉的金光羽箭。

再加上羽箭離弦時,“錚錚”的破風聲,讓任何一個看到這個視屏的人,都會覺得自由且霸道。

雖然沒有甚是亮眼的戰績,但年齡尚小,再加上還沒突破至lv.6,沒有獲得特性的進階,未來可提升空間巨大,排在第十九名,也並不算過分,

當然,某位被稱作“楊半壁”的老頭,並不這麼想。

某處人煙稀少的街道上,楊過的臉幾乎趴在了懸在空中的大螢幕上。

從第一名看到第十九名,楊過歪著嘴氣憤道:“這龜兒子,排的什麼破榜單,烏圖美仁最少也是前…八名吧!”

“阿嚏!”遊戲廳最高會議室內,為了時停百大少年榜單,忙了整整一個星期的牛馬,莫名打了個噴嚏,“夏天感冒,我這是熬夜熬多了,免疫力下降了?”

……

“嘎嘎!”站在冰茶的肩膀上,平頭突然興奮起來。

烏圖美仁之後,冰茶,在榜單的第三十六位。

視屏的開始,就是在巨獸山谷中,冰茶靠著一雙拳頭,和平頭蠻橫對撞的畫面。

一人一獾的戰鬥,暴力到了極點,卻在每一拳揮出後,都揮灑出滿滿的荷爾蒙味道。

冰茶撓了撓平頭的小腦袋,“我們平頭,還挺上鏡的。”

“嘎~”

拳拳到肉的戰鬥之後,就是冰茶手持黑作,大開大合之間,碾壓一眾敵手的混合剪輯。

一刀頌流、穿林鳥、逆心…

一招一式,都將刀法的霸道演繹到淋漓盡致。

不知道是負責剪輯冰茶的這個人的個人趣味,還是單純對冰茶的偏愛。

視屏的最後一秒鐘,定格在冰茶中指和食指相疊,推在眼鏡框上的那一個瞬間。

半張臉被手掌遮住,鏡片上冷冽的反光,還有居高臨下的視角。

早些年流行的“狂拽酷炫吊炸天”,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冰茶之後,又過了很久很久,陸小白幾人才等來了沐遙的畫面。

087位,水木。

一分鐘的視屏裡,長達四十秒的鏡頭,是水木從刀陣雪山一躍而下,逆風起舞的片段。

之後的二十秒鐘,全部是水木或摘下兜帽、或黑袍被絞碎後,而露出了真容的數個畫面。

沐遙眯著眼看完了一分鐘的視屏,扭頭看向陸小白,語氣平靜:“我是個花瓶嗎?”

陸小白回憶著剛剛一分鐘的視屏畫面,想要點頭。

但心底突然出現的求生欲,讓陸小白果斷搖頭,義正言辭道:“當然不是!”

艾娃挎著沐遙的胳膊,笑眯眯道:“負責視屏的人,一定是被水木姐姐的美貌衝昏了頭腦,所以忘記把那些帥帥的戰鬥場面放進去了。”

陸小白重重點頭,“沒錯。”

沐遙眼睛眯起,重新看向螢幕。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視線是落在別處,可陸小白總覺得,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縈繞在空氣中,異常滲人。

當螢幕重新播放到順子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陸小白他們這樣的閒人,會停下來從頭到尾的把榜單看完。

而腳步匆匆,為生活而忙碌的人們,雖然此刻不會專心於榜單,但閒下來之後,還是會找機會把榜單完完整整的看一遍。

不為其它,只因為這份大榜,記載的,是時停界數十億年輕人中,獨佔鰲頭的那一小撮人。

再過十年、二十年,大榜上的這一百個年輕人,或許會有不同的發展。

或許如流星般璀璨一時,然後消失在夜空中。

或許現在的他或她,才只是早晨八點的太陽,距離自己的最高點,還有很遠的路。

但所有人都清楚,榜單上的名字中,至少會有一半以上,將承載起時停界的未來。

vita、陸小白、三花、比鄰星、鄭晶晶、普魯蒂娜、彩飄飄、克羅克、冰島……

這些名字,註定會在那座山巔之上,留下自己的足印。

而那個未來,或許不會太久。

————

森之城郊外,為野外做任務的人提供吃食和住宿的森林之家內,有一群醉漢。

說是醉漢,其實他們也清醒得很。

“獅王…你說這陸小白~他怎麼就…怎麼就這麼厲害了?”

獅王閉著眼睛,把趴在自己身上的野豬扒開,嘟囔道:“我早~~~就跟你們講…了,這陸小…白他就不是個普通人!你們還不…信!哈!傻了吧!”

“嗝兒~”老酒端著酒瓶,晃晃悠悠的坐到獅王對面,打了個酒嗝,又灌進去一大口。

野草趴在地上,扒拉著地板上的空酒瓶,“老酒你少喝點兒…長夜漫漫的…你可別先趴…趴下了….”

“嘿,嘿嘿…”老酒醉眼朦朧的靠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發出了“geigeigei”的笑聲。

帶著隊員前來赴約的香草,剛走進森林之家的門,就皺起了眉頭。

平日裡沒什麼人氣兒,全靠任務所撥款才能屹立不倒的森林之家裡,醉醺醺躺了二十幾個香草很眼熟的漢子。

除去黑甲小隊之外,遊戲廳在南三城的六支編外小隊,悉數到場。

沒有醉倒的,只有剛剛來到的三色杯。

就連五顆草的草莓和小草這一對小情侶,都喝的找不到北,抱在一起哭的昏天黑地。

“老闆。”香草走到吧檯,敲了敲桌面,問道:“他們這是咋了啊?”

森林之家的老闆擦著酒杯,朝吧檯另一側的螢幕努努嘴,“看完那個就這樣了。”

不明就裡的香草,跟三色杯的另外四人,傻乎乎的站在那,開始看螢幕。

三個小時後,香草抱著一整桶精釀,趴在吧檯上,不省人事。

睡過去之前,香草嘴裡還不斷重複著罵人的髒話。

見識過不少大風大浪的老闆,輕輕嘆了口氣,把擦好的酒杯倒立在吧檯上,“人吶,還是不能有攀比心啊。”

人生的常態,總是日升日落,迴圈往復。

但總有那麼幾個人,在升起後,就再也不會落下。

如大日,如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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