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鄧南的求救(1 / 1)
任務所的滾動螢幕上,一連串的標題和內容,無一例外,全部都是關於荒漠狐妖的新聞。
三樓那則懸賞任務,也在今天一大早,就被接取了超過兩百次。
上面的任務獎勵,也在一夜之間,翻了五倍。
而這一切新聞的開端,都是源於花應道的一句“輸給了荒漠狐妖”。
而且地點,是在蠻荒城外三百公里。
最妙的是,最後一次的追加懸賞,追加人,正是花應道。
足足三十萬的點數獎勵,和一整箱花家特供稀有食材。
而且花應道清早釋出的那則宣告中,更是提到了,荒漠狐妖的年齡,不會超過25歲。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大眾表明,荒漠狐妖的實力,已經站在了年輕一輩的最頂點。
雖然年齡擺在這,不可能打破vita的神話,但下一屆的時代之子選拔,必將會有荒漠狐妖的一席之地。
花應道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荒漠狐妖“造勢”。
順便把所有人的目光,轉移到蠻荒城外,為陸小白爭取些許喘息的空間,不必每分每秒都繃緊精神。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陸小白轉過身,抬頭望向高處。
三樓的透明玻璃窗內,一身黑色筆挺西裝,盡顯豪門貴公子姿態的花應道,一手插兜,一手端著高腳杯,對著陸小白,遙遙舉杯。
兜帽和麵具之下,陸小白不禁笑出聲來。
對著三樓那人輕輕揮手,陸小白低聲道:“謝啦。”
隔著十幾米遠,外加一層足夠厚實的玻璃,沒可能聽到陸小白道謝的花應道,卻好似聽到了陸小白的聲音一般,舉杯,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陸小白攏緊兜帽,隔絕聲音和存在感的無形之牆築起。
除了花應道之外,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有一個穿著昂貴黑袍的男人,悄然離開了這間任務所。
離開任務所的陸小白,開始用平和的目光,重新打量這個荒誕野蠻的世界。
生長在四大區的人們,從小就聽著無法之地的故事長大。
來自地球,被四大區神殿所選擇的時停者們,也對海岸另一邊的無法之地,抱有主觀上的偏見。
似乎這個地方,和這裡的人,都是未開化的野蠻人。
殺戮、血腥、沒有人性、沒有規則…
談及到無法之地,永遠都是混亂的黑暗地帶。
在來到這裡之前,陸小白也在想,自己有沒有辦法適應這裡的無規則。
但當陸小白真的踏上了這片土地,呼吸著這裡的風,感受這裡的風土人情的時候,才發現,主觀上的偏見,真的是一把冰冷的刀子。
前一刀,後一刀,左一刀,又一刀。
刀刀劈在不屑辯解者的後腦勺上。
陸小白來到無法之地的疆界後,遇到的第一個人,叫徐夏月。
自己救了她一命,給了她清白之身。
獲得的回報,是在沙漠中比金子還要貴重的水,無限制的供給自己使用。
這個回報,已經遠遠大於陸小白出手的所需的價碼。
可是除此之外,徐夏月還給了自己一副面具。
一副評定等級時,定級到了星級的狐神面具。
這就已經不是那次出手時的回報了,純粹是老闆娘自己,在權衡利弊後,做出的那個有百害而無一利的決定。
一個星級的裝備而已,贈予能將它發光發熱的人,有什麼好驚訝的?
雖然在這之後,陸小白遇到的大多數,都是亡命之徒。
但能遇到徐夏月,已經給了陸小白一個不小的驚喜。
可陸小白沒有想到,在進城之後,還能遇到一個叫花應道男人。
輸給自己後,不但沒有氣急敗壞,將“荒漠狐妖在這兒”、“荒漠狐妖就是陸小白”的訊息傳遞出去。
反而不惜抹黑自己,為第一次見面的“朋友”,打造出一個相對安全的蠻荒城。
街上穿著黑袍,遞給哭鬧孩童一根棒棒糖的小吃攤老闆;
年過花甲,卻還握著掃帚,在大街上清掃灰塵的老婦;
陰暗小巷中,護住身後的弱者,眼神倔強的少年;
還有身份尊貴,為一見如故的友人,付出名譽和金錢代價的男人......
這個城市,或者說這片被人們誤解的土地,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儘管這世道並不太平,儘管路上常有惡鬼遊蕩,儘管生活的陰暗面怎麼都無法擺脫。
依然會有那麼一些人,跳動著熱忱的心臟,來讓這個操蛋的世界,看起來沒那麼糟糕。
……
剛從時停界回來,陸小白正準備起鍋燒菜,手機就不適時的響了起來。
關掉煤氣灶,陸小白不緊不慢的把手洗乾淨、擦乾之後,才拿起手機,看清來電顯示上的備註。
鄧南。
“喂,怎麼了?”
陸小白接通電話,有些奇怪。
認識鄧南這麼久,都是微信聯絡,這還是頭一次打來電話。
“白哥,你現在有空嗎?不對…你之後幾天有空嗎!”
鄧南急促的聲音,讓陸小白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平時的鄧南,除了女人之外,幹什麼都不緊不慢,恨不得把所有事都拋到下輩子再做。
像這樣焦急的鄧南,陸小白也是第一次見到。
“有是有,怎麼了?”
“你現在立刻買張機票,來廣圳市找我,越快越好。來了再跟你解釋。”
說完之後,鄧南就掛掉了電話。
陸小白握著手機,陷入了長久的思考。
星期四上完課,也就是昨天下午,鄧南來學校找潘勝雄請了一個星期的假,說是家裡出了點小麻煩,他爸不方便出面解決,他得回去一趟。
潘勝雄知道,就算不準假,一個星期不露面,對鄧南來說,也是家常便飯。
難得鄧南給自己面子,自己也就做個順水人情,稍稍刁難了一下之後,就批准了假期。
在跟潘勝雄發誓,回來之後至少上滿一個月的課之後,獲准了一週長假的鄧南,拍屁股就離開了彭傅市。
按理來說,這時候的鄧南,應該已經在廣圳市了。
到了廣圳市,也就是到了鄧南家的地盤。
有什麼事,需要這麼著急把自己叫過去?
在自家地盤上,鄧南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把自己叫過去就行了?
但是剛剛的那通電話,除了鄧南的聲音之外,還有很多的雜音。
嘈雜的對話雖然聽不真切,但常年廝殺的陸小白,還是憑著骨子裡的本能,聽到了拳腳碰撞擊打的聲音。
“難不成遇到了什麼需要動手的事,不方便讓他爸找人動手?”
抱著這個心思,陸小白二倍速的做好了晚飯,“媽,吃飯。”
二倍速做飯,三倍速吃飯,四分鐘填飽肚子後,陸小白對目瞪口呆的李琳女士說道:“媽,我去趟廣圳,不一定幾天回來,外賣還是下館子,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琳女士著急拽住陸小白,問道:“不是,這麼著急忙慌的走,出啥事兒了啊?”
陸小白披上外套,解釋道:“鄧南老家在廣圳市,出了點事,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李琳回憶道:“鄧南…是那個幫咱們墊了手術費,還把住院費也給結清的那孩子?”
陸小白點頭道:“對,人家都這麼幫我了,我總不能看著他出事不管吧?”
李琳點了點頭,說道:“是得去看看,不管能不能幫上忙,咱人必須到。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正好,我都這麼久沒跟我兒媳婦吃飯了,天天被你霸佔著。”
陸小白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得嘞,正好我不在,你們娘倆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說完,陸小白就拿著手機,直奔著機場去了。
……
要了張最快起飛到廣圳市的機票,在機場等了四個多小時,陸小白才等到上機。
飛機落地,陸小白從機場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鐘了。
不知道鄧南有沒有睡,抱著試探性的心理,陸小白給鄧南打了個微信電話。
“我到廣圳市了,現在在機場,然後呢?”
出乎意料的,剛剛撥出去不到一秒鐘,鄧南那邊就接通了電話。
“位置共享給我,你在那別動,我去接去。”
急匆匆的丟下這句話後,鄧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人生地不熟的陸小白,買了瓶礦泉水,走到機場門口後,開啟了位置共享。
四十分鐘後,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陸小白的面前。
“上車。”
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這麼嚴肅的鄧南,陸小白還是第一次見到。
出於對鄧南的信任,陸小白也沒有多想,就上了車。
等到陸小白上了車,鄧南對司機下令道:“去廣陽市。”
一路開上高速,陸小白才開口道:“說說吧,什麼事這麼急,還要把我喊過來?”
颳了刮眼眶,讓自己變得稍微清醒一點,鄧南開始向陸小白,講述這一天時間,發生的荒唐事。
“事情還得從上個月說起……”
一直專攻網路產業的鄧先鋒,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突然想要進軍房地產。
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篩選後,鄧先鋒看中了廣圳市隔壁,廣陽市一片老舊小區的地段。
廣陽市的房價和地價,都要比廣圳市要低不少。
但近幾年廣陽市的各項產業,漲勢都極其喜人。
在這時候盤下廣陽市的一塊地,用來投資房地產,絕對可以大賺一筆。
挑中了地方,鄧先鋒也不含糊,說幹就幹。
糾集了一批精英人才,派往廣陽市,去拿下那塊地。
在做調研的時候,資料上寫的都是“老舊小區”。
可是當負責談判購買的高層,到了那兒,才知道,根本就是一大片上世紀六十年代的高危樓房聚在一起,勉強能夠稱為“小區”的一大片地。
不過破歸破,這片爛居民樓的地理位置,卻是相當不錯。
不在學區規劃的範圍內,周邊卻有一所小學,兩所中學。
除此之外,這片爛居民樓的位置,算是位於一個交通的中點,去哪兒都相當便利。
如果能夠拆掉重建,然後稍稍加些投資,進行合理整改,再把周邊的配套設施搞一搞。
恐怕這一個片區的地價,都會往上翻一番。
按照廣陽市現在的房價,只要能把這塊地皮拿下來,三年之後,保守估計,淨利潤至少在五億以上。
這還不算周邊設施的持續性利潤。
雖然對先鋒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幾個億的利潤,做不到無視,但也算不上非要不可。
一個網際網路為主的企業,涉足從未接觸過的房地產,風險並不算小。
但鄧先鋒不這麼想。
酒店都做成那樣了,蓋幾棟房子,能有什麼風險?
再說了,幾個億的利潤,自己看不上,但集團員工的選擇效能夠豐富起來,也是一個好事。
於是乎,在鄧先鋒的全面授權下,臨時組建的開發商團隊,開始了針對這塊地皮的“攻勢”。
住在這些高危小區的人,除了剛走上社會,兜裡沒錢的小年輕之外,大多都是脾氣死倔的當地人。
除了倔脾氣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住在這裡的人,都是窮人。
所以,安家費,就成了繞不過去的一個難關。
有的家庭比較好說話,差不多點就搬了。
有的家庭就不行,鴿子蛋大的房間,擠了七口人,要價上千萬。
還口口聲聲說什麼“祖祖輩輩都住在這”。
說白了,就是想多要錢。
忙活了三個多月,好不容易把這裡的老居民都搞定,只剩下最中央的幾家,還沒有商量好。
因為在整個地皮的最中間,所以這幾家不搬,團隊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搭。
似乎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最後這幾家商量好了似的,沒有兩千萬,說啥也不搬。
兩千萬一家,六家就是一億兩千萬。
開發商又不傻,怎麼可能答應?
最後沒辦法,只能用了些特殊的“手段”。
最後這六家,不僅沒拿到期望中的兩千萬,就連早早搬走的那些安置房都沒拿到。
結果呢,樓是拆掉了,但是一個不小心,傷到了人。
傷到的兩個人,是一家子的。
一個四十來歲,滿身酒氣鬍子拉碴的男人,被砸斷了一條腿。
另外一個,十二歲,剛上初中的小男孩,砸到了腦袋,到現在還沒醒。
大的叫林福,小的叫林達祿。
他們家似乎還有個大兒子,只不過剛巧有事外出,沒在家。
鄧先鋒之所以,能夠將先鋒集團做大,最重要的一點行為準則,就是不涉黑。
可偏偏,新組建的這個開發商團隊,就動用了一些上不了檯面的關係。
知道了這件事後,鄧先鋒當即下令,讓他們去給受傷的那戶人家道歉,該賠償賠償,該認錯認錯。
但還沒商量好怎麼賠償呢,一個叫林禧順的年輕人,就跑來了先鋒集團。
通報了名字,告訴公司前臺,自己是林福的兒子,林達祿的哥哥之後,就被滿頭霧水的前臺請了出去。
無緣無故的,他當然見不到鄧先鋒。
於是乎,這個年輕人,就把看起來位高權重的孫臻,一手刀砸暈過去,抗出了先鋒集團。
林禧順綁架孫臻,就是鄧南去找潘勝雄請假回家的那天。
回到廣圳市,鄧南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鄧先鋒打來電話,說“那個年輕人,找到了蘇韻語的家”。
早在綁走孫臻的時候,林禧順就放下話,敢報警,就把先鋒集團背地裡的腌臢事全部捅出去。
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鄧先鋒也不得不把自己放在低一等的位置,試圖和林禧順商量。
誰知道這個林禧順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扛著昏迷的孫臻,跑去了蘇韻語的家。
林禧順說,“我打聽過了,這家的主人,是先鋒集團少東家的女人,作為籌碼,很合適”。
手裡捏著兩張底牌,林禧順肆無忌憚的,在蘇韻語家,等著鄧先鋒和鄧南上門。
第一時間趕到的鄧南,也試過和林禧順談判。
但這個林禧順,壓根就是個瘋子。
“我不缺錢,每天三次機會,隨便找什麼人,只要能打贏我,這兩個人就還給你們。”
“如果三天之內,找不到能打贏我的人,這兩個人,腿會斷掉。”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跟在鄧先鋒身後的公司安保隊長,主動請纓,去和屋裡的瘋子打一場。
但這個肌肉比美國隊長還大的隊長,進到屋裡,連十秒鐘都沒撐到,就被林禧順丟了出來。
後面進去的兩個人,下場也沒有什麼不同。
陸小白在電話裡聽到的雜音,就是屋裡在打鬥的聲音。
眼看著手下最能打的幾個,一個個被丟出來,鄧南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給陸小白打了電話。
鄧南的本意,是想陸小白把林鴻帶來的。
實在不行,那個叫“博良”的死魚眼,也不是不可以。
但話到嘴邊,鄧南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就只叫了陸小白過來。
畢竟陸小白是打贏過趙構的。
如果陸小白都打不贏,那估計,孫臻和蘇韻語的腿是保不住了。
陸小白打斷鄧南事件以外的絮叨,“你說那個年輕人,叫什麼?”
鄧南愣了一下,不明就裡道:“林禧順,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