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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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帕斯站在比武臺上,沒臉沒皮道:“十八舵主的還來峰,就在大王鎮隔壁,吃飽飯散個步就到了,我那座徐來峰,離這裡可十幾公里呢,晚一點,應該的。”

“既然這樣,那就快點開始吧,等下還要回去吃午飯呢。”

陸小白沒有在時間上的問題上多爭辯,免得被看客們貼上“得理不饒人”的標籤。

反正,無論言語計謀上,卡帕斯怎麼得勢,實力上的差距,也是沒辦法彌補的。

那些手段和小聰明,放在實力相當的對手身上,卡帕斯的贏面,或許就是上升到八成,甚至是十成。

可他挑錯了對手。

“吶,別說我欺負人,待會兒輸了,十八舵主的位置讓給我,可別哭鼻子。”

卡帕斯輕佻得勢的笑容,別說是陸小白和尤文圖斯了,就連旁邊觀戰的吃瓜群眾,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還打不打啊!”

“遲到了還這麼多屁話!”

“磨磨唧唧的,娘們啊你是?你下邊兒帶把嗎?”

比武臺下的群情激奮,讓卡帕斯多少有些慌亂。

這什麼情況?

大家都是大王寨的人,平時再怎麼不待見,這會兒也應該一致對外啊?

為什麼要幫一個外人,說自己人的壞話?

“夠了!”被臺下的閒言碎語吵得心煩,卡帕斯大吼一聲,氣勢洶洶道:“規則清楚吧!”

陸小白扭頭望向尤文圖斯,“這地方還有規則?”

尤文圖斯眨了眨眼睛,呆呆的點頭,“好像是有,但我忘了。”

對尤文圖斯的腦袋,無話可說的陸小白,無奈的看向卡帕斯,說道:“不清楚,還得麻煩你講清楚。”

“……”

如果尤文圖斯不是西格的小舅子,卡帕斯保證,絕對從這兒跳下去扇他兩巴掌。

“兩條規則,一,不能下死手,二,不能用道具,就這樣。”

正當卡帕斯準備告訴陸小白規則的時候,西格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迴盪在比武臺的上空。

所有人抬起頭,下意識的去尋找西格的身影。

沒辦法,整個大王寨的安全感,全都來自西格一人。

寨民們習慣了西格在時的感覺,所以總是會反覆確認西格的存在。

不知姓名的新任十八舵主,和在十九舵主這個位置上,停留了快十年的卡帕斯。

這兩個人的比武,對於普通民眾的吸引力,是不弱的。

但對於西格來說,應該是可有可無的場景才對。

雖然lv.7的比鬥,不會太拉垮,在大王寨的地界,甚至說得上罕見地激鬥。

但整個大王寨,幾乎是靠著西格一個人在運作。

這種比鬥,短則半小時,長則幾個小時。

來到比武臺,花幾個小時的時間,看這樣一場比鬥,對西格來說,無異於浪費時間。

“不用在意我,發揮出全力,不留遺憾就好。”

大概是看到了寨民在尋找自己,藏在一棟小居民樓裡的西格,放出話來。

暫時把寨子的麻煩事,都壓到了梅芙身上。

連著讓梅芙處理了三天寨子的事,這個代價,已經足夠大了。

西格想來看看,這隻來自死亡沙丘的狐妖,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

“呼…”卡帕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忘記西格的存在,“規則都清楚了,那就開打吧?”

陸小白沒所謂的點點頭,滿不在乎的樣子,“如果你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呃…”

只一句話,陸小白和卡帕斯的地位,就明確起來。

我是上位者,而你只是個挑戰者而已。

陸小白雖然初來乍到,也不是個愛惹事的性子。

但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就這麼忍著,也不是陸小白的行事作風。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狠,最絕。

如果這一次做的不夠徹底,那之後,山裡數之不盡的蒼蠅,會蜂擁而至。

陸小白討厭那樣。

作為彭傅大學公認的第一校草,先不去說愛慕,嫉妒的心肯定不會少。

但陸小白入學三年,從來沒有被誰下過絆子。

畢竟,如何處理蒼蠅這件事,陸小白從小就很拿手。

“超掠急速!”

陸小白已經把卡帕斯的臉,踩到了地上。

卡帕斯自然也沒有理由繼續憋著。

心裡憋著一股狠勁兒的卡帕斯,一上來就是火力全開,開場即是最強必殺,爭取把對面那隻囂張的狐狸秒殺掉。

面對氣勢可觀的卡帕斯,陸小白並沒有什麼情緒上的起伏。

陸小白站在原地,看著從前方急速掠來的卡帕斯,一動不動。

在卡帕斯撲至陸小白身前的那一刻,兩個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利用超掠急速,瞬移至陸小白原本所在位置的後面,卡帕斯已經預見了這場戰鬥的勝利。

但飛掠在空中的卡帕斯,望著面前空蕩的比武臺,一時居然不知道該怎麼下腳。

“將一切的彌亂吞噬殆盡,在黑夜燒出一個黎明,迸裂吧焱燚!”

肅殺的聲音,從卡帕斯頭頂傳來。

炙熱的火焰,從陸小白的掌心噴吐而出,砸向空中的卡帕斯。

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大腦宕機的卡帕斯,就這麼瞪著眼睛,看著火焰,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啊!!!”

從卡帕斯身體動起來的那一刻,到卡帕斯哀嚎著滾在地上,只過去了三秒鐘。

“我認輸!認輸!啊!!!”

“啪!”

走到卡帕斯身邊,在千人矚目下,陸小白輕輕打了個響指。

噬人的火焰,瞬間從卡帕斯身上消失。

因為認輸及時,勉強撿回了一條命的卡帕斯,全身都已經被燒得焦黑,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這還是陸小白手下留情的情況。

如果掏出枯木枝,估計焱燚剛碰到卡帕斯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了。

卡帕斯的急速特性,如果不是提前知曉,就算是感知力超絕的陸小白,也很容易被他踢到一兩腳。

無傷大雅,但就不會贏得那麼幹淨利落。

至於為什麼,陸小白可以預見到卡帕斯的攻擊,做到了提前閃避,就是另外一門學問了。

雖然除了時代之子外,陸小白幾乎已經做到了同級無敵。

但陸小白並不是個自大的人。

在來到這裡之前,陸小白就已經透過尤文圖斯,打聽了不少關於卡帕斯的情報。

包括年齡、地位、實力如何、特性是什麼、手下小弟有多少……

事無鉅細。

陸小白不是個心存野望的的人,但既然來了大王寨,就不能只是把這裡當做一個跳板。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陸小白是懂的。

今天這場比鬥,陸小白不是來讓大王寨的寨民,和其餘九十八位舵主認識自己的。

陸小白是來立威的。

看著寂靜無聲的大王鎮,陸小白愁心道:“大王寨的實力,真的有些拉垮啊…”

“嗯?”

“…好,既然您開口了,那我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四周圍觀的寨民們,還沒從卡帕斯的落敗中回過神來,整個比武臺周遭,都安靜的不像話。

站在臺上的陸小白,沒頭沒腦的自言自語了幾句後,抬頭望向遠處的塔樓。

在安鴉雀無聲的比武臺上,陸小白對著塔樓的最高點,高聲喊話道:“陸某人有意第七舵主的位置,不知道第七舵主,是否願意下臺來,完成小輩的小小心願啊!”

臺上狐妖突然的邀戰,讓塔樓上的第七舵主,慌了神。

第七舵主看向主位的老者,心虛道:“錢大哥,這…”

錢煥志冷哼一聲,眼神陰鷙,“肯定是西格那混蛋授意的,想借這小子的手,來打壓我們。”

錢煥志和西格兩人,認識了六十多年。

自從西格當上了寨主,成了名震天下的山賊王,錢煥志的財路,就斷了一條又一條。

雖然名義上,錢煥志只是大王寨的第三舵主。

但大王寨誰不知道,論資排輩,西格是要叫錢煥志一聲叔爺的。

兩人互相之間明裡暗裡的動作,大家心裡都門清。

一個突然出現的第十八舵主,來寨子第一天,就藉著比武臺的由頭,順著卡帕斯的理由,來叫囂第七舵主。

第七舵主和錢煥志的關係,就連平常寨民,都一清二楚。

動了第七舵主,那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抽錢煥志的大嘴巴子。

整個大王寨,除了西格之外,誰敢指示那個狐妖這麼做?

就像錢煥志猜測的那樣,陸小白突然的挑戰,的確是西格授意。

用不可思議的實力,三秒解決掉卡帕斯後,西格對荒漠狐妖的實力評定,又向上加了一些。

在絕對穩妥的情況下,西格運用特性,給陸小白說了些悄悄話。

那幾句說給第七舵主的邀戰,是西格一個字一個字的,教陸小白跟著念出來的。

第七舵主嚥了咽口水,心驚膽戰道:“那我是下去…還是不下啊?”

錢煥志冷著臉,低聲喝斥道:“下,當然要下!連一個小輩的邀戰都要避,你這第七舵主還要不要當了?”

第七舵主面露難色,憋著屎一樣,“可是,比武臺上那傢伙,強的有點離譜了啊…我跟卡帕斯打起來,沒有個十幾分鍾,也難能拿下他…這…”

“咚!”

手中柺杖重重拄地,錢煥志冷聲道:“今天就算是被打死,你也得下去。”

整個人定格了五秒鐘,第七舵主心如死灰的站起身,順著樓梯,走下樓去。

“第七舵主肖四海,八級,特性是疊紙,能夠把疊出的東西具象化,你只要不託大,一定能贏。”

看到肖四海從塔樓下來,藏匿在居民樓中的西格,再次給陸小白傳音。

將肖四海的大致情報告訴了陸小白,讓他提前有個準備。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陸小白低聲問道:“你和這個第七舵主,有仇?”

西格傳聲道:“那倒沒有,不過肖四海的上面,是錢煥志,咱們大王寨最大的黑心財主,但他輩分在那,沒有切實的證據,我也不好拿他怎麼樣。”

看著生無可戀走來的肖四海,陸小白突發奇想道:“如果我能把第七舵主秒掉,那個叫錢煥志的,會不會氣急敗壞?”

西格想了想,說道:“氣肯定是要氣,但大概不會明面上跳出來做些什麼,他應該知道你是我找來的人。”

陸小白點了點頭,揚起嘴角,笑道:“那就讓他氣一氣吧。”

“第七舵主,肖四海。”

走到比武臺上,精氣神都頹靡的肖四海,自報了家門。

陸小白點頭道:“暫任第十八舵主,陸妖。”

既然要自報家門,直說自己是荒漠狐妖,就有些離譜了。

一個外號,拿來當做名字,多少有些敷衍,就隨口胡謅了個還算順口的名字。

“陸妖…”

坐在塔樓的視窗,錢煥志低聲重複了一遍“陸妖”這個名字。

是從沒有聽說過的名字。

至少烈寇城七寨之中,絕對不會有這麼一個年輕的狠人。

不過如果這個叫陸妖的傢伙,果真是那頭荒漠狐妖的話,那自己的麻煩,就大了。

陸小白從戒指中將枯木枝喚出,體內魔力緩緩流淌,表面卻不動聲色道:“肖舵主,您先請。”

肖四海深吸一口氣,不知從哪裡摸出了個揹簍,背到了身上。

揹簍裡,是一厚摞白紙。

儘管很不想和陸妖打起來,但既然已經被逼到了比武臺上,肖四海也就沒有認慫的選擇。

既然要打,就全力以赴,儘量不給錢煥志丟臉。

“那我就倚老賣老,先手了!”

肖四海雙肩一抖,揹簍裡那一摞白紙,騰空而起。

半數白紙飄散在空中,另外半數則是重新躺回了揹簍裡。

肖四海雙手在空中飛速舞動,漫天飄散的白紙,在肖四海雙手的作用下,劃出一道道殘影。

饒是以陸小白的眼力,都看不清紙張的變幻。

“百獸賊團!”

當肖四海的手,從最後一張紙上離開,漫天四散的紙張,已經變成了數百頭兇悍的野獸,咆哮著衝向比武臺另一端的陸妖。

“大炎龍!”

當第一頭野獸幻化成型,落到地上的那一剎,陸小白的魔力,就已經在身體裡流轉了一圈。

滔天的魔力,從陸小白的身體,湧向雙手握住的枯木枝。

純淨的魔力,逐漸化作熾烈的紅色,在枯木枝的頂端翻湧。

隨著陸小白的一聲大喝,腳下的比武臺開始綻裂,岩漿噴湧。

似要將天燒出個窟窿一般的火焰,匯聚成一條兇悍的炎龍,盤踞在比武臺上空。

似是感受到了挑釁一般,火焰聚成的炎龍,孤身一龍,殺向不知天高地厚的那數百野獸。

以咆哮,還以咆哮。

一直藏匿於居民樓中的西格,兀然現身比武臺上,調動領土內的能量,將比武臺和周遭的寨民、建築隔絕開。

本來西格以為,陸妖只是開個玩笑。

沒曾想居然真的一上來就這麼…離譜。

如果西格不露面,就那條炎龍,能直接從比武臺上,一路燒到大王鎮外面去。

就大王鎮裡這群人,倉促之下,還真沒誰能擋下來。

就算那個錢煥志良心發現,願意出手,就他那老胳膊老腿兒的。

擋下這條炎龍,至少也得斷條腿。

眼看著腳下的炎龍,把肖四海的百獸賊團燒了個精光,一點氣勢都沒弱的咬向肖四海,西格閃現到肖四海身前,將炎龍丟到了千米外的高空中,自生自滅。

散去比武臺的屏障,西格含笑道:“看來,第七舵主的位置,得換一下了。”

揹著揹簍的肖四海,癱坐在地上。

褲襠裡不斷滴出的腥臊液體,無不在告知觀戰的寨民,這場比斗的勝負。

肖四海都尿出來了。

還有什麼好比的?

不去算肖四海技能的準備時間,今天的第二場比鬥,依然只用了不到三秒鐘的時間。

而且看樣子,如果寨主不出手,肖四海可能會直接死在比武臺上。

就憑這個實力,在這座大王寨,絕對穩坐前三位。

肖四海顫巍巍的站起來,倔強道:“我…沒輸呢,就算被打中…我…我…我還有後手呢!”

哪怕丟了半條命,肖四海也要保住第七舵主的位置。

第七舵主的油水有多豐厚,根本不需要外人知道。

西格微笑道:“四海,你的水平,我是知道的,剛剛那一下要是打中了,連下葬的點數都省了,骨灰直接就灑在大王鎮了。”

肖四海完全不顧褲襠裡的腥臊味,梗著脖子,大喊道:“我有底牌!底牌!你以為你很瞭解我嗎!”

西格面不改色,掛著平淡的微笑:“四海,你累了。”

渾身皮膚都紅起來的肖四海,在西格這句話之後,宛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樣,重新癱回地上。

不去管地上的肖四海,西格抬起頭,望向塔樓頂層的視窗。

不知什麼時候,錢煥志已經帶著他的跟隨者們,離開了塔樓。

陸小白走到西格身邊,笑著問道:“那個叫錢煥志的,氣到了嗎?”

西格閉上眼,“看”向大王鎮的某條街道。

錢煥志陰沉著臉,一聲不吭的走在路上,腳步匆忙到有些凌亂。

西格隨手一揮,把肖四海丟到了錢煥志的必經之路上,笑道:“大概是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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