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友好結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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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白不知道斬斷雷瀑之後,元頌歌還會不會有第二劍。

但陸小白希望,元頌歌還能遞出第二劍。

斬開雷瀑,劈碎黑雲的那一劍頌歌之後,元頌歌的氣勢並沒有回落。

劍氣被全部磨盡,但陸小白看得出,元頌歌出劍的慾望,比之前要更加強盛。

陸小白身前漂浮的那杆完美形態的雪月寒霜,就是在等待雲頌歌的第二劍。

只要雲頌歌還有第二劍遞出,陸小白就會毫不吝嗇的,將雪月寒霜投出去。

同為高階禁咒,大炎龍狂暴躁動,且較為靈活。

雷瀑更為暴虐,不過打擊面較為單一,持續性傷害很高。

江天流土作為防禦型的禁咒,不需要過多的贅述,明眼人都能看出它的牛逼之處。

而雪月寒霜,作為一個單體攻擊型禁咒。

打擊面小,沒有持續傷害,轉向不靈活,沒有駭人的威勢。

但,在陸小白目前掌握的所有禁咒中,雪月寒霜的威力,是最大的。

如果說有一個禁咒,能讓陸小白在絕望的戰鬥中,升起一絲獲勝的希望。

那就只有雪月寒霜。

以雪月寒霜來結束這場戰鬥,是陸小白對雲頌歌最大的敬意。

“呀啊啊啊啊!!!”

那張被雷瀑轟擊到已經看不出原本面貌的俊朗面孔,猙獰撕扯著,向陸小白髮起了最後的攻勢。

第一劍的頌歌,已經將四百三十七柄無主之劍所賦予的劍魂,消耗的一乾二淨。

這一劍的大元,是元頌歌不借助任何的外力,拋卻了溫養多年的劍意。

純粹的,以心念為劍刃的斬擊。

陸小白抬起手臂,用枯木枝的枝頭,輕輕觸碰雪月寒霜的戟柄。

“叮~”

清脆的觸鳴聲響起,冰霜大戟脫離了陸小白的掌控,徑直射向拼死一劍的元頌歌。

“鐺!”

冰霜大戟和青墨長劍碰撞在一起。

兩者交匯的中點,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

陸小白安靜的站在一邊,垂手而立。

表情淡漠的,好像個局外人一樣。

元頌歌的咆哮聲,和劍戟交錯的金鳴聲,響徹在巨大的演武場中。

下至七歲頑童,上至百歲老人。

沒有一個,不為這等場面所歎服。

“結束了。”劉璇司輕嘆一聲,起身準備出手救人。

雖然角鬥場上的場景,看起來像是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的樣子。

但其實雲頌歌早就已經失去了繼續向前的力量。

雲頌歌手中的綠寶,也已經“死掉”了。

原本還有希望錘鍊加工到星級的綠寶,已經徹底失去了一把劍的未來。

現在的雲頌歌,完全是靠著生命的執拗,硬生生將冰霜大戟攔下。

但用不了多久,雲頌歌就會倒下。

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

作為太平寨的寨主,無論是從私情考慮,還是從大局出發。

劉璇司都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不準過來!!!”

但劉璇司還沒剛剛站起身,幾乎已經失去意識,連最後一絲清明都難以保持的雲頌歌,居然吼出了震天的怒斥。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劉璇司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句話,就是在跟他劉璇司講。

雲頌歌可以輸,甚至可以死。

但絕對不能在出劍之後,為了活命,而拋棄完整的一劍。

縱是心中萬般不忍,劉璇司終究還是坐了回去。

如果自己出手救下雲頌歌,或許這孩子身體能夠恢復的很好。

但劍心,從此也就不再澄澈無暇了。

那比殺了他,更讓人難受。

在劉璇司坐下後,面容猙獰的雲頌歌,看著自家寨主的方向,笑了一下。

然後,雙手就握不住劍柄了。

源自生命的執拗,終於是在這一刻,用盡了全部的力量。

在眼睛閉上的那一剎,元頌歌心裡想,眼前的冰霜大戟,和遠處靜默站立的男人,都是一座令人絕望的山峰啊。

“頌歌!”

完全來不及出手救人,從座位上騰起的劉璇司,還沒飛出觀眾席,冰霜大戟就已經穿透一切,沒入了演武場的牆壁之中。

劉璇司看著空蕩的牆壁,心裡像打翻了調味罐一樣,說不出的悲痛。

“頌歌…”

“頌啥歌啊,我說老劉你是不是有病?小孩兒說不讓你過去你就不過去啊?要不是有我在,找地兒哭去吧你就。”

眼淚還沒從眼眶裡流出來,西格賤兮兮的聲音,就悠悠的傳入劉璇司的耳朵裡。

劉璇司愣愣的看著西格懷裡的雲頌歌,破涕為笑道:“你這傢伙,要出手也不早點說!謝了啊。”

西格把雲頌歌交給劉璇司,挑了挑下巴:“要道謝,去跟我們家小孩兒說吧,這小子,差點沒把自己整死。”

劉璇司扭頭看向角鬥場上的狐妖。

發現原本靜立在角鬥場中央的荒漠狐妖,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換了位置,到了原本雲頌歌所站的位置。

而且荒漠狐妖裸露在外的皮膚,不知道為什麼,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旁人看不明白,劉璇司自然也不懂。

但西格的話,卻讓劉璇司不得不懂。

根本不需要場景復現,劉璇司就猜到了剛剛角鬥場上發生的事情。

將雲頌歌送到醫療室後,劉璇司來到大王寨的觀戰席,坐到了西格的身邊。

劉璇司看著平靜的角鬥場,輕聲問道:“是…陸妖改變了那柄大戟的走向?”

戴著墨鏡的西格,仰頭看著難得露面的太陽,道:“對,晚一點,雲頌歌會死,偏一點,陸妖會死。”

劉璇司笑著嘆了口氣,搖頭道:“這下我欠的人情可大了。”

在察覺到雲頌歌的手,鬆開綠寶劍柄的那個瞬間。

陸小白就發動閃靈,閃現擋在了雲頌歌身前。

雷雲被斬落,江天流土擋不住穿刺性的攻擊。

所以陸小白的起手,便是大炎龍。

同為高階禁咒,理論上,是不分高低的。

但大炎龍和雪月寒霜的側重點不同,在這種狹路相逢的場合,自然是有高低之分。

大炎龍作為範圍性追蹤型禁咒,在面對追求單體極致殺傷力的雪月寒霜面前。

脆弱的好像那樹上的小蜥蜴。

僅僅只為身後的陸小白和雲頌歌,爭取了半次眨眼的時間,大炎龍就被雪月寒霜刺穿,化成一陣白霧歸西去了。

不過好在,西格對場上局勢的變化一直看在眼裡。

陸小白閃靈現身的同時,西格就離開了座位,把失去意識的雲頌歌帶離了戰場。

藉著腳下的巖殺,陸小白用雙手,把雪月寒霜的戟頭向一側推離。

至此,冰霜大戟才划著陸小白左臂過去,整根沒入了演武場的牆壁。

劃出的傷口被瞬間凍結,倒也看不出手臂的傷痕。

不過雖然隔著巖柱,但畢竟身體距離冰霜大戟太近,幾乎是貼著臉進行的推離動作。

陸小白的身體表面,被雪月寒霜周遭的絕對零度凍傷了不少。

陸小白哈著冷氣,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火屬性的魔力在體內瘋狂流竄,來平衡身體表面的冰霜凝結,陸小白才勉強能夠正常行動。

當裁判發現雲頌歌被太平寨寨主帶走後,當即大聲宣讀道:

“大王寨陸妖獲勝,積十分!”

結果一出,整個演武場,再次譁然。

雲頌歌的實力,不單單只是在太平寨人盡皆知。

整個烈寇城,稍微對年輕一輩有些關注的人都知道。

現如今的烈寇城,三十歲以下的青年人中,如果有誰在未來有機會和克羅克走到同一個位置。

沒有任何爭議,就是雲頌歌。

雲頌歌比克羅克小一歲,同為lv.7的巔峰。

兩人的差距,主要就是體現在十二歲到十八歲,那段“長”身體的黃金時間。

克羅克作為砂石寨的貴族,在特性覺醒之前,就開始用稀有食材打磨身體。

特性覺醒之後,資源的偏移,也讓克羅克永遠都比同齡人走得更快。

雲頌歌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把命拴在褲腰帶上,給自己打拼一個有可能的未來的時候。

克羅克在接受著系統的訓練,享受著華貴的稀有食材。

這其中的差距,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

但即便如此,克羅克和雲頌歌之間的差距,也是眾人皆知的在逐漸減小。

甚至在太平寨中,一直有一個說法。

如果雲頌歌和克羅克出身相同,年齡也一樣。

那上一屆的時代七子評選,克羅克一定會毫無疑問地輸給雲頌歌。

而現在,被太平寨,甚至說被整個烈寇城視作年輕一輩扛鼎之人的雲頌歌,不僅輸了,還輸的那麼悽慘。

這隻荒漠狐妖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報紙上的記載。

如今烈寇城演武場上的這四十多萬雙眼睛,彷彿已經能看到,下一屆時代七子評選時,荒漠狐妖一騎絕塵走在最前面的場景。

還有三年半的時間,那時候的荒漠狐妖會變得有多恐怖,這些人想象不來。

“太平寨剩下的兩位,如果能克服心理的恐懼,可以上來試一試。”

裁判宣告了陸小白的勝利後,過了許久,鐵閘門的開啟聲都沒有再響起。

將身上的冰霜全部化開後,陸小白回到角鬥場中央,藉著場地上的擴音法陣,說出了心裡的話。

龍虎寨已經全軍覆沒,太平寨也全軍覆沒的話,陸小白就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可陸小白說完這句話後,太平寨餘下的兩人,依然沒有按下鐵閘門的按鈕。

被晾在場上的陸小白,多少有些尷尬。

“上去試試吧,就當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嘗試攀登一下,看清自己究竟哪裡還不夠。”

看不下去的劉璇司,悄悄來到太平寨兩人的地洞裡,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儘管萬般不願意,但寨主都已經開口,凱文爾和郭開元,又有什麼理由繼續在地洞裡當個懦夫。

更何況,雲頌歌都已經舍了所有的家當不要,拼到那個地步了。

深吸一口氣,幾乎同時,凱文爾和郭開元按下了鐵閘門的按鈕。

先開啟的,是凱文爾的那道門。

裁判瞥了一眼凱文爾,又看了眼手上的測定儀:“太平寨凱文爾,28歲。”

凱文爾鼓起勇氣,走到距離荒漠狐妖二十米的位置:“凱文爾,特性訓蟲。”

陸小白點了點頭,“陸妖。”

不是陸小白不尊重人,實在是自我介紹了太多遍,陸小白沒說吐,那幾十萬觀眾都要聽吐了。

看著緊張侷促的凱文爾,陸小白放聲寬慰道:“儘管出手,我不會太狠的。”

雖然陸小白已經用盡可能溫和的聲音,來說出這句話。

但在大多數人的耳中,荒漠狐妖的這句話,簡直不要太威武霸氣。

破損的黑色西裝,染血的狐狸面具,還有站在高位姿態的言語。

這些因素湊在一起,明明是友好的表態,在外人看來,卻像是強者對弱者的“憐憫”。

被陸小白言語刺激到的凱文爾,擺出進攻的姿態,正色道:“小心了!”

聲音落下,有著碧綠色瞳孔的凱文爾,身上突然冒出了無數的黑點。

隔著二十米的距離,陸小白乍看之下,還以為凱文爾變成了影子。

但細看之下,陸小白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被激起。

密密麻麻,數以千萬計的蟲子,覆蓋在凱文爾的身體上。

只是粗略看去,從來沒有什麼心理疾病的陸小白,都要被強迫落下個密集恐懼症的病根。

不給陸小白做心理建設的時間,凱文爾手臂猛揮,大吼道:“蟲襲!”

無數的飛蟲、爬蟲,覆蓋到凱文爾的手臂上,然後藉由凱文爾的指尖,蜂擁向遠處的陸小白。

面對數以萬萬計的蟲子大軍,頭皮發麻的陸小白,幾乎是下意識條件反射的,喊出了禁咒咒語。

“將一切的彌亂吞噬殆盡,在黑夜燒出一個黎明,迸裂吧焱燚!”

面對蟲子,火焰,永遠都是最好的武器。

和以往噴射一段就偃旗息鼓的焱燚不同,這一次的焱燚,陸小白選擇了不計魔力損耗的無限釋放。

凱文爾的昆蟲大軍,讓陸小白完全失去了和凱文爾打僵持戰的慾望。

這種數量級的蟲子,已經引起了陸小白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不適。

陸小白想閉上眼,不去看那些蟲子,用感知去進行戰鬥。

但剛閉上眼,那些微小但是存在的生命,依然活躍在陸小白的感知裡。

同樣的密密麻麻,同樣的讓人不適。

重新睜開眼,陸小白乾脆不去看凱文爾的位置,直接魔力全開,大面積的將焱燚覆蓋出去。

凱文爾一邊操控昆蟲大軍,一邊改變自己的位置,讓蟲群能夠多方位的發起進攻。

戲劇性的一幕,開始在角鬥場上演。

說著不會太狠的荒漠狐妖,給自己造出了一個火圈,畫地為牢不敢出去。

唯唯諾諾的凱文爾,重拳出擊,把荒漠狐妖打的束手無策。

這讓觀眾席上的觀眾老爺們,一下子看傻了眼。

不過這也多虧角鬥場上面那四面螢幕的畫質一般。

不然的話,這些不明所以的觀眾老爺們,大概已經掉了滿地的雞皮疙瘩,大罵著讓凱文爾下場了。

在凱文爾不斷地輾轉騰挪,多方位操控蟲群,無死角的從各個方向進攻下。

陸小白終於是打造出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焱燚屏障。

魔力前所未有的高強度消耗,讓陸小白突然夢迴還來峰上,自己努力掏空身體的那些日子。

雙方就這麼僵持了半個小時。

凱文爾的蟲群大軍,終於是因為體力不支,而出現了斷流的情況。

而陸小白在焱燚屏障中,為了不讓自己被活活烤死,又不斷地使用寒天給自己降溫。

魔力的虧損,已經超過了之前十場戰鬥的總合。

察覺到不再有微小的生命能量出現,陸小白小心翼翼的,停止了對焱燚的魔力輸送。

看著氣喘吁吁,努力擺出動作,卻再沒有一隻昆蟲從身體裡冒出來的凱文爾。

陸小白終於鬆了一口氣。

如果凱文爾的蟲群沒有極限,那再過一會兒,陸小白就只能用三百六十度的大炎龍,來結束這場令人絕望的戰鬥了。

“撕裂吧,所有逆反的一切狂雷!”

令人窒息的雷雲,被雲頌歌一劍斬斷。

但他們不知道,像這樣的雷雲,被斬斷一百朵,陸小白也能重新再凝聚出來。

狂雷的威力並不大,前搖動作比起其它的中階禁咒,也要更長一些。

但維持狂雷的存在,所消耗的魔力少的可以忽略。

在這種“指導”的場合上,雷雲,簡直不要太好用。

在觀眾麻木、選手絕望的眼神中,陸小白慢悠悠的,又一次用雷雲,將演武場遮住。

凱文爾無力地垂下手臂,不再做無用的嘗試,慘笑道:“麻煩給我個痛快點的,我怕疼。”

陸小白點了點頭,隨後手掌輕揮,一道如凱文爾所願的粗壯雷電,劈了下來。

一秒變成焦炭的凱文爾,心滿意足的倒在了角鬥場上。

這個結局並不差。

至少比起那些一秒倒地的傢伙們,凱文爾在場上,至少站滿了半個小時。

陸小白對龍虎寨和太平寨的年輕人們,放的水,真的要比東南湖的湖水還多。

“大王寨陸妖,積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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