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分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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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踩爆了那顆金黃色的心臟後,木木還意猶未盡,又用爪子碾了碾。

直到心臟上的金黃色光芒全部褪去,變成了鮮紅的碎肉,木木才心滿意足的在冰面上蹭了蹭爪子,變回原先的肥貓形態。

蠻荒城八百萬人口。

烈寇城三千萬人口。

牽動了兩座城市人們心絃的賭戰,在倒計時結束之後,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落下帷幕。

賭上了砂石寨祖上基業的一戰,就這麼潦草收官。

在這之前,沒有人能想到,位列時代七子,排在時停百大少年榜單第九位的克羅克,會以這麼草率的方式,輸掉這場賭戰。

當變回了肥貓的木木,把腳下那幾塊被碾碎的心臟,叼起來吃下去後。

雲層之上的司閔敬,當場吐血,直接昏了過去。

在場的人中,不敢相信這個結果的,還有沙丘和柯林斯瑪索。

儘管兩人押上的籌碼,和司閔敬相比,只是九牛一毛。

但也的確,是能夠讓寨子和自己元氣大傷的巨大損失。

看著木木把克羅克碎掉的心臟吃掉,陸小白心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終於消失不見。

活動了筋骨,也吃了“早飯”,木木心滿意足的回到了陸小白的身體裡,繼續他的回籠覺。

陸小白收起枯木枝,走到克羅剋死不瞑目的屍體旁,感嘆道:“人啊,還是不能太驕傲。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古人誠不欺我啊。”

出於人道主義,也為了螢幕前千萬觀眾的心理健康。

陸小白從戒指裡,翻出了一套陳舊的黑袍,蓋在了克羅克的屍體上面。

來這裡之前,西格告訴了陸小白一件在時停界並不算隱秘,卻常常被人選擇性遺忘的秘密。

“資本雄厚的古老家族,是不害怕家族年輕的小輩死在外面的。”

雖然不清楚用了怎樣的秘法,但就和來自地球的時停者一樣。

死在所有人面前的克羅克,會在六點十分,準時在神殿中復活。

一般來說,如果沒有意外,每一個古老家族的嫡子長孫,都會有三條命。

之前十三之戰的時候,克羅克就已經死過一次了。

這是第二次。

等到復活之後,克羅克的命,就只剩下原本的那一條了。

和陸小白的這次賭戰,無論是克羅克,還是砂石寨,都虧本虧到了姥姥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牛了啊!”

剛給克羅克蓋上黑袍,一串豪放的小聲,就從天邊傳了過來。

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子的西格,帶著梅芙、少帥和劉璇司,一同來到陸小白的面前。

當然不止西格,少帥和劉璇司的嘴角,也不比西格低多少。

除了拿回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外,他們兩家還可以瓜分無風帶的三面城牆。

三面城牆,十年的所有權。

少帥的家底薄,能夠分到的,只有十分之一,但也足夠他樂呵一整年了。

而賭上了自己名聲的劉璇司,經此一役,恐怕用不了多久,烈寇城的經濟龍頭,就要從砂石寨,改換成太平寨。

至於大王寨。

不僅拿回了原本屬於大王寨的產業,更是將砂石寨在無風帶內的全部產業,悉數收入麾下。

再加上一頭等同於lv.9戰力的魔獸砂魔。

重歸巔峰時刻,指日可待。

接下來,只要去找司閔敬,把那些押在賭桌上的籌碼,一一要來就好。

劉璇司看著克羅克的屍體,情不自禁道:“這下子,無法之地的時代之子,怕是要換人了。”

少帥點頭附和道:“雖然是克羅克輕敵的緣故,但輸了就是輸了,今天之後,陸妖的名字恐怕要席捲大陸了。”

西格攬著陸小白的肩膀,大笑道:“何止啊!再過兩年,把四大區那個vita都給幹倒!換陸妖來當時代七子之首!”

陸小白嘴角抽搐了一下,碰了碰西格的胳膊,小聲問道:“克羅克不是隸屬於無罪之城嗎,殺的這麼幹淨利落,大王寨之後不會被下黑手吧?”

西格拍了拍陸小白的後背,大笑道:“把心揣肚子裡吧,忱城主的格局,可比咱們這些鄉野粗人要大得多。”

————

“城主,有件關於克羅克和烈寇城的事,我覺得需要向您彙報一下。”

無罪之城城主府的頂層,拓蠻拔神情怪異的站在忱魚雁的辦公桌對面。

忱魚雁放下手上的筆,輕輕揉按著太陽穴,“說吧。”

拓蠻拔回憶著剛剛看到的視屏畫面,說道:“克羅剋死在了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手裡。”

“哦?”一直在批改公文,處理各城瑣事的忱魚雁,突然來了興致,“詳細說說。”

拓蠻拔想了想,為難道:“這事兒還真不好說,要不您去樓下看個影片?”

看著一桌子的公文,忱魚雁想都沒想,起身伸了個懶腰,繞出辦公桌。

“走,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二十一歲能把克羅克殺掉。”

拓蠻拔看著忱魚雁飛也似的逃離了辦公室,心裡也清楚,城主是在逃避那永遠也批改不完的公文。

當拓蠻拔整理好辦公室散落的檔案,來到城主府的放映室的時候。

忱魚雁已經看完了發生在斷念峽上這場鬧劇一般的生死戰。

“小拓,關於這個陸妖的視屏資料還有沒有?”

剛一走進放映室,忱魚雁就砸給拓蠻拔一個超出考綱的問題。

“呃…”

拓蠻拔趕緊對著視屏放映員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快幫自己解圍。

看到拓蠻拔的眼神後,放映員當即回答道:“回城主,有的,在這場賭戰之前,陸妖還參加了烈寇城一年一度的七寨大演武,所有的視屏資料都被記錄在案。”

忱魚雁點頭道:“按照時間順序,全部放出來。”

“是,城主。”

就這麼坐在放映室裡,一個鏡頭不落的,看完了陸妖的全部視屏後,忱魚雁忍著笑,看向拓蠻拔:“小拓,在七寨大演武之前,完全沒有這個陸妖的資訊資料嗎?”

陪著忱魚雁,看完了幾個小時的戰鬥影片,眼睛乾澀的拓蠻拔,起身去到一旁的陳列架,拿出一摞一個多月前的報紙。

“資料很少,不過在七寨大演武之前,陸妖曾經在蠻荒城以‘荒漠狐妖’的身份,連續一個月登上蠻荒城的報紙頭條。”

從那一摞報紙中,隨意抽出一張。

第一頁的頭版彩頁,就是刊刻著“荒漠狐妖”的最新要聞。

昏暗的放映室中,忱魚雁聚精會神的,翻閱著近幾個月,所有記載了荒漠狐妖訊息的報紙。

忱魚雁放下面前的最後一張報紙,扭頭看向拓蠻拔:“這樣一個年輕人,為什麼從來沒有人跟我講過?”

有些陰冷的放映室內,拓蠻拔低垂著腦袋,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回城主,在烈寇城的七寨大演武之前,沒有人知道荒漠狐妖的真實年齡,各方猜測都把他的年齡定到了四十歲以上,屬下就沒有將其當成一回事…”

忱魚雁將目光重新挪回螢幕,剛好播放到陸妖引動天雷,秒殺八名青年才俊的畫面。

“算了,也不怪你,每天篩選的資訊這麼多,偶爾判斷失誤也在情理之中。”

忱魚雁拍了下桌上的那摞報紙,起身離開了放映室。

離開之前,忱魚雁對著拓蠻拔,丟下一句讓這位副城主頭痛欲裂的話。

“我出個差,短則三五天,長則一兩月,這段時間城主府就交給你了。”

都沒有給拓蠻拔拒絕的機會,忱魚雁的氣息,就已經消失在城主府中。

明令禁止高空飛行的無罪之城上空,一道倩影懸停在城主府的正上方。

忱魚雁閉上眼,對著烈寇城的方向,將感知朝著一個方向,擴散到最大。

不過即便以忱魚雁之能,全力釋放的感知,也只能模糊的感知到,烈寇城內那八個強大的氣息。

要想就此捕捉到陸小…陸妖的氣息,難度且太大了些。

不過既然陸妖來了無法之地,那作為無法之地的主人,也作為陸妖曾經共患難的戰友。

忱魚雁也沒有理由,不把手頭的東西放下,去見一見自己的這位“老朋友”。

順便藉此機會,把烈寇城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

那個常年群雄割據的城市,忱魚雁早就看不順眼了。

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去把它整合起來。

雖然不知道這場賭戰賭了些什麼,但既然克羅克被殺了,寨子和寨子之間,必然會有嫌隙裂縫。

這時候去插上一腳,可比之後再找機會,要省力的多。

下定心思後,忱魚雁把腳上的高跟鞋甩掉。

赤裸著雙足,哼著小曲,在雲層上悠閒的漫步,朝烈寇城的方向“走”去。

————

無風帶拍賣行內,漢尼拔和德普頓,坐在拍賣廳第一排的座位上。

兩人面前的拍賣臺上,擺的是那張等比縮小了很多倍的賭桌。

德普頓面色陰沉,漢尼拔的表情也十分凝重。

“管事……”

“別說話,讓我冷靜冷靜。”

漢尼拔剛剛開口,德普頓就打斷了漢尼拔的發言。

作為常年搭檔的公司領導和員工,漢尼拔要說什麼,德普頓一清二楚。

只是現在這種時候,任何的言語,都有些蒼白。

位高權重如德普頓,腦子裡現在都是一團亂麻。

就這樣,兩人坐在空無一人的拍賣大廳,看著拍賣臺上的賭桌,一句話也沒有說,安靜坐了兩個小時。

“漢尼拔,烈寇城是不是要亂了?”

終於,腦子裡的混亂逐漸平息,德普頓開口,打破了這間空蕩大廳的沉默。

漢尼拔閉著眼睛,淡淡道:“怕是要徹底洗牌了。”

短短十分鐘,砂石寨失去了在無風帶的所有產業,還有相當於砂石寨一半頂尖戰力的砂魔。

而砂石寨的死對頭大王寨,則是得到了全部的好處。

只要西格沒有忘記大王寨過去的那場慘案,砂石寨的破滅,也就是最近幾年的事兒了。

而同樣砸下重注的聖米爾寨,如果不及時抱住大王寨的大腿,成為下一個砂石寨的可能性,極大。

格洛寨和穆吉寨,倒是沒有比較明顯的損失。

只是沙丘那道日夜溫養,七十年不間斷的“雷”,便宜了無風帶。

相比於給出去的城牆十年經營權,無風帶從那兩家手裡賺到的東西,也不算特別的虧。

加上點數賭桌上的高額賠率和盈利,也算是小賺一筆。

核算下來,也是有千萬點數的盈利。

兩人正聊著,拍賣行的員工推開拍賣大廳的門,快步走到兩人跟前,小聲道:“管事,行長,砂石寨二當家的來了。”

德普頓眉毛一挑,問道:“只有他一個人?”

員工點頭道:“就他一個人,說想見見管事。”

德普頓轉頭看向漢尼拔,問道:“你怎麼看?”

漢尼拔不假思索道:“今天這麼好的日子,坐在這兒忙裡偷閒,清淨清淨,就挺好的。”

“哈哈哈…”德普頓大笑道:“去跟那老頭說,我在清算籌碼,最近…半個月都沒時間,沒事兒不要來找我。”

“是。”

等到員工退去,將拍賣大廳的門關上後,德普頓看著漢尼拔道:“你這次,倒是做了個正確的決定。”

漢尼拔對著猶如再生父母一般的德普頓,微笑道:“我向來都只做正確的決定。”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留給德普頓的,就只有一個問題。

在即將亂起來的烈寇城,該如何站隊。

————

回到了大王寨後,西格設宴,把珍藏的稀有食材全都拿了出來,用來招待劉璇司和少帥。

當然,最主要的,是給陸小白慶功。

此刻,整個大王寨,都沉浸在歡欣鼓舞的氣氛中。

哪怕是以往最熱鬧的春節,都沒有這一天,更能讓大王寨的居民們快樂。

如果有能夠看到情緒氣息的人,遠遠地從天上看著大王寨。

是能夠看到一股將整個寨子都籠罩起來的,極富有生命力的熱枕光芒。

位列時代七子之一的克羅克,在陸妖的面前,連十分鐘都沒有撐到。

而陸妖自始至終,只放了三個魔法。

甚至除了環境魔法之外,另外兩個魔法,都是瞬發。

在大王山頂的別墅裡,陸小白看著一箇中年人,和兩個老頭,聊得不亦樂乎。

梅芙在廚房準備晚飯,尤文圖斯則是紮根鎮子上的遊戲廳,不打算過來。

百無聊賴的陸小白,只能坐在窗邊,看外面的陽光灑在樹葉上。

“哦吼,來了個客人。”

聊著毫無營養話題的西格,突然停下了說到一半的話,扭頭看向北方。

少帥從果盤裡抓出一串青萄,“誰啊?”

西格沓著拖鞋,從沙發上站起來,笑道:“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說著,西格就消失在房間中。

幾秒鐘後,再度出現的時候,西格的旁邊,多了個頭發向後梳,留著紳士鬍鬚,衣服熨的沒有一絲褶皺的老男人。

“諸位,叨擾了。”

德普頓紳士的行禮,把坐在沙發上的劉璇司和少帥,膈應的不輕。

對於禮節毫無瞭解的西格,大咧咧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挑了挑下巴:“這還是這麼多年來,你第一次來大王寨吧?隨便坐,我們這兒沒規矩。”

德普頓坐到空位的沙發上,笑道:“那我就單刀直入了,作為莊家,按理來說,應該等到大演武徹底結束,才有權利來分配賭桌上的輸和贏。但我想,經歷過剛剛的那場戰鬥,大演武應該已經可以提前落幕了,所以先來這裡,把屬於各位的東西,交託給各位。”

少帥眼睛一亮,挑眉道:“你辦事兒,什麼時候這麼幹淨利落了?”

德普頓微笑道:“少帥你這話說的,我沒辦法接啊。”

少帥摘下幾粒青萄,扔給德普頓,“嚐嚐,西格存了好幾年沒捨得吃的好東西。”

接住青萄後,德普頓也不含糊,直接把那幾粒青萄,全丟到了嘴裡。

德普頓一邊嚼著青萄,一邊把撤去了結界的賭桌,搬了出來。

“三位的東西,悉數奉還。”

德普頓坐在沙發上,將敞開了賭桌,直白的擺在三人面前。

看著空蕩蕩的聖米爾寨、格洛寨和穆吉寨,劉璇司打趣道:“德普頓管事,做事還真是雷厲風行。”

德普頓微笑道:“應該的。”

劉璇司把穢行收起,順帶著,將無風帶前的三枚令牌,一併拿了出來。

少帥把自己那一堆零碎的小物件,一股腦的扔進體內,問道:“劉大哥,怎麼分?”

劉璇司想也不想,將其中一枚令牌,扔給了少帥。

“我拿大頭,你委屈點。”

說著,劉璇司扭頭看向德普頓:“我們這樣不按規矩分贓,應該沒問題吧?”

德普頓點頭笑道:“已經是二位的東西了,怎麼分,隨二位高興。”

少帥捧著那枚刻著“東”字的令牌,瞪大眼睛:“劉大哥,我分不到這麼多的!”

劉璇司坐回沙發上,輕描淡寫道:“自家兄弟,沒必要一筆一劃全都算清楚。”

“就是,你劉哥給你,你就拿著,反正都是白送的,不心疼。”西格也在旁邊,和稀泥似的勸少帥把令牌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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