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叫(1 / 1)
李琳瞪大眼睛,看了看陸小白,又看了看沐遙。
陸小白看向沐遙,沐遙也看著陸小白,眨了眨眼睛。
“噗…”
“幹嘛呀你…”
陸小白和沐遙兩個人,同時笑出了聲。
陸小白情不自禁的笑道:“這麼著急給我花錢,是想我給你們家當贅婿?”
沐遙昂著腦袋,表情裡帶著些狡黠:“你要是願意,入贅也可以啊,是嫁是娶,我反正都可以。”
兩人好似餵了蜂蜜一樣的對話,讓李琳的眼睛裡,綻出兩抹燦爛的神光。
“要不你倆先把婚禮辦了,領證的事兒,等年齡到了再說?”
沐遙一本正經的思考道:“好像也不是不行,大學生結婚生小孩,還加分呢。”
李琳女士連連點頭:“對吧對吧,再請個婚假,加了學分,還能去度個蜜月,不要太舒服啦!”
聽著這兩個女人的對白,陸小白不禁吐槽道:“沒車沒房,沐遙願意嫁,她家裡人也不能同意,媽你清醒一點。”
陸小白接著道:“不說這個,明天有空的話,媽你和沐遙去逛逛樓盤吧,我還有些錢,複式別墅買不起,普通的高層住宅,首付還是付得起的。”
沒等李琳女士回答,沐遙就點頭附和道:“沒問題,那我可得好好看一看,畢竟是以後的婚房,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李琳女士挽著沐遙的手,柔和笑道:“那當然,苦誰,也不能苦了我兒媳婦。”
從陸小白住院,沐遙每天學校醫院兩頭跑的時候起,李琳女士和沐遙的關係,就已經幾乎升溫到了“母女”一般。
後來陸小白向沐遙表白,正式確認了男女朋友的關係後,李琳女士就已經百分百認定,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必須是沐遙。
李琳女士甚至在心底發誓,如果沐遙和陸小白分手了。
無論是誰的錯,自己都要把陸小白吊起來餓他七天七夜。
連沐遙這麼好的姑娘都把握不住,還有臉說是她李琳的兒子?
而沐遙,也很快的,將自己代入了“兒媳婦”的身份中。
雖然到現在為止,陸小白都沒有和沐遙發生過男女之事,但這並不影響,沐遙堅定著自己“陸家媳婦”的身份。
說起男女之事,沐遙倒是也很好奇。
只是幾次明裡暗裡的暗示,陸小白都像是聽不懂一般,含糊帶過。
陸小白不主動,她一個女孩子家,也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只能一拖再拖。
沐遙並不知道,雖然表面上看,陸小白是個標準的無產階級社會主義接班人。
但本質上,陸小白依然留有一部分的“封建”思想在體內。
就比如說,男女之事,就應該留在新婚之夜。
這也是為什麼,陸小白之前一直不太樂意搭理鄧南的原因。
不過後來陸小白也發現,自己在這種事上,太過古板嚴苛。
現代的新一代年輕人們,對性與愛,看的很開。
陸小白也知道自己的思想有問題,但這麼多年了,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改掉。
只是苦了沐遙,一個女孩子家,好幾次都快直接把“睡我”兩個字喊出來了,結果依舊是被陸小白裝傻躲過。
不過還好,就算沒有xing愛的加持,兩人的感情,也沒有任何的褪色。
“哎陸小白你讓開一點,擋著電視螢幕了。”
天聊到一半,沐遙突然展現出不知何時出現的“家庭帝位”來。
被沐遙用頤指氣使的語氣呼來喝去,陸小白倒也沒有什麼反應,就好像本來就該是這樣一般。
所謂家庭地位,不過就是一個家庭帝位,另外一個家庭弟位而已。
沐遙指示陸小白的這一幕,恰恰好,將這個詞演繹的淋漓盡致。
巡視完整棟房子後,木木悠哉悠哉的,一屁股歪在了客廳的正中間。
本就不大的客廳,在木木的大屁股襯托下,顯得更加擁擠。
陸小白用腳趾戳了戳木木的屁股,調笑道:“你該減肥了啊。”
木木瞟了陸小白一眼,不屑道:“mu~”
李琳和沐遙,自然是聽不懂木木在說什麼。
但陸小白可是聽得很明白。
這隻姿態不雅的胖貓,在說“再胖一圈,也能站起來打你兩個”。
李琳還在,陸小白沒辦法解釋自己能聽懂木木說話這回事,只能把心裡那股揍貓的情緒壓下去,把注意力集中到電視上去。
“mu,mu,mumu嗷!”
兩集的八點檔播完後,木木打了個哈欠,從地上爬起來,踱步到李琳的臥室。
前腳掌還沒剛落到床單上,木木就被陸小白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拎到了陸小白的房間裡。
“貓砂盆和貓糧明天去給你買,先委屈一晚上。”
把木木丟到椅子上,陸小白指著木木的鼻子,叮囑道:“另外,不準隨便上我媽的床,更不許和沐遙睡一塊兒,聽明白沒?”
木木瞥了陸小白一眼,一聲不吭的從椅子,跳到了陸小白的枕頭上。
兩隻前爪在枕頭上踩了踩,木木心滿意足的盤在了枕頭上。
而木木的眼神,似乎是在說:“給你留了半邊枕頭,不用謝我。”
氣不打一處來的陸小白,靠在門邊,用手機搜尋寵物商店的地址。
找小母貓陪寢可以先緩緩,買貓咪專用的沐浴露,把木木那一身結綹的毛給他洗了,才是正事兒。
雖然陸小白確認木木身上沒有跳蚤,但木木身上的貓味,真的讓陸小白不敢恭維。
……
早上五點鐘,距離自然醒來的生物鐘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正在熟睡中的陸小白,感覺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不斷地在觸碰自己的腳心。
恍惚中的陸小白,兩隻腳自然地交錯在一起,搓了搓。
緊接著,四道細小的尖銳物,就在陸小白腳心劃了起來。
雖然不疼,但從腳心處傳來的瘙癢感,讓陸小白一下子從熟睡中彈起,一臉茫然地坐在床上。
六月份的天,五點鐘,已經有了矇矇亮的光。
不習慣拉窗簾睡覺的陸小白,藉著細微的亮光,看到一對尖尖的耳朵,在床尾搖晃。
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的陸小白,強忍著晚飯燉貓肉的火氣,小聲道:“大早上的,你想幹啥?”
木木跳到陸小白兩腿中間,昂著腦袋,理所當然道:“mu嗷。”
“餓了…餓了你不會自己出去找吃的嗎?窗戶你又不是不會開。”被木木理直氣壯的回答氣到恍惚,陸小白已經開始後悔昨天答應木木把他接到家裡來這件事。
無力地嘆了口氣後,陸小白輕手輕腳的換好衣服,“我上輩子欠你的。沒忌口吧?”
木木回憶著在學校裡那些女生“上供”給自己的食物,好像沒有什麼是自己不能吃的,隨即點頭道:“mu嗷。”
週末的五點鐘,附近的早餐店大都還沒有開門。
不能夠使用“鈔能力”的陸小白,簡單洗漱後,將李琳的臥室房門悄悄關上,走進了廚房。
翻看了冰箱的庫存後,陸小白思索了片刻,迅速的構築出了今天的早餐選單。
給木木煎了個無油無鹽的雞蛋,煮了一小塊雞肝,就算是解決了木木的早飯。
和好面之後,陸小白把冰箱裡剩下的牛肉拿出來,開始“剁”餡。
說是剁,其實就是以毫釐的刀工,把牛肉切成“粒”。
畢竟李琳和沐遙還在睡覺,陸小白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剁餡兒。
就算李琳和沐遙不生氣,樓上樓下的鄰居,大概也會跑來大罵陸小白沒道德沒素質。
除了晚上十點鐘電鑽裝修之外,沒有比早上五點鐘剁肉餡這件事,更讓人可恨的了。
饒是以陸小白多年浸淫廚房的功力,把一整塊牛肉切成肉餡,也是一件相當耗時耗力的工程。
當陸小白把成型的牛肉餡放進盆裡,開始調味道的時候,已經快要六點鐘了。
用小火把大料熬成金黃色後,陸小白就算是完成了早餐的準備工作。
剩下的,就是等待李琳和沐遙這“母女倆”起床。
起了個大早,忙乎了一個多小時的陸小白,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轉身走進廁所。
雖然在中醫裡,認為早上洗澡容易洩掉一整天的陽氣,但在廚房裡蒸出來一身汗,陸小白也不可能不洗澡就往床上躺。
至於木木,老早就已經吃飽喝足,躺倒在沙發上,重新進入了夢鄉。
氣不打一處來的陸小白,上網搜了一下,人類用的沐浴露可不可以給貓咪使用。
雖然千度上的結果,是貓咪的皮膚和人類有差異,不宜長期給貓咪使用人用的沐浴露。
但千度上也說了,如果貓咪太髒,是可以暫時用一次人用沐浴露的。
陸小白看著木木身上一綹一綹的油膩毛髮,心底的邪惡,正在不斷向外滋生。
……
“mu嗷!!!”
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陸小白家不大的衛生間中。
“認命吧你!”陸小白臉上掛著yin蕩的笑容,左手扼住木木命運的後脖頸,右手拿著淋浴頭,對著木木發起進攻。
把木木全身浸溼後,陸小白把李琳女士平時用的沐浴露,在木木後背上擠出一大坨,直接搓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木木身上實在是太髒,還是李琳女士的沐浴露不起沫。
反正搓了半天,木木身上也只有零星的一點泡沫。
從一開始的極力抗拒,到後來的被迫接受。
木木已經開始在心裡,計劃之後報復陸小白的一系列流程。
搓的差不多了,陸小白用淋浴頭把木木身上的毛,仔仔細細的衝了個乾淨,然後拍了下木木肥碩的屁股:“搞定,你先甩一甩,等下我出去再給你吹乾。”
“mu嗷…”
對生活失去了希望的木木,把表面的水甩掉後,生無可戀的跳起來扒住門把手,打算出去靜一靜。
“……mu!”
給木木洗完了澡,陸小白剛準備清理一下自己,就聽到了木木驚慌的叫聲。
頭上淋著水,陸小白搓著落湯雞一樣的頭髮,眯著一隻眼看向木木,“咋的了,叫這麼……啊!!!”
一轉臉,陸小白就看到了眼睛瞪得溜圓,僵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沐遙。
“啊!!!”
陸小白的一嗓子,不止表達了心頭的震撼,更是把沐遙從僵直宕機狀態拉了出來。
“DUANG!!”
衛生間的門被大力關上,沐遙靠在門上,臉蛋羞紅的像是金絲猴的屁股蛋一樣,“你你你,你大早上洗什麼澡啊!”
陸小白一步跨到門邊,把衛生間的門從裡面反鎖上,慌張道:“我…我…我沒想到你醒這麼早…”
沐遙緊緊閉著眼睛,無論怎麼努力,腦子裡都在不斷閃回剛剛看到的畫面。
雖然陸小白是側著身子的,但該看的不該看的,沐遙也看了個一清二楚。
活生生的男人的身體,赤裸的呈現在沐遙的眼中,讓這個還未滿十九歲的少女,羞得說不出話來。
雖然沐遙無數次的幻想過和陸小白的赤裸相待,但陸小白性格保守,自己也不是追求慾望的人。
這麼突然的看到陸小白的裸體,沐遙非但沒有期待中的坦然,反而驚慌失措的,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
同樣大腦宕機的陸小白,眼裡寫滿凌亂和慌張。
匆匆洗了個頭,把身上搓了一遍肥皂,把身上的汗洗掉後的陸小白,站在衛生間裡不知所措。
一身毛髮溼漉漉的木木,看著從未如此窘迫過的陸小白,無奈道:“mu嗷~”
你們尷尬之前,能不能先考慮下我這個溼透了的小貓咪?
陸小白瞳孔微縮,連忙穿上衣服,開啟衛生間的門。
“沐…沐遙。”
看著端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沐遙,陸小白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又開始胡亂的跳動起來。
“剛剛…”
“我去上廁所!”
陸小白還沒剛張開口,沐遙就從沙發上“騰”的彈起來,繞過陸小白衝進衛生間。
陸小白聽著那清晰地“咔噠”反鎖聲,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刮。
“洗澡怎麼能不鎖門啊!?”陸小白內心狂吼。
一步十滴水的木木,拿爪子拍了下心神凌亂的陸小白,開口道:“mu。”
陸小白重重嘆了口氣,扭頭看向靠在臥室門邊,笑容不懷好意的李琳女士:“媽你今天起挺早啊。”
李琳女士笑吟吟道:“木木叫的聲音還可以忽略,你和沐遙的那兩聲高音二重奏,樓上都聽見咯。”
一臉窘相的陸小白,去櫃子裡翻出一件小學時候穿的短袖,鋪到木木的屁股旁邊。
木木很識相的走到短袖上,蹭了蹭自己溼漉漉的爪子。
用手試了試吹風機的溫度,陸小白就把吹風筒對準了木木,開始貓奴們最不願意面對的吹乾環節。
也許是木木有著和人類相同的靈智,雖然對身上沾水這件事極力抗拒,但木木還是很清楚,這持續不斷令貓討厭的熱風,可以很快的讓自己身上的毛髮變得乾燥不溼黏。
老實的蹲在陸小白早就已經穿不下,卻始終捨不得扔的舊衣服上,木木安然的“享受”著這注定不會持續多久的酷刑。
“阿姨…早…”
從廁所裡出來的沐遙,說話的聲音,比秋天即將壽終正寢的蚊子,還要細小。
笑的沒有一點長輩該有的樣子,李琳女士老不正經的調侃道:“哎呦真的是,我平時都睡到十一點鐘的呀,你們小年輕火氣旺,也注意點聲音嘛,影響不好的咯。”
被李琳女士這麼一說,沐遙剛剛才恢復了正常膚色的臉蛋,瞬間又紅成了猴屁股。
看著沐遙未經人事,羞紅的小女生模樣,李琳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重新折返回臥室,“你們聊吧,我再去睡一會兒。”
“媽,反正都起來了,吃了早飯再睡吧。”
關掉電吹風,陸小白連忙出聲攔住幾乎已經快倒在床上的李琳女士。
李琳女士想了想,點頭道:“也行,回頭能多睡一會兒,吃什麼啊?”
撓了撓還處於半乾狀態的木木,陸小白收起電吹風,起身走向廚房,“牛肉餛飩,十幾分鍾就好。”
李琳女士打著哈欠坐到沙發上,對著木木拍了拍腿,“木木,過來讓我撓撓。”
木木低頭看了眼還微溼的肚子,對著李琳女士“mu”了一聲後,叼起地上的溼衣服,屁股一扭一扭的走去陽臺。
六點半的太陽,雖然還沒有灼熱刺眼的功效,但也是有一點溫度在的。
歪在牆邊,曬著早上只算是不冷的陽光,木木閉上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廚房裡的陸小白,動作飛快,只幾分鐘,就包出了三人份的餛飩。
雖然肉餡和麵還剩下不少,但已經弄夠了早上吃的量,陸小白也就不再繼續包下去。
趁著餛飩下鍋的功夫,陸小白把剩下的麵糰和肉餡,一併放進了冰箱裡。
一模一樣的食材,早上可以做牛肉餛飩,中午還可以做牛肉餅。
做飯這方面,陸小白的天賦和創意,從來不比學習要差。
陸小白在廚房裡忙碌的時候,心情異樣的沐遙,坐到李琳女士旁邊,超小聲的問道:“阿姨,我剛剛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