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內城詭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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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出現的,彷彿根深蒂固許多年的感情,讓陸小白的潛意識裡,對忱魚雁產生了像依靠最親近的家人一樣的情感。

這是“奪舍”之後的正常反應。

忱魚雁也知道,這是違背原主人意志產生的情感。

某些時候,這種情感,甚至會左右原主人的心志。

但忱魚雁從來沒有給過那些被“奪舍”人產生這樣情感的機會。

一次也沒有。

達到了自己的目標,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情報,被“奪舍”的人,就可以安心去死了,根本沒有活到下一秒的可能。

陸小白是忱魚雁“奪舍”歷史上,第一個不是為了某個目的而去“奪舍”的人。

也成了忱魚雁在如今這個時代,唯一一個神魂相親的人。

這種神與魂的連結,不亞於任何血脈相連的至親。

陸小白對忱魚雁親暱,是因為被“奪舍”而產生的情感變化。

忱魚雁對陸小白寵愛,一是因為光哥的囑託,二則是因為看過了陸小白的人生軌跡後,作為一個長輩,追根溯源的心疼。

這麼好的小孩兒,過夠了苦日子後,是應該去接受人世間的美好的。

“臭小子你慢點兒!別把浮空法陣弄壞了!這一冰櫃好幾千萬點數呢!”

眼裡剛生出半點柔情的忱魚雁,就看到了用魔力把自己推到空中的陸小白,一個沒站穩,把腳下的一座浮空法陣踩出一片裂痕。

被陸小白的熊孩子行為氣的眉毛狂跳,忱魚雁十指輕撥,將浮空法陣的裂痕修復,“沒人跟你搶,你要有本事,全裝走都行。”

半個身子埋在冰櫃裡的陸小白,聲音幽幽的迴盪出來,“裝不下那麼多!只能挑好的拿了!魚雁姐你不會心疼吧!”

忱魚雁氣笑道:“心疼,都心疼的快要心梗了。”

陸小白笑嘻嘻道:“心疼也沒用,進都進來了,您還能攔著不讓我拿不成?”

幽閉的空間,單獨相處的神魂至親,陸小白完全將自己放開,一點也沒有之前二十年人生少年老成的樣子。

看著陸小白這樣放鬆的姿態,忱魚雁眼中流露出片片柔情,“不攔,隨你拿。”

靠在冷庫的門上,忱魚雁就這麼看著陸小白,把儲藏著無數稀有食材的冰櫃,一個個翻過。

忱魚雁非但沒有半點心疼,反而很開心陸小白能跟自己這麼“不見外”。

在翻閱陸小白記憶的過程中,忱魚雁看得出來,除了對待母親李琳、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林鴻之外,哪怕是對作為女朋友的沐遙,陸小白都很懂得分寸。

lv.9強者全力一擊都難以轟開的冰庫中,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陸小白一個不小心,就從日落時分,搜刮到了夜幕低垂。

從冰庫中離開的時候,城主府大多數的燈光都已經暗掉。

儘管城主府外牆的光芒依舊閃耀,但內部卻已經到處黑燈瞎火,如果不是忱魚雁能夠調動光的力量,兩人就得摸黑出去了。

離開城主府,前往臨時住宅的路上,陸小白突然問道:“魚雁姐,冰庫裡的稀有食材,都是你弄到的?”

將兩人的存在從街道上“抹除”,忱魚雁搖頭道:“小部分是,大部分都是各個城池的進貢和獻禮。”

說到這兒,忱魚雁不禁笑出聲來:“他們畏懼無罪之城的城主府,卻根本不用敲打,就主動進貢獻禮,殊不知天長日久長此以往,和無罪之城城主府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無法之地大大小小近二十座城市,每年都會主動向無罪之城的城主府進貢稀有食材、高等級兵器和大數量的點數。

這些被無罪之城城主府收下的貢禮,去哪了?

還不是被用在了城主府的在職人員身上?

那一座冰庫的稀有食材,看起來多,但其實也就是城主府一年的稀有食材消耗量。

陸小白前前後後,搜刮了三個小時的稀有食材,其實也不過就是城主府食堂一週的用量而已。

自打忱魚雁上任以來,就明確規定,城主府食堂每週必須用完一臺冰櫃的稀有食材儲備。

只能多,不能少。

長此以往下來,哪怕是城主府裡面一個外聘的掃地大娘,身體素質都要遠超普通的lv.5小青年,更不用說那些專職的戰鬥人員了。

任何一個在無罪之城城主府任職超過三年的lv.6,放到外面,都一定是橫掃一片的妖孽怪物。

無淵之海的對面,四家王座公會加起來,一個月的稀有食材消耗量,都不一定能比無罪之城城主府一個星期的消耗量多。

什麼叫底氣?

這就是底氣。

在忱魚雁徹底馴化人皇劍,躋身王座之境的那一天,無罪之城的這座城主府,就已經超過了時停界所有的組織。

被譽為四大區至高戰力的大俠山,也絕沒可能和無罪之城城主府強掰腕子。

如今的無罪之城城主府,以一家之力,就能媲美兩家王座公會。

只不過忱魚雁一直沒有將自己達到王座之境的訊息散播出去。

目前知道忱魚雁有王座實力的,也就只有窺到了山巔之貌的西格,和莫名其妙什麼都知道的陸小白。

或許楊過也能猜到。

畢竟當初在神界,他可是親眼看到了忱魚雁手握人皇劍的模樣。

順著城主府門前的主路,忱魚雁一路把陸小白送到了家門口,“就算沒有地圖,應該也能找到吧?”

“放心吧,丟不了的。”陸小白笑著拿出鑰匙,插進有些年頭的舊鎖,

咔噠。

依著古時舊鎖仿製而成的鎖,過了這麼多年,卻依然精巧順滑,倒是讓陸小白微微有些詫異。

忱魚雁開口道:“這鎖看起來舊,鎖芯材質卻是英級的好料,別說十幾年,就算過去兩個世紀,也照樣沒有一點毛病。”

幫著陸小白把屋內的燭臺點亮,忱魚雁挑了挑眉毛,說道:“這裡桌椅板凳、床單被褥倒是齊全,就是沒幾樣現代電器,我明天讓靈兒去置辦一些給你送來,你今天晚上先湊合一下。”

陸小白顛了兩下灶臺上的巨大鐵鍋,沉重的手感,讓陸小白小小的驚喜了一下。

“不用麻煩了,這裡灶臺燭火都有,我一個人住也用不到什麼電器…魚雁姐,這鍋也不是普通的鐵鍋吧?”感受到手心的溫涼能量,陸小白有些吃力的把鐵鍋坐回灶臺上。

忱魚雁走到灶臺邊上,用手輕輕敲了兩下鍋邊,回憶道:“不是普通的鍋,但具體是什麼材質我也記不清了,不做菜的話,拿出去打架掄人,也還不錯?”

說著,忱魚雁就握著鍋柄,在屋子裡揮起了鐵鍋。

沉重的鐵鍋,舞出呼嘯的寒氣,把屋子裡的擺件都吹落窗臺。

陸小白眼疾手快,用魔力托住掉落的物件兒,才沒碎出一地鐺啷。

“咳…”忱魚雁訕訕放下鐵鍋,乾咳了一聲,“材質時蔚級的材質,但製作工藝太過粗糙,只能勉強算是英級的武器,用來做飯肯定是綽綽有餘,近身戰的時候如果沒有趁手的兵器,也可以臨時頂上。”

把看起來有些年頭,已經過時很久的老舊擺件放回原位,陸小白收起礙事的黑袍,擼起袖子就準備去做飯。

忱魚雁一口氣把陸小白手心的火苗吹滅,“時候不早了,我就不吃了,你用這個對付一下得了,別太折騰。走了啊。”

丟下一盒打包好的,還算熱騰的城主府晚飯,忱魚雁就消失在這間其實有些擁擠狹小的房間。

沒了忱魚雁的蹤跡,陸小白拿起桌上的晚飯,對著已經被關上的房門擺了擺手,算是說了再見。

坐在窗臺邊,吃著看起來廉價,原材料價格卻幾千上萬點數的盒飯,陸小白沒來由的,想起了在森之城的那座小木屋。

比起這裡,那座陪伴了自己短短几個月的小木屋,居然有種豪宅的感覺。

無論從地理位置、周邊環境、軟體硬體…兩間屋子,都沒有任何的不同。

陸小白說不上來哪裡像。

但陸小白就是感覺,這兩間屋子很像。

陸小白並不知道,這間翻新了無數遍的,外表簡陋的小土房,是忱魚雁曾經住了七年的陋室。

那時候的忱魚雁,已經有了震懾一方的實力,但並未經歷過社會的洗禮,某種意義上,和去年剛來到時停界的陸小白,是同一種人。

無論是這間乍一看很簡陋的土房,還是那間陽光永遠溫暖的木屋,都是一個時代的人,無法挽回的爛漫時光。

……

“黑哥,你確定咱乾的事兒,沒觸犯什麼大人物的底線?”

“嗨呀,都跟你說了,這裡是無罪之城,有沒有罪都是無罪,更何況,在掠影面前,除了那座城主府,誰敢自稱大人物?把你的心放肚子裡,今天是你正式入會第一天,精神點兒,別出什麼紕漏,讓人抓著話柄,你和我都不好過。”

走在內城的街道上,頂著黑眼圈的孫獼,顯然精神頭不太好。

孫獼有氣無力,做賊心虛的樣子,讓一旁的黑魔爆摸不著頭腦。

前段時間會長欽點的那項任務,孫獼完成的簡直可以說是完美。

那種情況下,就算是自己這個lv.8的老油子,也很難做到像孫獼那樣完美。

拋開實力不談,孫獼的頭腦和應變反應,絕對稱得上一流。

完成任務之後,孫獼的狀態也很好,一點沒有任務開始前唯唯諾諾的那副樣子。

結果這兩天不知怎麼的,突然就開始畏首畏尾,一副慫的要死的模樣,讓黑魔爆看的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給孫獼一耳瓜子,讓他趕緊醒醒。

孫獼現在的狀態,就像是被什麼人下了降頭,中邪了一樣。

來到掠影公會的大門前,黑魔爆重重拍了下孫獼的後背,低聲道:“打起精神來,別丟了掠影的臉!”

作為引領孫獼入會,監督孫獼完成最終考核,同時也是孫獼領頭上司的黑魔爆,可不想因為孫獼的興致缺缺,讓自己在公會的地位受到動搖。

孫獼提起一口氣,催動特性,強行打起精神,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糟糕,“知道了。”

話雖如此,但在正式被授予了公會勳章和內城的身份ID後,接下來的一整天,孫獼都過得渾渾噩噩。

中午在掠影食堂吃飯的時候,孫獼甚至直接一頭栽進了菜盤子裡,打著呼睡死過去。

精神狀態明顯不對勁的孫獼,只能申請暫時不接任務,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黑魔爆也能看出孫獼的不對勁,爽快的批了假,還問要不要找人給他送回家。

拒絕了黑魔爆的好意後,孫獼一個人,晃晃悠悠的,沿著街道去往掠影給自己分配的內城住宅。

寸土寸金的內城,饒是掠影公會,都沒實力買下一整片地,來修建公會的配套設施,只能每個月拿出一部分公會基金,去給旗下的成員們租房。

每個成員的加入,都會有專門的評估人員,去評估新成員的價值。

價值高的,就能夠申請到更多的租房基金。

價值低的,就只能空有一份內城的身份ID,跑去外城租房子住。

儘管經歷了一連串的失敗和打擊,孫獼未來的成長估值,在掠影公會的評估人員眼中,依然是很高。

上至會長,下至評估人員,都對孫獼抱有不錯的期待。

有了高的評估價值,孫獼所能申請到的租房基金,就足夠他在內城還不錯的地段,租下一間還不錯的房子。

獨門獨棟的院子,讓孫獼這個從外城遊戲廳一步步“殺”進內城的瘋子,有了高人一等的底氣。

回到租下的獨棟雅苑,孫獼順手開啟這間小別墅自帶的防禦法陣,一頭栽倒在沙發上,三秒不到,就進入了深度睡眠。

孫獼最近的日子,有點難過。

具體怎麼個難過法,孫獼自己也不清楚。

反正自從那天做完了入會考核的最後一項任務後,孫獼就感覺總有個“冤魂”,一直跟著自己。

從不信怪力鬼神的孫獼,一開始也沒當回事。

但之後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越閉眼越亢奮的精神,終於讓孫獼察覺到了不對勁。

接連四天沒閤眼的孫獼,還經常出現家裡有人的幻覺。

本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孫獼自然是不會害怕,但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孫獼還是親手試驗了一下別墅防禦法陣的功效。

不試不知道,試過之後,孫獼才知道,為什麼同等地段同等品質的房子,別家一個月只用兩萬點數,這房子卻要三萬。

孫獼全力揮舞出的一棍,在別墅的防禦法陣上,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激起。

如果沒有別墅的鑰匙,就算是黑魔爆來了,也得費點手段才能進來。

對防禦法陣徹底放下心來的孫獼,非但沒有過的好受一些,精神反而越來越差。

每天半夜,孫獼都感覺臥室裡有人在。

但每次孫獼察覺到那“人”的存在後,起身的瞬間,被自己捕捉到的氣息就煙消雲散,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日復一日,也就造成了孫獼如今的這個狀態。

時隔半個星期,終於能夠睡著的孫獼,在夢裡,都感覺到了幸福的滋味。

迷濛中,孫獼甜美的睡夢中,出現了一口和周圍格格不入,還帶著一股殺氣的鐵鍋。

緊接著,孫獼的意識,就散掉了。

再醒來的時候,孫獼看著那張已經一年沒見的熟悉臉龐,呆滯道:“迎…迎新使?”

無罪神殿的迎新使看著從神壇上走出的孫獼,平淡道:“孫獼是吧?你們公會的領導已經在外面等很久了。”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滿頭霧水的孫獼,迷茫的走出神殿。

剛推開神殿的大門,孫獼就看到自己的領路人黑魔爆,正守在神殿門口等候自己。

黑魔爆的身後,是一身紫色禮服,渾身散發著貴族氣息的中年男人。

看到中年男人後,孫獼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彎腰低頭,畢恭畢敬道:“副會長。”

JOJO面無表情,直接開口問道:“是誰殺了你?”

“殺…誰…誰殺了我?”

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副會長在說什麼,孫獼迷茫的看向一旁的黑魔爆。

黑魔爆皺著眉,言語之中充滿了肅殺之氣,“昨天下午,你的魂燈突然滅掉,副會長和我循著魂燈的指引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死了......”

頓了一下,黑魔爆繼續道:“死在你家的沙發上。”

孫獼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重複道:“我死在我家的沙發上!?”

黑魔爆點頭道:“我們趕到的時候,你的腦子已經碎成了一灘糨糊。”

孫獼此刻腦中一團亂麻,突然間,想到了房子外面的法陣,連忙問道:“房子的防禦法陣呢!?被打碎的話,我不可能察覺不到啊!?”

黑魔爆神色怪異的看著孫獼,副會長JOJO開口道:“你房子外面的防禦法陣,始終保持開啟狀態,是我出手將其打碎後,我們才進去的。但那時候你已經死了很久了。”

“什麼!?這不可能啊……”

孫獼後退半步,臉色異常難看。

在睡夢中被擊殺,沒有做出半點反抗就算了。

能夠擋下lv.8精怪的防禦法陣,竟然也莫名其妙的失效。

聯想到這些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怪異現象,從不信鬼神之說的孫獼,心中升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

“難不成…真是報應?”

孫獼的癲狂反應,和沒頭沒尾的自言自語,讓特意在這裡等候孫獼復活的JOJO和黑魔爆大失所望。

看樣子,是不可能從孫獼這裡找到兇手的線索了。

“總之無論如何,最近一段時間你多加註意,有什麼可疑的人或事,立刻上報黑魔爆。”

暫時沒有兇手的頭緒,身份掠影公會副會長的JOJO,也就不在這裡多浪費時間,轉而先去處理公會中的要緊事物。

目送著副會長離去,黑魔爆踢了孫獼一腳,動了動下巴,“走吧,找個地方喝兩杯,把這這些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我聽。”

……

回到公會駐地後,JOJO第一時間去到會長辦公室,將孫獼的有關情報,彙報給了會長砸瓦倫丁。

皺著眉頭聽完了JOJO的彙報,砸瓦倫丁嚴肅道:“無論如何,這件事都必須徹查到底。剛得到內城身份ID,正式加入公會第一天就被人暗殺,如果找不到幕後兇手,掠影的臉面也就不用要了。”

JOJO點頭道:“會長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人手,全程24小時不間斷盯梢、保護孫獼,不會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抓住兇手,確認身份,如果是時停界人,千刀萬剮懸首示眾,如果是地球人,就把他殺到最後一條命,然後關進地牢裡,囚禁到五十歲再殺。”

“是。”

……

“哈~”黑魔爆灌下一大口烈性白酒,扯著嗓子嚎道:“所以你昨天早上那副鳥樣,就是因為連著四五天沒閤眼,困的?”

“他媽的,我都說了,我房間裡有人,有人,有人!那是我不想睡嗎?那是他媽的屋裡有人!”

喝大了的孫獼,也顧不上什麼上下尊卑,拉著黑魔爆,狠狠道:“黑哥,要是讓我抓著那個把我腦袋轟碎的小*崽子,我一定弄死他。”

喝的不比孫獼少,也被酒精燻得有些上頭,黑魔爆晃著手指,打了個酒嗝,跟著喊道:弄死他!”

兩個喝到昏天黑地,走路都打拐的男人,勾肩搭背,朝著孫獼的家走去。

就在距離孫獼家只剩下一個路口的時候,黑魔爆突然感覺到一股尿意湧來,拍了下孫獼,含糊道:“老弟,我去撒個尿,門別關昂,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

醉生夢死的孫獼,晃悠悠的衝著黑魔爆擺了擺手,一步三晃悠的拿出鑰匙,朝著街對面的獨棟別院晃悠過去。

黑魔爆找了個陰暗的拐角,解開腰帶,剛醞釀出感覺,就察覺到一股陰冷的殺意。

轟!!!

巨大的爆炸響聲,伴隨著那股陰冷的殺意,將酒精上腦的黑魔爆瞬間喚醒。

來不及整理褲子,黑魔爆一步躍至街道上,尋找爆炸的來源。

黑魔爆來到街面的那一刻,就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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