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無法雙子星（1 / 1）
丟下黑色袋子，熊洛克就轉身離開了茶攤。
大步流星一步一米，轉眼間就離開了城門。
甘世傑看了眼神色如常的茶攤老闆，拔腿就朝著熊洛克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邊追，甘世傑還一邊大喊道：“師傅！你叫什麼啊！好歹留個姓啊！我以後混出名頭了好壯你的名號啊！”
茶攤老闆輕笑著搖了搖頭，把甘世傑付的五點數收進卡盒裡，然後不緊不慢的拆開熊洛克丟下的黑色塑膠袋，想要看看這個當世唯一的拳法大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一朵淡金色的，看起來好像是玫瑰花，但是每片花瓣上都生著不同的鏤空圖案，有的是日月星辰，有的是山川湖海，還有的是萬物生靈。
看到這朵花的那一刻，茶攤老闆渾濁無光的雙眼，頓時間綻出凌厲的劍光。
因為情緒波動而不受控制湧出的劍氣，直接將整座茶攤都摧毀。
一片狼藉的茶攤上，弓腰接近九十度與地面平行的垂暮老人，捧著那朵淡金色的花朵，在一陣狂亂的劍氣風暴後，消失在城門樓下的街道。
……
“熊洛克，你這是什麼意思？”
茶攤老闆擋在熊洛克的去路前，將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金光的花朵拋還給匆匆來，又匆匆走的熊洛克。
熊洛克抬手接住在空中輕飄飄旋轉的晨曦花，呲著一口大白牙，笑容說不上來的違和：“令老前輩這些年不是一直在找晨曦花嗎，如今送上門來，怎麼還不要了呢？”
“晨曦花我自然是需要，但這麼不明不白送上門來的晨曦花，老頭命淺，可不敢亂收這麼大一份福緣，你也別賣關子，想要什麼，就直說吧。”
根本不吃熊洛克那套毫無作用的低劣激將法，令落西佝僂的身軀上，爆發出驚天的劍意，轉瞬間便將熊洛克的一呼一吸鎖定。
此刻站在熊洛克對面的茶攤老闆，不是別人，正是北區傳說中的劍道魁首——路過的劍魂。
千雜劍，令落西。
令落西因為年輕時的年少輕狂，導致在突破lv.9的時候被自身劍氣所傷。
當時不甚在意的他，終於是在五十年後，體會到了無力迴天的痛苦。
只要全力出手，就會牽動體內的舊疾。
會縮短壽命這事先不提，單單是那無時無刻劍氣剮骨的痛楚，就極大程度上限制了令落西出手時的強度。
九十歲時，令落西就已經徹底失去了全力出劍的能力，千雜劍的威力，也變得一天不如一天。
時至今日，這位曾經站到過時停界山巔的老人，連面對lv.8的魔獸，都要掂量一下自己是否能扛得住之後劍氣反噬時候的痛苦。
早在十幾年前，令落西就開始尋找傳說中已經絕跡的“晨曦花”。
世人只知晨曦花有著重塑身體強度，拔高特性上限的神異效果，卻不知它最根本的效用，卻是“遼愈”。
活死人，醫白骨，最初形容的根本就不是那些被奉為神醫的醫術，而是這朵因為生長條件的苛刻，早就已經絕跡的花朵。
市場評估定價的“三十萬”點數，根本就是侮辱晨曦花的效果。
這麼些年來，令落西想過無數種辦法，尋訪各地，走遍時停界山川大河，去尋找那傳說中神蹟飄渺的晨曦花，卻始終求而無果。
隨著日升月落斗轉星移，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後的令落西，終於接受了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神話傳說般的“劍魂”，回到曾經生他養他的故土，開了一間城門樓下的茶水鋪子。
可如今，早已放下了所有執念的令落西面前，擺著一朵生機濃郁到遠超令落西認知的晨曦花。
令落西怎麼能不激動。
如果能早幾年碰到……
“算了，終究還是錯過了，這個時候讓我碰到它，也只是了了早些年的念想，你走吧。”
令落西散去一身劍意，忍著體內那剮骨鑽心的痛苦，從熊洛克身旁飛過。
如果早些年拿到晨曦花，不說能夠一夕之間重回巔峰，令落西至少也可以與楊過酣暢淋漓的問劍一場，也算了卻了一生的遺憾。
但如今這副殘破到連握劍都不穩的身體，一朵晨曦花，也無力迴天。
“如果有三朵呢？”
擦身而過的瞬間，熊洛克的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劈在了令落西沉寂多年無風無浪的心湖上。
令落西猛地扭頭，看著與自己不過三步之遙的熊洛克，壓抑著情緒，眼神凌厲，“你說真的？”
熊洛克抬起手，從虛無空間中取出兩朵生命氣息同樣濃郁的金色花朵，對令落西笑道：“就是說，咱練拳的人，從來不騙人。”
三朵晨曦花，哪怕此時此刻的令落西只剩下了最後半口氣，全身上下還都是不受控制敵我不分的劍氣，也能生生把命吊回來，甚至直接重返巔峰時期的狀態。
“原來如此…你能在頂著一身舊疾的情況下突破lv.9，還一舉將‘落神式’修煉圓滿，就是靠著它吧？”
令落西劍術造詣之高，自然不會是什麼蠢人。
因為身體的原因被困在lv.8多年無果的熊洛克能突然逆天改命成為lv.9，在四大區lv.9的圈子裡，早就成了無人不知的奇蹟事件。
熊洛克早早就已經領悟了神息，卻始終沒有選擇打破桎梏，而是留在了lv.8這個境界，也不是什麼隱秘。
所有人都以為熊洛克是摸透了拳法的精髓，甘願為了拳之一道的崛起，以生命做煤，把自己燒上了lv.9的境界，必然時日無多。
但現在，令落西終於知道，熊洛克為什麼能打破那生命的枷鎖，安然無恙的以lv.9的姿態矗立於高山之上。
“說吧，你想要什麼。”
為了不抱著遺憾死去，無論如何，令落西都要得到熊洛克手中的晨曦花。
“不愧是老前輩，講話做事就是直白爽利。”熊洛克大笑一聲，將其中一朵晨曦花撥到令落西手中，朗聲道：“我想要令前輩，加入陸小白的公會。”
“？”
令落西接住飛來的晨曦花，皺眉道：“我一生無拘無縛落拓不羈，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加入一個二十歲出頭年輕人的公會，做那後生仔的保鏢？”
熊洛克爽朗笑道：“令前輩一生瀟灑，不願意也是人之常情，這朵晨曦花就算是晚輩於前輩的前面禮，令前輩請自便。”
“……”
令落西單手捧著晨曦花，眉頭緊緊地擠在一起，似乎想從熊洛克的眼中看出些許的算計和陰謀。
可是除了坦蕩蕩的豪情之外，令落西什麼都沒有看到。
“呵…”令落西輕嘆一聲，將手中的晨曦花收起，“輸給你了，我們何時起程？”
聽到這話，熊洛克眼仁立馬放大了一圈，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不著急，令前輩先把晨曦花吸收了再去也不遲。”
令落西笑著搖了搖頭，“半輩子都等了，不缺這幾天。”
“半輩子都耗完了，所以才要把時間搶回來啊。”熊洛克將剩下兩朵晨曦花一併塞到令落西手上，反手掏出一張北區的地圖，在上面尋找起了合適的地點。
令落西將兩朵晨曦花一併收起，搖頭道：“既然如此，隨我來罷，老夫忙碌半年，雖然沒什麼家業在，但清淨地還是有那麼一兩處的。”
熊洛克右手攤開，側開半個身位，“那就有勞令前輩帶路了。”
虛空之中飛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慢悠悠的飛到令落西腳下，將佝僂著的老人托起。
令落西已經彎曲了四十多年的腰桿，突然就變得沒那麼彎了。
老人渾濁的眼球中，也多了些太陽西沉又東昇時的亮光。
“這江湖，老朽還能再看半甲，真好…真好！”
……
西都，一座超現實魔幻主義的繁榮城市。
陸小白從傳送陣裡走出來，看著比鳳凰神殿還要更華貴數倍的任務所大廳，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地板擦得能映出人的影子，天花板上的玻璃都鑲著金邊，吊頂的巨大燈飾上一閃一閃的，是足有乒乓球大的珍珠。
電梯門按鈕上的數字，每一個都是不同顏色卻同樣純淨的寶石雕刻而成。
堪比足球場大小的空曠大廳內，人聲鼎沸卻又井然有序。
陸小白從沒有來過西都，更沒有見過這樣極盡奢靡的建築。
直到他切實的踏在西都街道上的那一刻，陸小白才知道，為什麼菲奧娜克里斯汀有底氣負責無罪之城一萬多人留宿四大區期間全部的花銷。
道路兩旁，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
最低的一座，都有著超過二百米的高度。
而最高的那一座，比魔都的東方明珠塔都要高上三倍不止。
街上行走出入的人群，明明是用走的，速度卻比普通人緩速奔跑時的速度還要略快一些。
高度發達的經濟，遠超時代發展的消費水平，還有那比極東城鋼鐵堡壘還要更像個鋼鐵樹叢的無邊際的大廈。
陸小白總算知道，為什麼東區那邊的人會說，僅一座西都，就有著堪比一整座大區的經濟實力。
陸小白拿著忱魚雁留給自己的地址，猶豫了幾秒鐘後，還是選擇了去詢問街上跑來跑去，長得水桶一樣的智慧機器人。
根據機器人的指引，陸小白一路來到忱魚雁留給自己的地址。
站在隨處可見高樓的西都裡罕見的三層小洋樓前，陸小白陷入了短暫的自我懷疑：“沒找錯地方吧？”
砰--！
“沒找錯，進來吧。”
小洋樓的大門自動開啟，聽到了忱魚雁的傳音後，陸小白提起一口氣，從大門中走了進去。
穿過種滿了奇花異草的院子，陸小白來到挑高足有五米的洋樓一層，看著每一處裝飾都充滿了金錢味道的客廳，眼角不自覺地跳了起來，“魚雁姐，你這…也算是合理消費嗎？”
“這是菲奧娜名下的房產，我暫住在這裡而已，不用付錢的，很合理。”
坐在lv.8魔獸吞天鱷的皮製成的沙發上，忱魚雁舉起手，衝門口的陸小白搖了搖，算是打了招呼。
陸小白四處瞅了瞅，像是個上世紀九十年代剛從村兒裡出來，還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土大小子進了城一樣。
忱魚雁揭下臉上的面膜，指腹輕輕從完全看不出歲月痕跡的臉上輕輕滑過，聲音慵懶：“怎麼突然找我這裡來了？”
“我想回一趟無法之地。”
忱魚雁扔掉面膜，皺眉不解道：“無法之地？孫獼都已經死了，你還去無法之地幹什麼？無法之地的哪兒？”
陸小白沒打算對忱魚雁隱瞞，直接將老底和盤托出：“我想組建一座公會，需要初始的十五名成員，有兩個人選…在費爾城。”
“組建公會！？”
忱魚雁音量驟然加大，原本慵懶柔媚的姿態瞬間消失不見，從沙發上站起來喊道：“你要自己組建公會！？當會長！？”
陸小白對忱魚雁這幅形象早已經見怪不怪，徑直坐到忱魚雁對面，點頭道：“對，我要建公會，當會長。”
“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面對忱魚雁連珠炮似的一個接一個的問題，陸小白不厭其煩地把所有想法一個個說給了忱魚雁聽。
不只是因為需要忱魚雁幫助他回到無法之地，更重要的是，陸小白想聽聽忱魚雁的意見。
“當世唯一的拳法宗師熊洛克…星級鍛造師神之錘馬傑西…還有一個需要晨曦花才有可能請來的大驚喜…你這公會的初始擬邀陣容，是打算直接奔著超大型公會幹的？”
聽完了陸小白對公會的基本想法後，忱魚雁腦子裡只有兩個字。
瘋狂。
先不說那個暫時未知的大驚喜是什麼人，就只是熊洛克加上馬傑西兩個人，就足夠無數的頂尖公會削減了腦袋去搶的頭破血流。
一個有著等同於頂尖公會副會長實力，還擁有整個時停界最後完整的全譜系拳譜的拳法宗師。
再加上一個人就相當於一座兵工廠的星級鍛造師。
任何一個頂尖公會得到他們，就相當於有了角逐王座之下最強公會的資格。
無罪之城的掠影公會憑什麼整整五百年都壓著無罪之城其它公會一頭？
憑的不就是無論哪個時代，都比無罪之城中的其它頂尖公會要多出一位lv.9強者。
雖然作為會長的陸小白暫時還只是個空有名聲的後生仔，公會主力也都是二十出頭，甚至還不到二十歲的小年輕。
但誰能保證，二十年後，這些年輕的後生仔不會長成參天大樹，不會攀到山巔上去？
以這些年輕人的潛力，不說空的，保底估計，二十年後至少會有兩個能成就lv.9。
已經領悟了神息的烏圖美仁，升級變強如同喝水的陸小白，或許十年之內就能見分曉。
屆時，這個成立時間尚短的“小型公會”，會出現五個，甚至是五個以上的lv.9強者，哪個頂尖公會敢和他們硬碰硬？
傳承五百年，問鼎五百年的掠影，在未來的他們面前，也就只是個笑話。
“這就對了，什麼世界樹，什麼永恆王座，哪容得下你陸小白施展拳腳。”忱魚雁一把按住陸小白的腦袋，用力的搓了搓少年的頭髮，笑道：“放手去做，就算不成，還有我這麼個退路呢。”
陸小白點頭笑道：“如果被哪個大公會盯上了，我就帶著公會跑去無罪之城，直接給城主府當附屬公會去。”
忱魚雁笑的花枝亂顫，道：“那我不得在你公會里掛個‘榮譽會長’的頭銜？”
陸小白乾脆點頭道：“行啊，魚雁姐你要是願意，我去和熊教練商量一下，把會長的頭把椅子讓給你坐。”
“可別，一座無罪之城就夠我搗鼓的了，你這小公會自己倒騰去吧。”忱魚雁斷絕了陸小白借勢的想法，挑了挑下巴，問道：“你在無法之地的時候，不就只是路過了一趟費爾城嗎？怎麼，這麼短的時間裡，你還碰上一見如故的朋友了？”
“不是，是我在地球上的鄰居…魚雁姐你也認識。”
說到自己要去無法之地找的人，陸小白的語氣突然就變得唯唯諾諾起來，甚至有點娘不拉幾的。
看著陸小白扭捏的神情姿態，忱魚雁心中突然萌生了一股不妙的感覺，連忙掃了一眼陸小白的心境。
兩個突兀的名字，在陸小白的想法裡反覆出現，讓忱魚雁確認了她的猜測。
“你個臭小子！居然敢打三花跟比鄰星的主意！還一打打倆！真當無法之地是你的後花園了是吧！”
對陸小白一向無限包容的忱魚雁，第一次擺開了要和陸小白拳拳到肉打一架的姿態，把坐在沙發上的陸小白嚇得直接縮成了一團。
“姐！我真的找不到人了！我保證，等公會後期招夠了人就把她倆送回去！”
陸小白整個人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兩隻手交叉抱住頭，生怕忱魚雁一個不樂意就把自己“咔嚓”了。
但過了好久，忱魚雁的巴掌都沒有落下來，陸小白悄咪咪露出一隻眼睛，看到忱魚雁已經坐回了對面的沙發上。
“跟著你也好，無法之地裡太多心思狹隘的小人，到了四大區，那兩個小丫頭成長起來的可能性比待在費爾城要大得多，也能接觸一下相對平和的社會。”
陸小白放下手，看著忱魚雁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
忱魚雁嘆息一聲，說道：“我同意了，不過你必須尊重那兩個丫頭的意見，如果她倆不想來，你絕對不能強迫她們。”
陸小白把腿從沙發上放下來，狡黠笑道：“放心吧魚雁姐，我早就跟她倆聊過了，倆人答應的可利落了。”
“什麼？”
————
“咦？小白？你不是搬家了嗎，怎麼還來這邊買菜啊？”
肖大媽活見鬼了似的看著菜市場門口的陸小白，關切道：“是不是那邊賣菜的人欺負你了？”
陸小白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混跡菜市場那麼多年，哪個賣菜的能欺負的了我啊，我這次過來…是想見一下安欣安薇，有些事需要和她們聊一下。”
“啊？找安欣安薇？正好倆人放假回來了，這會兒應該就在家躺著呢，你直接去就行。”
聽到陸小白要找安欣安薇，肖大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就堆起了看孫女婿的笑容，催促著陸小白趕快去。
原本還想去菜市場找老老闆們聊一聊，順便買些菜回家的陸小白，被肖大媽連哄帶趕的從菜市場攙了出去。
無奈之下，陸小白只能沿著那條走了十幾年的路，一路去往古槐小區。
適逢國慶假期，又是吃晚飯的時間，小區裡沒幾個閒人亂晃，陸小白也就沒碰到以前的舊鄰居，直奔著安欣安薇家去了。
還沒走進單元門，陸小白就聽到樓上防盜門開啟的聲音，緊接著就傳來了安薇充滿了靈氣的聲音：
“小白哥？”
陸小白抬起頭，看著樓梯扶手縫裡探著個腦袋的安薇，輕笑道：“安薇，好久不見。”
“小白哥，你是想我了麼，有事不在微信上說，直接奔家裡來了。”安薇一個箭步衝下樓，跳起來就要往陸小白身上撲。
陸小白一個側身躲過了安薇的“撲殺”，輕按了下鬼馬少女的腦門，拿出了“老師”的姿態：“十八歲了，成熟點，別見人就往上撲，男女有別知道不？”
“哦…”安薇撇了撇嘴，老實的跟在陸小白旁邊上了樓。
“小白哥。”等在門口的安欣一隻手扶在門框上，對著陸小白甜甜笑道：“吃過飯了嗎？”
陸小白對安欣點頭道：“家裡做好了，等會兒回去吃。”
安薇從後面拍了下陸小白的後背，“進屋啊小白哥。”
“不用了，我就說個事兒，說完我就走了。”
完全不給安欣安薇這兩個妮子展開攻勢的機會，陸小白就這麼站在門口，對兩人說道：“你們有興趣來四大區生活嗎？”
“啊？”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