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捕獵者們(1 / 1)
落座的人越來越多,餐廳裡的雜音也越來越多。
菜遲遲未上,陸小白和沐遙也不著急,就坐在餐廳角落的位置裡細聲聊天。
當陸小白問到更多有關於支配者的資訊時,沐遙的情緒一下子就變得低落起來。
“沒有。”沐遙輕搖了搖頭,道:“忱城主說我現在的實力太弱,知道了那些秘辛後,只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所以沒告訴我。”
“倒是和我一樣…”
沐遙歪著頭,看著陸小白眨眨眼,問道:“什麼一樣?”
陸小白引導性地提問道:“你還記得第一次去玉朝皇陵的時候,魚雁姐把咱們兩個送回了公館,然後又獨自返回玉朝皇陵的事情嗎?”
“記得啊,好像是有什麼事要和荒古將軍說吧?”沐遙回憶道。
“沒錯。”陸小白自嘲一笑,輕聲道:“第二天林鴻也去了玉朝皇陵,我又像第一天那樣,被魚雁姐趕了出來,林鴻則是留在了那裡。”
沐遙察覺到陸小白內心情緒的變化,出聲安慰道::“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吧,或許只是…”
“我問過了,魚雁姐說,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資格知道那些事情,如果我想要擠進他們那個‘圈子’裡,就必須變得更強才行。”
陸小白拿起店家贈送的餐前小點,笑容輕淡,“不過也不著急,我們還年輕的很,有足夠的時間去爬那座山。”
話是這麼說,可沐遙看得清楚,坐在自己對面笑容輕淡的少年,早就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玉朝皇陵後和忱魚雁的那場談話,讓陸小白堅定了自己要變強的決心和信念。
而拼盡全力也無法對奧克維託造成任何威脅,連活幾秒鐘都要看對方心情的這一戰,讓陸小白的心境徹底發生了改變。
啪--!
“年輕人,還在上學吧?不要老是用‘年輕’當藉口,時間是一直往前走的,想去攀登一座山,你唯一的選擇,就是今天晚上出發。”
陸小白和沐遙正聊著,一個看起來年過七十的老大爺端來四盤疊摞的乾煸菜,一邊把菜碼齊,一邊對滿口“年輕”、“未來”的陸小白和沐遙講人生道理。
陸小白看著意氣風發的服務員老大爺,發自內心的笑道:“您說得對,等吃完這頓飯,我們就出發。”
“好小子,可別光說不做啊。”老大爺衝著陸小白挑了挑眉毛,轉身從路過的服務員手上端來一份甜品放到陸小白桌上,“送你們的,加油啊。”
“老闆,那是三號桌的兩…”
“再去做一份,沒事兒的。”
老大爺攬著年輕服務生的肩膀就回了廚房,半點不給陸小白拒絕的機會。
“這家店的服務…沒有網上說的這麼差嘛。”沐遙忍笑道。
陸小白點頭附和道:“確實…老闆都出來當服務員了,還送菜。”
沐遙開啟手機,點開有關這家店的評論後,看到一張熟悉的照片。
點開那條評論,看著上面無情控訴老闆的長篇大論,失笑道:“但是網上的評論好像都是在說老闆的態度很差…好像還攆過人…嗯果然網路不可信。”
沐遙正說著,喧譁熱鬧的餐廳,突然一下子就變得落針可聞。
沐遙抬頭看著陸小白身後的界門,陸小白也抬頭看著沐遙身後的界門,沐遙突發奇想道:“白哥哥,你說我們如果進了對方的界門,會不會在時停界交換身體?”
“不知道誒,試試看?”
“走著!”
兩人同時放下手中的筷子,錯身而過,跨進了屬於對方的界門之中。
......
“什麼嘛,一點變化都沒有。”
沐遙坐在古龍神殿外,拿出鏡子照了照,沒有發現任何不同之處。
“你想要什麼變化?”
“啊呀!”
空曠寂靜的地界突然出現一個貼在耳邊的女聲,把沐遙嚇得一哆嗦,看清來人後,才輕拍胸口舒了一口氣,“忱城主,你下次突然出現的時候,可不可以提前弄出點動靜,很嚇人的…”
“我下次注意。”
沐遙一驚一跳的樣子讓忱魚雁覺得甚是有趣,一時間竟也想不起擺架子,語氣態度像是在和忱靈兒相處時一樣。
“等多久了?”
“沒多久,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從西都坐傳送陣過來的,倒是您怎麼還專程跑一趟?”
“我在這四大區又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昨天找芬里斯聊了一下後就回了西都,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過來了。”
來這裡之前,忱魚雁還順道去了一趟馴龍古城的正城牆。
被釘在藏龍木城牆頂端的奧克維託,已經被人皇劍吸成了人幹,雖然還有一口氣吊著,但距離“壽終正寢”也不算遠了。
想到那柄插在奧克維託胸口的劍,沐遙突然問道:“對了,忱城主,你的那柄劍就插在那裡,不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拔走嗎?”
忱魚雁難得驕傲道:“這世界上能拔走那柄劍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我,另一個五千年前就已經化作山川湖海消逝於人間,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
當初在神界,人皇劍屬於無主之物,再加上已經五千年沒有人觸碰,雖說神威依舊,但早就已經“睡”下。
那時候,隨便一個lv.9都有著將人皇劍取走的能力。
忱魚雁得到人皇劍後,第一件事並不是吸收煉化,而是想方設法的將其從數千年的沉睡中喚醒。
被埋在泥土中兩千年的古齒劍,一聲征戰斬首無數,所以只要有足夠量的血,或是獻祭出一條劍道強者的生命,古齒劍就能夠輕易的被喚醒。
人皇劍卻不行。
身為人道至尊的佩劍,人皇劍的高傲是必然的,再加上長達五千年的沉睡,想喚醒它必然不是一件容易事。
只是喚醒人皇劍,忱魚雁就用了將近半年的時間。
不過幸運的是,在喚醒人皇劍的過程中,忱魚雁也逐漸被人皇劍上“黃帝”遺留下的氣息感染,覺醒了人皇之力。
而想要拔出已經“醒過來”的人皇劍,就只有擁有人皇之力的忱魚雁可以做到。
普天之下,除了忱魚雁,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催動人皇劍的力量,更不可能將人皇劍從任何物質中拔出。
就算是那所謂“支配者”全部強者一同前來,也不可能撼動人皇劍分毫。
“遙兒!”
“魚雁姐?”
兩人正聊著,陸小白的聲音就遠遠地從古龍神殿中傳來。
“白哥哥!”
沐遙歡欣雀躍的撲進陸小白懷裡,撒嬌道:“我還以為要等好久呢~”
“我這不是出來了嘛。”陸小白揉了揉沐遙的腦袋,看向忱魚雁道:“魚雁姐你怎麼來了?”
忱魚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我來這還能幹什麼?這不是怕堂堂時停百大少年榜單第二位的天才少年因為一次意外被打死就從此一蹶不振,過來看看需不需要心靈導師的紓解開導?看樣子是不需要了。”
從古龍神殿中出來的陸小白,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與離開西都那天唯一的區別,就是氣場上添了些莫名的銳氣。
忱魚雁大概猜的到,為什麼陸小白會在短短几天內連續發生兩次如此大心境上的改變,這讓她很欣慰,但也不想就這麼開口夸人,賞陸小白一頓白眼後就打算離開。
但下一秒,忱魚雁的想法就改變了。
“你們兩個,想不想看點好看的?”忱魚雁突然問道。
陸小白猛然抬起頭,看向遙遠的天邊,神情凝重如昨日。
“不錯嘛,這麼快就能察覺到這麼遠的氣息,有進步哦。”忱魚雁官方的的表揚了陸小白一句後,再一次問道:“要不要去看點好看的?”
陸小白下意識的看向沐遙,想要詢問她的意見,沐遙則是直接開口道:“我聽白哥哥的。”
“那就去看一眼吧,反正也沒什麼事情要做。”陸小白聳肩道。
忱魚雁嘴角微不可查微的抽搐了一下,在心底腹誹道:“年輕小情侶真討厭。”
......
揮手間,忱魚雁便將陸小白和沐遙帶到了馴龍古城正城門的城門樓上。
他們正下方五米處,就是被人皇劍釘在藏龍木城牆上的奧克維託。
陸小白探頭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奧克維託,嘖聲道:“風水輪流轉啊。”
忱魚雁抬手在陸小白和沐遙周圍畫了個虛無的圈後,對兩人叮囑道:“你們兩個就待在這個圈裡,一步也不要踏出去,明白嗎?”
“放心,我有數的。”陸小白抬起手,對著天伸出兩根手指頭,做出保證的樣子。
擁有清醒的自我認知這一點,忱魚雁倒還是相信陸小白的,就不再多囑咐什麼,凌空虛渡,來到城門樓正前方。
忱魚雁就這麼停在空中,神情悠哉。
陸小白拉了下沐遙的袖子,示意她跟自己一起坐下,等著看即將上演的一出好戲。
沐遙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既然陸小白坐下了,她也就順從的坐下,反正坐在這裡也不犯法。
陸小白看著東邊的夜幕,突然輕聲開口道:“來了。”
隨著陸小白的話音落下,五道流光迎著夕陽墜落的方向,劃破黑夜長空,直奔馴龍古城而來。
沐遙下意識的攥住陸小白的衣襬,那如同浪潮般襲來的龐大能量,讓她這個再普通不過的lv.6幾乎快要窒息過去。
咻~
沒有陸小白的召喚,向來一天睡滿二十三小時五十八分的木木第一次主動離開了陸小白的身體,坐到了沐遙的正前方,憑藉著一身兇悍的妖氣,將那撲來的龐大能量隔斷在沐遙身前。
“mu~”
陸小白輕輕點頭道:“嗯,每一個都是和奧克維託一樣強的傢伙。”
“嗷…”
木木呲了呲牙,雖然依舊維持著貓的形態,身後卻多出了八條虛幻的尾巴。
昨天的慘敗,不止是陸小白的心境發生了變化,木木的心態,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被一個人類打倒在地,這種恥辱,木木決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
很快,那五道照亮了半座天空的流光就來到了忱魚雁的面前,遙望著擋在他們必經之路上的忱魚雁,為首的男人毫不客氣地開口道:“放了奧克維託,廢去一身本事,我可以當此事從未發生過,不然,誅你九族。”
忱魚雁冷笑道:“好傢伙,最後一個王朝都滅亡快五百年了,沒想到居然還能聽到‘誅九族’這個說法,你們不會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吧?”
“看樣子是不打算配合了?”為首的卡卡羅特冷笑一聲,無形的威迫感四散開來,將半座馴龍古城都籠罩在內。
“和她廢什麼話,打殘之後帶回總部,這種級別的女人,我還沒玩過呢。”
希萊蒂斯舔了舔嘴唇,眼中的骯髒yin穢不加掩飾的流出,看的忱魚雁差點沒忍住直接出手把他眼睛剮出來餵狗。
卡卡羅特輕抬手掌,提醒道:“別輕敵,畢竟是無法之地第一戰力,穩妥點,一起上。”
希萊蒂斯咧開嘴,森然笑道:“放心吧,無法之地那小破地方,第一戰力又能如何?只要不是王座,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是嗎?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忱魚雁嘴角上揚,語調高昂道:“信仰王座閣下,有人找你。”
“嗤,大言不慚,老夫倒要看看,哪個腰板那麼硬朗,說得出那麼大口氣的話!”
一道身影從城門樓下拔地而起,來到忱魚雁身旁。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北區戰力天花板,大俠山公會的至高掌權者,信仰王座,龍王,芬里斯。
芬里斯出現的那一剎那,卡卡羅特五人顯然愣了一下,尤其是剛剛放出大話的希萊蒂斯,表情直接垮掉,恨不得扇剛剛的自己一個大嘴巴。
卡卡羅特掂量了一下“信仰王座”背後所承載的分量後,當即低喝道:“先撤!”
如果忱魚雁找來的幫手是戰爭王座或永恆王座,五打二的情況下,卡卡羅特他們或許還有與之一戰的底氣。
即便是王座,也是有高低之分存在的。
不過四十幾歲的戰爭王座和永恆王座,即便擁有王座之力,水平也只是和楊過在伯仲之間,誰也沒有機會說可以穩贏對方。
自由王座斯達爾的實力,要比梟王和菲奧娜克里斯汀強上不少,控場能力和人生閱歷也要更加豐富一些。
而年逾八十的信仰王座芬里斯,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時停界最強”,戰鬥力和另外三位王座根本就不處在一個量級上。
卡卡羅特還沒有信心能以五個人的力量擊垮神壇上的龍王。
廟宇塌毀了,神還是神。
更何況是還沒有坍塌的神壇,他們哪有勇氣去挑戰。
卡卡羅特一聲之後,五個人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就要朝來時的方向逃遁。
但還沒等五人剛轉過身,一道翠綠色的結界,就將五人的去路全部堵死。
“撤?撤哪去啊?”
菲奧娜克里斯汀手捧著世界樹果實,冷笑著堵在卡卡羅特五人的退路上,“現在才想著逃跑,會不會晚了點?”
“這…”
看著突然出現的菲奧娜克里斯汀,卡卡羅特徹底繃不住了,咆哮著看向被釘死在藏龍木上的奧克維託,“混蛋!你不是說只有一個重傷的忱魚雁嗎!為什麼會有兩個王座在這裡!”
“……呃……呃……”
奧克維託氣若游絲的呻吟了兩聲,就用光了身上的力氣,闔上眼皮後幾乎察覺不到他呼吸的存在。
“哦,你們說那個啊,是我編的。”
忱魚雁雙臂交叉,下巴微微揚起,俯視著狂怒的卡卡羅特五人,嗤笑道:“沒想到這麼拙劣的謊話,都能騙來五個高階執事,你們‘支配者’的平均智商,也太低了點吧?”
“你……!”
————
“綜上所述,就是我在奧克維託神魂中找到的所有關於‘支配者’的資訊了,你們有什麼想法?”
大俠山公會食堂裡,忱魚雁雙手交叉坐在餐椅上,看著對面一左一右的芬里斯和菲奧娜克里斯汀,等待兩人的回話。
把奧克維託釘在藏龍木製作的城牆上,把一切可以公開的情報告訴了沐遙,讓她回去之後轉告給陸小白後,忱魚雁就乘坐傳送陣回了西都,二話不說就把剛結束了一天工作的菲奧娜克里斯汀抓去了北都。
一頭霧水的菲奧娜克里斯汀倒也不反抗,就這麼任由忱魚雁把自己拽進傳送陣,不明不白的傳送到不知道哪裡。
一直來到了大俠山公會的山腳下,菲奧娜克里斯汀才知道她們的目的地是這裡。
有菲奧娜克里斯汀這個“結界絕緣體”在旁邊,忱魚雁無視公會法陣,直接闖入大俠山公會的…餐廳裡。
忙碌了一天的芬里斯,正坐在餐廳的角落裡,吃著已經不怎麼熱乎的晚餐。
吃完了與自己身份完全不符的一頓晚餐,同時也聽完了忱魚雁關於“支配者”這個從未聽說過的組織,芬里斯明確表態道:“沒什麼好說的,這種妄圖顛覆一界安穩的組織,還是儘早滅掉比較好。”
菲奧娜克里斯汀點頭附和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但目前為止除了奧克維託,我們沒有任何關於‘支配者’的資料,該怎麼去找他們?”
“嘿。”忱魚雁腦袋後仰,狡黠笑道:“你們忘了,我這些資訊都是從哪裡來的了嗎?”
“對啊!忱姐姐你有讀取別人記憶的能力!”
菲奧娜克里斯汀驚呼一聲,隨後興奮道:“這麼說的話,我們直搗老巢不就可以了?”
忱魚雁搖頭道:“直搗老巢確實可行,但根據奧克維託的記憶,駐守在‘支配者’總部的人並不多,大多數都在外執行‘那個’計劃,所以直搗老巢的話,最多也就只能解決掉‘支配者’三分之一的勢力,反而會造成更多不可控的後果。”
芬里斯端著冷粥的碗,淡淡道:“既然忱城主都已經這麼說了,就說明已經有合適的作戰計劃了吧?”
忱魚雁揚眉一笑,說道:“我原本以為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做法會更保守些,沒想到一開口就是‘儘早滅掉’、‘直搗老巢’,我原本還以為我那些邪門歪道沒辦法派上用場呢。”
芬里斯搖頭輕笑道:“對付極端的人和組織,就只能動用極端的手段,他們都已經想要顛覆整座時停界了,就已經做好了會被全滅的準備,我們也就只能成全他們。”
“眼下最要緊的事,便是那隨時可能到來的六界入侵,如果內部再出了什麼亂子,就真的麻煩打了。”說罷,芬里斯仰頭一悶,將碗裡涼透了的白粥一飲而盡,“忱城主有什麼計劃,但說無妨,只要不傷及無辜,芬里斯定當竭力配合。”
“我也一樣。”菲奧娜克里斯汀舉手贊同道。
看著兩位王座認真的表情,忱魚雁也沒了開玩笑的心思,直言道:
“我可以模擬奧克維託的資訊素,向‘支配者’中其他幾位高階執事傳達‘事情敗露,速來支援’的求救資訊,如果沒有意外,應該可以再解決一到兩個高階執事,然後再以他們為誘餌,將‘支配者’更多的高層引誘至馴龍古城,大幅度削減他們的有生力量。”
“很好的想法,但或許可以更簡潔些。”芬里斯抬手將空蕩的瓷碗輕推至遠處的洗碗池內,提議道:“讓誘導資訊更明確一些,提高可信度的同時,讓受到求救資訊的那些人保持高度警惕,就可以一次性釣來更多的‘魚’。”
忱魚雁皺眉道:“話是這麼說,但執行起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走到如今這一步的,哪個不是活成了人精,恐怕沒那麼容易讓他們上鉤。”
芬里斯突然挺直腰板,言語驕傲道:“關於求救資訊該如何編寫傳送,就交給我們大俠山吧。”
忱魚雁疑惑道:“大俠山還會做這種事?”
芬里斯笑容坦蕩道:“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