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三億血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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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一手握著顫鳴不止的古齒,一手扛著已經昏死過去的芬里斯,對眼下的局勢有些茫然。

忽然出現的男人,單單從氣息上來說,不比荒古見到的任何一個大世界主宰者要差。

但除了神胤玄之外,荒古唯二見過的那兩個大世界主宰者,都不可能這樣在連空間都被碾碎的雙重攻勢下,面無表情地避開風暴的中心,毫髮無傷的帶著神胤玄避開這一擊。

在這之前,荒古甚至根本沒有意識到有這個人的存在。

“芬里斯,你還行嗎?”

“……”

沒有得到哪怕一聲“咿唔”的回應,荒古知道,現在的局面,已經步入了最難堪的情況。

就算林鴻趕來,也不可能瞬間突破十幾個lv.9強者的防禦網,在兩個大世界主宰者的面前把荒古和芬里斯兩人救走。

看清了眼前的局勢,知道即便拼上靈體潰散也無濟於事,荒古乾脆放棄了反抗,扛著已經失去意識的芬里斯,看著氣質如水般的男人,問:“你又是哪個世界的世界意志承載者?”

男人從手中揮出一團碧藍的水團,將傷勢過重遲遲無法恢復的神胤玄包裹,轉身面向荒古說:“我叫神玄隱,上庭人。”

“神胤玄……神玄隱……”荒古眯起眼,視線在神胤玄和神玄隱身上來回掃過,好奇問道:“你和旁邊那個傢伙,是兄弟?”

神玄隱輕搖了搖頭,聲音輕渺道:“並不是,只是湊巧同個姓氏,又湊巧有了相似的名字。”

荒古目光落在水團中的神胤玄身上,像是在確定什麼一樣,開口說道:“九界戰爭的歷史上,並沒有你。”

神玄隱點頭道:“人皇封印九界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自然不會有我的記載。”

“怪不得……”

水團中的神胤玄,破碎的軀體在肉眼可見的復原,已經徹底失掉了最佳的機會,荒古在心底重重嘆息一聲,靈體都顯得蒼老了幾分。

察覺到荒古飛速流失的戰意,神玄隱又抬起手,在包裹神胤玄的水團外圍,加上幾根水做的欄杆,對荒古說道:“你帶他走吧。”

“嗯?”

“神玄隱!”

荒古的疑問,被神胤玄響徹天地的怒吼掩蓋。

身體只是恢復了最基本行動能力的神胤玄,試圖從水團中掙脫,卻發現水團本身除了治癒能力,不存在任何其它的效用,可水團外的那幾根水欄杆,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夠開啟的強度。

殘破的拳頭,像是不知痛一般,狠狠打在水牢的欄杆上,“神玄隱!我命令你!把這破玩意給我開啟!”

神胤玄的嘶吼聲中,神玄隱面不改色的看著還沒緩過神來的荒古,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氣:“帶他走吧,趁神胤玄還沒恢復,外面這些傢伙還聽我的話。”

“你和神胤玄……不是一夥的嗎?”荒古問道。

神玄隱扭頭看了一眼面目猙獰可怖的神胤玄,點頭道:“我和他意見相悖,從一開始,我就在抗拒戰爭,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聖騎軍團團長,沒有說話的資格。”

“……”

荒古的目光落在神玄隱平淡如水,卻又過分誠懇的眼睛上,遲疑了半秒後,對著神玄隱點頭道:“謝了。”

說完,荒古就扛起距離死屍只剩下幾步之遙的芬里斯,調頭朝著東都的方向飛去。

眼看著荒古兩人要逃走,被困在水牢中的神胤玄放聲嘶吼道:“攔住他們!!!”

聖騎軍團十餘強者,面色掙扎的看著水牢外風平浪靜的神玄隱身上,又將視線移到水牢中的神胤玄,“君王……”

神玄隱看著遠去的荒古,面色平靜道:“站在那裡就好,一會兒神胤玄問起,就說身體不受控制了,動不了。”

“神玄隱!你當本王是聾子還是瞎子!快點放本王出來!殺了那兩個低劣的中庭人!”

彷彿沒聽到神胤玄的咆哮一般,神玄隱對聖騎軍團的人發號施令道:“去邊境休息吧,有什麼情況再來向我彙報。”

“遵命!”

十幾人異口同聲的回應後,便各自散去,朝著北區邊境的駐紮軍隊飛去。

等到荒古的氣息平穩出現在東都,聖騎軍團的人也都到了各自負責的領地,神玄隱揮手解除了水牢,把令億萬人聞風喪膽的至高君王從水牢中放出來。

水牢散去後,憤怒到了極點的神胤玄,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漂浮在包覆著強大治癒力的水團中,面色陰翳的看著神玄隱,聲音中充滿了森然的殺意:“神玄隱,你做好被本王打死的準備了吧?”

“你不會殺我的。”

神玄隱面無表情的走到水團前,一身的溫潤氣質,在直面向神胤玄的那一刻,變得堅硬起來:“神玄隱死了,你也就沒資格掌控上庭了,偷走世界意志的至高君王閣下。”

“……你!”

“不用那麼生氣,這是你早就該預料到的局面。從你奪去我身體的那一天開始。”

“……”

躺在水團中的神胤玄,忽然變得沉默,那彷彿無窮無盡的殺意,也在頃刻間散去,“再有下次,就算被天道反噬,本王一定會殺了你。”

神玄隱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抬起手臂,手掌穿過水團,輕輕搭在神胤玄的脖子上,“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雖然我不喜歡戰爭,但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毀掉這座世界。”

“哦?看來兩位‘神’姓開頭的男子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情事啊?”

神胤玄和神玄隱交談間,一個略顯輕佻的語氣,從不遠處傳來。

提著驚虹的林鴻,懸在神胤玄和神胤玄不遠處,笑道:“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神玄隱身體轉向劍氣滔天的林鴻,平靜的語氣中,帶著暴風雨即將襲來的恐怖感:“仗著世界意志能夠隨意穿梭中庭的任何一個角落,卻把這種力量拿來偷聽,過了那麼多年,中庭世界意志的眼光,也變得模糊起來了啊。”

林鴻衝著水團中的神胤玄挑了挑下巴,大笑道:“比起那邊躺著的敗狗,時停界世界意志的眼光,著實要好上太多了啊。”

神玄隱瞥了一眼狼狽到完全配不上“至高君王”名號的神胤玄,點頭附和道:“這話倒是沒錯。”

神胤玄忽地大吼:“神玄隱!”

又一次忽略了神胤玄的咆哮,神玄隱看向眼前的不速之客,問道:“所以呢,你來這裡,是想要殺了他?”

林鴻聳聳肩,坦然道:“原本是這麼想的,但見到你之後,就放棄那個想法了。”

神玄隱面露疑色,好奇道:“為什麼?這不是殺了神胤玄的絕佳時機嗎?”

“當然是因為,我沒信心能越過你去砍那隻敗狗啊。”

坦然大氣的語氣,與言語中的頹敗完全搭不上界,卻被林鴻說的異常和諧。

“呵呵。”得到了有趣的回答,神玄隱忽地笑出聲來,指尖輕撥將一旁包裹著神胤玄的水泡挑起,帶著水泡緩緩升上天空,“中庭的世界意志,眼光確實不錯。”

林鴻將驚虹反轉倒提,雙手抱拳對神玄隱笑道:“過獎了,下次再見,一定把你們兩個砍死。”

神玄隱臉上笑容不變,“我很期待。”

說完,神玄隱就帶著從未有過如此重傷的神胤玄,朝著龍之谷的方向飛去。

神玄隱走後,看似輕描淡寫遊刃有餘的林鴻,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癱了下來。

承載了時停界世界意志的力量後,林鴻對某些的特殊力量,有著絕強的天然洞察力。

同樣身為世界意志的力量承載者,神胤玄身上的味道,在本質上和林鴻並無差別,相比較之下,只是力量達到了種族巔峰,卻沒有得到世界意志認可的奧古西都和西切諾斯,就要損色不少。

但是剛剛出手救下神胤玄的神玄隱,除了比山巔強者還要更強大的氣息外,還有一股與神胤玄根出同源的相似氣息。

世界意志的氣息。

一座大世界,不可能同時出現兩名世界意志的力量承載者,即便是出生只相差了0.000001秒的親兄弟,也無法共享這股力量。

但剛剛,神玄隱身上散發出的,分明是與神胤玄一樣的世界意志。

林鴻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莫說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就算是芬里斯和荒古毫髮無傷的出現在旁邊,林鴻也得掂量一下,是否還有與神玄隱戰鬥的必要。

看著神玄隱離開的方向,林鴻心底莫名的有些不安:“一個世界,兩個世界意志的承載者,神胤玄和神玄隱,有意思,真有意思……”

......

距離那場突然開始,又匆匆結束,逆轉白晝的那場激鬥,已經過去了半月的時間。

經受了各種治癒特性的芬里斯,自我感覺已經沒什麼大問題,精神狀態好的像是十六七歲的小夥子,卻被斯達爾勒令躺在病床上,至少再過半個月才能外出。

雖然心裡百般不願,但斯達爾畢竟是舉界聞名的大魔法師,對人體內部的研究,早就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斯達爾不發話,芬里斯也確實不敢輕舉妄動。

反正前線暫時相安無事,經過那一戰之後,北區的異界聯軍也都消停了下來,芬里斯也就沒什麼需要操心的,除了一身的精力無處發洩外,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完美的退休生活。

躺在特製的病床上,芬里斯目光呆滯的看著已經厭煩了的白色天花板,幽幽嘆道:“已經一週了啊……也不知道舊城他們進行的怎麼樣了。”

“他們的事用不到你著急,沒有了嗣廿的存在,巨獸世界連個能借用世界偉力的存在都沒有,就算只有舊城一人,也能順理成章的把事情辦妥。”

芬里斯自言自語的話剛剛說出口,梟王就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神神秘秘的小木盒。

還沒看到木盒裡裝的是什麼,芬里斯就猛地一個扎子從病床上彈了起來,原本已經失去了靈魂的眼睛裡,射出了比梟王的鐳射炮彈還刺眼的光亮:“梟王,要是我在年輕個二十歲,一定認你當兒子!”

梟王把木盒砸向病床,笑罵道:“去你的,我可沒有隨便在外面認爹的習慣。”

“嘿,現在沒有,可以慢慢培養嘛,說不定哪天就有了呢?”芬里斯伸手接住飛來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把盒蓋開啟,看著裡面濃油赤醬的燒肉,口水瞬間就從嘴角溢了出來。

坐到病床對面的獸皮沙發上,梟王翹起二郎腿,看著芬里斯狼吞虎嚥的模樣,忍不住吐槽道:“斯達爾都讓你清淡飲食了,你這不是往他槍口上撞嗎?”

“嗐,什麼清淡飲食啊,你可別聽斯達爾在那嚇唬人,我早八百年就好透了。”

“是嗎,那你出院吧。”

“……”

芬里斯放下手裡的木盒,動作輕緩地將木盒蓋上,遮住裡面的燒肉,隨後扯起一張看起來就很心虛的笑臉,對著出現在床邊的空間裂縫笑道:“來啦……”

斯達爾從空間裂縫中走出,瞥了一眼芬里斯手裡裝肉的木盒,又看了一眼視線瞥道窗外假裝與他無關的梟王,說道:“真是辛苦龍王閣下配合我演戲了,我還真以為我很專業呢。”

“沒有沒有……你聽岔了,我剛剛說的是……你可別不把史萊姆當丘丘人,我早年間被史萊姆揍了好幾回……”

“我可沒問龍王閣下剛剛說了什麼。”

“……”

“行了,你就別鬧咱們龍王老大哥,這次來什麼事兒?”

終於,受不住這房間裡充斥的陰陽怪氣,梟王開口打斷了斯達爾的問責,把話題扯到正事上來。

斯達爾指尖輕點,將芬里斯手中的木盒浮起,拋到梟王的懷裡:“準備一下,今晚開始對北區發動全面戰爭。”

“!?”

“!?”

前一秒還沒個正形的梟王和芬里斯,瞬間就打起了精神。

“傳訊息來了?”

“嗯。”斯達爾拉開病床旁邊的凳子,坐下後將一封沾滿了空間氣息的信放到病床上,說:“十分鐘前,我收到了舊城三天前傳來的信,信上說五天之後,會帶著‘ta’們回來,讓我們做好準備,把北區儘可能地攪亂。”

“太好了!”

只是草草將信上的內容略了一遍,芬里斯就從床上跳了下來,穿著病號服嚷嚷道:“什麼時候動手?”

梟王將芬里斯隨手扔到旁邊的信紙撿起,逐字逐句地確認了一遍信上的內容後,眉頭舒展開來:“這麼看來,舊城他們進行的相當順利啊。”

芬里斯一隻腳踩在床上,一副英雄蓋世的模樣,說:“拜託,時停界殺力最強的幾個都過去了,還有一半是中城的怪胎,這要是還不順利,臉就丟到姥姥家了。”

斯達爾也點頭道:“確實,當初狩月他們五個,就把巨獸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如今十二個人,訊息閉塞制度落後的巨獸世界,哪裡有抵抗的能力。”

芬里斯大手一揮,豪情萬丈道:“不說他們,咱們怎麼打?”

斯達爾看向更為熟悉軍事作戰的梟王,問道:“怎麼打?”

“咱們的目的是攪亂北區異界聯軍的守備力量,這種情況下,突襲肯定不行,那樣只會讓異界聯軍的行動力越來越強,不利於舊城他們的行動。”

在腦海中將北區和東都、芬奇城的力量做了個完善的對比後,梟王無奈道:“除了大軍壓境,迫使他們將注意力全部放到前線之外,我也想不出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芬里斯果斷拍板道:“既然想不出,那就不想!直接大軍壓境,直搗黃龍!”

“龍王閣下,你是不是忘記了,拋開我們這些頂級戰力,北區的守軍力量,是我們的三倍還多啊?”

一盆冷水澆到芬里斯的頭上,讓就差當場變身龍神殺去北區的芬里斯,瞬間冷靜了下來。

雖然頂尖戰力上,時停界和異界聯軍把並沒有極短的差異,甚至時停界的頂尖戰力還更多一些,但王座和主宰者以下的戰力,時停界卻是根本沒有與異界聯軍叫板的資格。

根據李紅旗帶來的情報,光是上庭的lv.9強者,就有超過四百人,比時停界多出整整一百人之多。

這還不算炎域和狂靈界的強者。

這也是為什麼,時停界六王座加上荒古、林鴻、楊過這些不輸王座,甚至殺力要超過王座的強者們,近十名大世界主宰級別的戰力,卻依舊不敢與異界聯軍全面開戰的原因。

即便王座們能不計代價的將神胤玄斬殺,那多出時停界三倍的lv.9強者,也根本不是僅靠他們幾人就能解決的。

“其實這不是什麼問題,北區的守軍力量雖然強,但布在邊境的,其實也就是與東都、芬奇城相當的戰力,絕大多數戰力,依舊是在北區的各大城市,即便前線發生了大規模的戰爭,他們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出軍支援。”

梟王看向窗外北區的方向,眼中是看透一切的睿智:“聯軍之間,也是有利益存在的。”

“那就打唄!這還猶豫什麼?”

“沒有猶豫啊,我的意思也是直接大軍壓境。”

“那你剛剛為什麼要否定我?”

“我否定你了嗎?”

“你剛剛說,‘啊龍王閣下~你是不是忘記了~對面的人數~是我們的三倍之多耶~’。”

“我只是在提醒你聯軍的人數優勢,另外,我說話沒有你那麼噁心。”

又懟了芬里斯一句後,斯達爾從椅子上離開,對梟王說道:“晚上六點二十分,準時對邊境發起進攻,城中一人不留。”

說完,斯達爾就撕開空間,返回芬奇城,去做戰爭所需要的準備。

等到斯達爾離去,梟王看著尚且寧靜的東都,悠悠說道:“這下子,真是豁出一切了啊。”

芬里斯雙拳碰到一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豁吧,再不豁出去,就真的沒得打了。”

......

斯達爾剛從空間裂縫中走出,就看到菲奧娜·克里斯汀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無聊的在辦公椅上轉著圈圈。

“都說好了?”菲奧娜·克里斯汀問道

斯達爾點頭道:“說好了,晚上六點二十分,發動全面戰爭。”

菲奧娜·克里斯汀繼續轉著椅子,半點沒有要給椅子主人讓座的意思,開口道:“芬里斯那個脾氣火爆的俏老頭,等這一天,應該已經等很久了吧?”

“應該是吧,作為大陸公認的最強大區,居然連一週都沒有撐住就被徹底攻下,成了異界生靈的落腳點,如果打不贏這場仗,芬里斯應該是沒有顏面去面對死在異界聯軍手中的上億生命了。”

所有活著的人,都很清楚一件事。

身為北區的信仰王座,芬里斯心底,也有著無法被磨滅的一團火焰。

那是三億無辜枉死的冤魂,是一筆讓芬里斯昏死後,都不斷在腦中重現的血海深仇。

說到這,一向百無禁忌的菲奧娜·克里斯汀,也難得沉默。

良久之後,菲奧娜·克里斯汀起身從轉椅上離開,對著斯達爾擺了擺手,“我去準備了,你也別休息太久,芬奇城的人還等著你的命令呢。”

斯達爾沒有回應菲奧娜·克里斯汀的話,只是輕輕點頭,然後靠在了辦公室的書架上,露出了難得的疲態。

這場戰爭,遠沒有當初的東極島一戰來的持久。

但不過僅僅四個月的時間,斯達爾的心,就彷彿蒼老了百歲。

這是一場無論如何都不能輸的戰爭,卻也是無論如何,都看不到零星希望之火的戰爭。

斯達爾並不是個有堅定信仰的人,就像他所繼承的王座稱號一樣,他所求的,不過就是個自由。

可戰爭面前,又有誰能真正的擁有自由呢?

回想起那天夜裡,與往常無異的黑暗天空中,忽然浮現出的璀璨星河,斯達爾恍惚抓住了一團光,喃喃道:“如果再有十年,或許這真的是一場不可能輸掉的戰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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