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有服務(1 / 1)
剛拉開廁所門,就見門口圍著幾個牲口,耳朵貼在門板上偷聽,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猥瑣。
江南咳嗽一聲,幾人頓時一陣慌忙,連忙正襟危坐的左顧右盼,低著頭準備溜號。
蘇瑤冷著臉盯著幾人看,隨即抓住一個矮子,掏出警.官證,冷聲說:“小子,往哪走啊?警察辦案沒見過?我現在嚴重懷疑妨礙公務,把票拿出來看看。”
矮子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綠了,連忙道:“警、警察同志,誤會誤會。你聽我解釋啊,我只是尿急,想聽聽裡面有沒有人,我哪知道您在廁所裡辦案啊!”
“少廢話,票掏出來!”蘇瑤眉毛一挑。
“是是,拿,我這就拿。”矮子急忙把票掏出來遞過去。
蘇瑤接過票看了看,直接揣兜裡,說:“這次放過你,下次再敢偷聽,後果你知道。”
“知道知道,不敢不敢。”矮子連連點頭,嚇得連尿也不撒了,直接一溜煙跑沒影。
江南在旁邊瞧著這小妞的行為,忍不住懷疑,這特麼的是警察嗎,怎麼瞧著比土匪還土匪啊!
隨後倆人穿過擁擠的過道回六車廂,江南旁邊有個空座,蘇瑤跟他換位置靠窗坐下。
對面老哥此時一瓶老白乾已經幹進去了,喝的滿臉通紅,打著酒嗝侃大山。
火車上大抵是真的無聊,尤其是這年頭又沒啥娛樂工具,除了聽歌,吹牛逼就是睡覺。
蘇瑤昨晚在局裡突擊審訊一宿沒睡,今天一大早又匆忙趕到火車站,這會困得已經眼皮打架,沒跟江南聊幾句,就靠在座背睡著了。
火車上的空調開的很足,江南怕她著涼,起身從包裡拿出一件襯衫給她披在身上。
一不小心就碰了她的小臉一下,蘇瑤此時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側個身子繼續睡。
反倒是江南指尖劃過那張精緻細膩的臉龐,無可避免的有點心跳加速。
說實話,之前和這悍妞的幾次見面,幾乎都是來去匆匆,江南也不好意思直勾勾盯著人家女孩子看。
像現在如此近距離,放心大膽的盯著她,除了那晚在居士林就是這次。
只是上一次他見蘇瑤昏迷不醒,精神萎靡,他也顧不上有啥心思。可這次不同,他可以完完全全的欣賞的眼光去打量。
不得不承認,這小妞長得真的很漂亮,皮膚又白又嫩,尤其是現在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映在她光潔細膩的臉上,幾乎白的透明。
在江南的印象裡,蘇瑤一直是那種很酷很颯,很有個性的女孩子,絕美的長相,傲人的身材,身手了得,脾氣火爆。
而此刻睡夢中的她,是如此的恬美安靜,柳眉舒展,兩排又密又翹的睫毛微微顫動兩下,細潤的嘴唇張合,呼吸平穩,氣若幽蘭,簡直就像一個夢中等待被王子喚醒的公主。
火車不緊不慢的往前行進,車輪撞擊鐵軌發出哐當哐當沉悶的聲響,也許是靠著座背不舒服,蘇瑤扭個身子,腦袋慢慢靠在江南的肩上。
這廝猛地回過神,幾乎都能感覺她小嘴裡撥出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胸口,癢癢的,酥酥的,很舒服。
他忍不住就有點心猿意馬,看著白皙如玉的面頰,光滑細膩,很無恥的想:“這要是能親一口……肯定會被這小妞踹死!”
這廝心蕩神迷,自己都覺得臉紅,一邊享受著胸前的氣體按摩,一邊連作幾個深呼吸,心中默唸:“阿米豆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空以空空,一切往事化成風……”
中午十一點四十五,火車不出所料的晚點十五分鐘,停在清江市火車站,這年頭火車晚點很正常,能準時到的才叫邪門。
等火車進展停穩,江南見這小妞還沒有醒的意思,拍拍她肩膀,說:“瑤瑤姐,到站了,醒醒下車了。”
蘇瑤迷迷糊糊的嚶嚀一聲,睜開眼才發現自己靠在江南的肩膀上,小臉紅了一下,連忙起身坐直。
美人初醒,小臉緋紅,慵懶中帶著幾分迷離,不覺讓人怦然心動,江南有些花痴的盯著她看。
如果眼前的是肖小芸,那丫頭這會肯定害羞的低下頭不敢看他。可此刻旁邊坐的是個悍妞,蘇瑤見這廝盯著自己,很霸氣的抬手就是一巴掌,哼聲道:“看個屁啊!趕緊下車。”
江南捂著腦袋一臉鬱悶,心說靠老子肩膀上睡一路,連句謝謝都沒有也就算了,看一眼怎麼了?又不會懷孕!
背起書包排隊下車,隨著洶湧的人潮走到出站口,一股熱浪迎面撲來,混合著汗味和各種熙鬧的叫嚷聲。
這年頭的火車站魚龍混雜,治安很差,各種坑蒙拐騙,手段層出不窮。
尤其是前兩年很多人才剛經歷完全國大下崗,國企成片倒閉,人們思想不適應,很多年輕人找不到工作開始遊蕩社會,小偷小摸和黑社會就多了起來。
聽說在一些交通樞紐三四線城市,火車只要一到站,就有烏壓壓幾百人往上衝,有什麼搶什麼,治安管理人員站在旁邊照搶不誤,管都不敢管。
不過這種亂象一直持續到05年之後,隨著國家大力發展城市建設和房地產業,給很多人帶來就業機會,工作機會多了,做壞事的自然就少,治安隨之也有所改善。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國家加大了對黑惡勢力進行打擊力度,尤其是二三線城市開始逐步普及監控裝置,這對治安管理起到了相當大的幫助。
江南上輩子第一次來清江,還是大學報道那會兒,老爸一塊送他過來。
當時爺倆沒出過門啥也不懂,就打了輛黑出租去學校,結果五公里的路,那狗日的司機硬是繞著清江跑了大半圈,最後宰了爺倆三十塊錢,現在想想江南還想罵娘。
此刻他又一次站在站前廣場的臺階上,看著熙攘的人群和火車站前幾棟灰撲撲的建築,心中不禁感慨萬分,誰能想到十幾年之後的他還回到起始點。
“小夥,住宿不?”江南這邊正想著,就聽身後有聲音傳來。
轉頭看一眼,是個手拿木牌的大媽,戴著遮陽帽,木牌上寫著‘住宿’倆字。
大媽舉著牌子,又問一遍:“喂,住不住?就在火車站旁邊,一天十塊錢,有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