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原來是他(1 / 1)
像這種在夜總會看場子的,大多都是道上混的,大家差不多相互都認識。
江南帶著幾個人剛進門,門口兩個看場子的小混混就認出了粱三,急忙跑過來點頭哈腰道:“三哥,今兒個哪兒陣風把您給吹來了,快快,裡面請。要不要我把大明哥叫下來。”
粱三擺手說:“不用,今天過來有點事,我們自己玩,哥幾個該幹嘛幹嘛。”
“得咧,您喝好玩好,有事喊我。”那人痛快應了一聲,也沒多說,轉身走了。
舞池四周是一排沙發卡座,江南幾人也沒停留,在粱三的帶領下穿過卡座,輕車熟路的順著樓梯上二樓。
二樓是兩排包間,跟KTV的包廂差不多,剛走到樓梯口六子就帶著兩個小弟跑了過來,恭敬說:“三哥,南哥,您們來了。人還在215,正摟著倆妹子爽呢。”
“操,狗日的挺會享豔福啊!”粱三破口罵了一句,轉頭看一下江南,見他點頭示意,直接帶著一票小弟殺到215包房,一腳把門踹。
包房內烏煙瘴氣,就見裡面兩男兩女正半裸著身子躺沙發上喝酒嗑藥,幾個人明顯是嗑嗨了,摟著一起又摸又啃,上下起手。
幾人忽然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隨後轉頭見房門被人踹開,一票人氣勢洶洶的闖進來,不禁愣住了。
粱三二話不說,上前扯住一人的頭髮,把那廝腦袋按到茶几上,順手抄起個酒瓶子狠狠的砸了下去,頓時就聽‘啊’的一聲慘叫聲,玻璃渣子碎一地。
剩下幾個人明顯有點懵,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其中兩個女的被嚇得更是一陣尖叫。
此時堵在門口的六子,扯住一個娘們的頭髮,抬手就是一巴掌,罵道:“臭娘們,穿上衣服,趕緊滾蛋!”
那女孩被一巴掌扇的有點發懵,原地打了個轉,見一群人來者不善,嚇得不敢叫了,衣服都來不及穿,急忙拿衣服擋在胸前跑了出去。
粱三這邊也沒閒著,帶著幾個小弟圍著兩人一圈狠踹,隨後把打成血葫蘆似的兩人,拖到江南身前,說:“南哥,你瞧瞧是不是這倆人?”
說實話,今晚殺自己的兩個人到底長啥模樣,江南也沒看清,不過他瞧著其中一人的身材高瘦,根據身形判斷,和當時逃跑的殺手確實有點像。
房間裡鐳射燈有些晃眼,江南示意六子把燈關了,見倆人跪在地上,一腦袋血,冷聲道;“抬起頭來,知道今天為啥找你們倆嗎?”
倆人一時被打蒙了,擦擦眼角的血,抬頭看江南一眼,不禁愣了下,隨即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哆哆嗦嗦的說;”不、不知道。”
“真不知道?”江南一看兩人表情,大體已經明白了,冷笑一聲說:“不老實是吧?接著打!”
“草擬媽的!”粱三從茶几上又抄起一個酒瓶子,掄在一人腦袋上,那人隨即“嗷嚎”一聲慘叫,直挺挺的栽倒在地板上。旁邊那人頓時嚇得一哆嗦,身體顫抖如篩糠。
江南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盯著他,說:“現在知不知道?想好了再說。”
那男人明顯已經嚇破了膽,他就是個街頭混混,平時乾點偷雞摸狗的勾當,典型欺軟怕硬的主,見這群人下手這麼狠,一時嚇得磕頭如搗蒜,叫道:“大哥大哥,我錯了,你別打我。是林萬濤找的我們,說五萬塊錢買您的命。”
江南聽到這個名字,眉毛挑了一下,想想好像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而就在這時,原本跟在他身前一言不發的蘇瑤,突然扯了他的胳膊一下,低聲說:“這幾天我們一直在暗中調查郭海平的社會關係,林萬濤是郭海平的秘書。”
“臥槽!郭海平?!”江南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這麼說是姓郭的那老小子想要自己的命!
草他媽的!
江南不禁恍然大悟,其實他早就應該想到了,自從上次從清江回來,無論是郭海平和那個叫白晴的女人一直沒有動靜。尤其是郭海平,像他那種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不可能查不到新豐電子那件事跟他有關。
那老小子之所以到現在有恃無恐,一方面是青州和清江兩地警方都暫時沒找到他走私文物的證據,另一方便估計也是想靠著自己的社會關係把這事壓下來。
由此一來,最大的麻煩就變成了他跟蘇瑤,只要把他們兩個解決了就萬事太平。只是蘇瑤畢竟是公務人員,郭海平可能暫時拿她沒辦法。
但他自己不一樣,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市民,想幹掉他簡直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就算出了事,也能隨便找個人抗雷,就像眼前跪著的這倆人。
江南腦中思索一番,總算把前因後果想明白了,不過很明顯郭海平要比他想象中的更聰明,居然還知道特麼的帶白手套。
蘇瑤是警察,思維邏輯自然比他縝密,低聲說:“江南,看來郭海平已經查到我們了,按捺不住要動手。”
江南點點頭沒說話,而是看向地上跪著一人,冷聲問:“林萬濤現在在什麼地方?”
那人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結結巴巴道:“我……我不知道啊。”
“去你瑪的!”粱三不耐煩的抄起桌上的酒瓶子直接砸在那人頭上,破口罵道:“還敢裝蒜,到底知不知道?”
那人“嗷嚎”慘叫一聲,捂著腦袋趴在地上打滾,求饒道:“大哥大哥,別打別打,我真不知道姓林的在哪兒。本來我們說好事成之後在大富翁碰頭,可我剛才跟他打過電話,沒人接。”
江南怔了怔,見粱三抄起酒瓶子還要砸,擺手說:“三哥,先別動手。”隨後衝地上那人抬抬下巴,說:“林萬濤手機號多少?”
那人滿臉是血,也不敢擦,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交給江南,說:“第、第一個就是。”
江南拿手機撥過去,聽著電話裡嘟嘟幾聲之後就被結束通話了,隨後又用粱三小弟的手機撥一遍,還是沒人接。
他不由皺眉,心想,既然郭海平透過秘書想買.兇殺人,怎麼這會就聯絡不上了?難道姓林那小子提前收到什麼風聲跑了?
蘇瑤此時想法跟江南一樣,沉吟片刻說:“小南,我覺得這件事比想象中的要嚴重,林萬濤是郭海平的秘書,這件事很明顯跟郭海平脫不了干係,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得先找到林萬濤再說。”
江南點頭,轉頭看向粱三說:“三哥,這次還得麻煩你。你認識的朋友多,看看能不能幫我把林萬濤找出來。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希望三哥能……”
粱三馬上拍著胸脯說:“跟我還客氣啥啊,這件事包我身上。我現在就聯絡道上的朋友一起幫忙。南哥你放心,只要姓林的還在青州城,就算躲進耗子洞裡,我也能把他揪出來。”
“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事成之後必重謝。“江南也不矯情,說:‘’我有個朋友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我得趕緊回去看看,有情況電話聯絡。”
粱三應了一聲,隨即帶著幾個小弟走了。
江南知道,對於粱三這種混社會的人來說,平日裡除了打打殺殺,打聽訊息的確是一把好手,就比如大富翁這兩個貨,如果單靠他和蘇瑤還不知道找到猴年馬月。
眼下包廂裡就剩下他和蘇瑤,還有地上兩個半死不活的混混,蘇瑤瞧著趴在地上裝死的倆人,說:“小南,這倆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江南想了想:“先把倆人送警局吧,等找到林萬濤,還得靠他們指證。”
蘇瑤點點頭,掏手機給同事打個電話,很快兩個身穿制度的警察就把人拷走了。
等一切擺平,江南兩人跟著一塊出了大富翁夜總會,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片魚肚白,折騰大半夜,看看時間凌晨四點半。
江南舒了口氣,看看蘇瑤說:“瑤瑤姐,今晚麻煩你了,我現在得回二院一趟,你沒事回去歇著吧。”
蘇瑤撇嘴說:“我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你,郭海平這次沒有成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現在處境還很危險,我不能走。”
江南見這小妞這麼執著,也沒強求,說:“行吧,咱們一塊回醫院。對了,沈悅父母的情況,你同事幫著打聽到了嗎?”
蘇瑤看看手機,沒有未接電話也沒有簡訊,搖頭說:“還在查,估計快了吧。”江南也沒多說,兩人騎摩托車回二院。
重症監護室都是24小時監護,江南不放心沈悅,就先去護士站問了問那丫頭的情況。
負責沈悅的是個年輕小護士,這會剛從監護室出來,安慰說:“放心吧,病人做完手術已經睡了,各項資料指標都挺正常。等明天在觀察一下,如果沒什麼問題,應該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江南聽她說完,心裡不禁鬆了口氣,這丫頭畢竟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如果真出點什麼意外,他指定會內疚一輩子。
折騰了一夜,這會總算消停了,他和蘇瑤坐在樓道的長椅上,都有些扛不住,於是相互靠著迷迷瞪瞪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