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沈家(1 / 1)
秦少滿臉笑意,語氣情真意切,讓人忍不住懷疑跟剛才那個心狠毒辣的傢伙是不是同一個人。
吳萬山卻只是笑笑說:“秦少言重了,可惜我吳二命賤,受不起那些大富大貴,只想平平淡淡的過完下半輩子,恐怕要辜負秦老爺子的苦心了。”
秦漢宗眉間皺了皺,道:“二叔,這麼多年了,你這脾氣是一點沒變啊。呵呵,你該不會還在為當年那件事心存不滿吧?其實大家都明白,老爺子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為了顧全大局嘛,更何況有些事根本沒得選。”
二叔古井不波,淡淡道:“秦少說笑了,以前的人和事,我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只是不知道秦少今天這是鬧得哪兒一出啊?”
秦漢宗怔了怔,隨即似笑非笑的江南,說:“哦,本來是想找江先生過來認識認識,結果手下人不懂規矩,玩笑開的大了點,沒注意好分寸。江先生,我說的對不對啊?”
江南聽這王八蛋說的輕描淡寫,就忍不住就要破口大罵,可還沒說出來,就見二叔衝他微微搖頭,示意不要說話。
隨後就聽二叔淡淡道:“這位小兄弟不過是小悅的朋友,沈家的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秦少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應該不會跟一個小孩計較吧。”
秦漢宗大咧擺手道:“怎麼會,其實我還挺欣賞這小子的,敢在我面前動手的他算第一個,說不定以後我們還能成為朋友。”
江南一聲冷笑:“不敢,我就是個小人物,秦少這棵大樹我可高攀不起。”
秦少抬手指指他,哈哈笑道:“你這不也挺會說話嘛,剛才要是也這麼配合,何必吃這麼多苦頭。”說著手指輕釦幾下桌面,示意小茹倒茶,說:“二叔,既然來了就彆著急走,來來來,咱們這麼長時間沒見了,喝口茶敘敘舊。”
二叔看著他,淡淡道:“我吳二粗人一個,不懂得品茶,如果只是敘舊,我看還是免了吧,怕耽擱不起秦少的寶貴時間。我現在想帶江南迴去應該沒問題吧?”
秦漢宗擺手道:“當然沒問題,您都親自來了,我怎麼能折了您的面子。不過——”
話鋒一轉,看著他皮笑肉不笑道:“二叔您也不必對我這麼大敵意。我這次請江先生過來呢,不過是請他幫個小忙而已,並非真要害二小姐。更何況沈家出了這麼大事,連沈家老爺子都……咳咳,你覺得就憑你自己能保的住二小姐?”
二叔波瀾不驚,緩緩道:“是嗎?沈家的事自有沈家人自己解決,就不勞秦少費心了。至於我能不能保住二小姐,那是我自己的本事。
我吳老二爛命一條,不值什麼錢,不過如果有人敢打二小姐的主意,那就得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秦少一聽這話,嘴角抽動一下,不過很快便用那招牌式的笑容掩飾過去了,抬抬手,小茹抽出一支雪茄,切好口,連同打火機遞過去。
秦少彈開打火機蓋子,卻並不著急點燃,而是將雪茄旋轉在火焰上燻烤,好一會才抬頭,冷笑說:“二叔這話未免有點指桑罵槐了吧。您知道的,沈秦兩家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怎麼可能趁火打劫。另外說實話,現在想找二小姐的人可不止我一個,我不過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秦家的那份,別人想要的可是沈家的一切!還有剛才那些話,完全是我的肺腑之言,二叔如果願意回秦家幫我,本少絕對不會虧待你!”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雲裡霧裡,江南聽得更是一臉懵,不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沈悅那丫頭的家世絕對不簡單,而且沈家應該還惹了很大的麻煩,而這禽獸少爺這次找上門來,就是想從沈悅口中套出什麼東西。
江南之前就猜出沈悅那小妞身份不一般,但是具體到什麼程度就不得而知了,如今聽著兩人的對話,尤其是聽他們叫沈悅二小姐,不禁有些驚奇。
要知道這年月還能被稱為二小姐,這種人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有錢人,至少是那種非富即貴的豪門。
這邊他腦子裡真飛快盤算,就聽二叔不冷不熱說:“虛情假意也好,肺腑之言也罷,在我看來都是一樣。沈老爺對我有知遇之恩,救命之情,既然把二小姐的安危交代給我,就算我吳二拼了這條命不要,也得護二小姐周全,至於其他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不過我聽說最近幾年秦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啊,秦少這時候跳出來想從沈家身上分一杯羹,卻不知秦家能不能拿得起這分量?”
“分量?哈哈——”秦少一聽這話,頓時仰頭大笑,隨即笑容一斂,一雙細長的眼睛裡射出兩道精光,低聲道:“這麼些年,二叔還是那麼的心直口快。既然您把話都說這份上了,那不如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秦家到底能不能拿的起這分量,這東西可不是你說了算。更何況你以為沈家現在還這麼牛.逼嗎?要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了二叔。
自從沈家出事以後,你知道暗地裡有多少人在盯著這塊肥肉,就算我不吃,別人照樣把沈家啃得一口不剩,這一點我想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啊?”
二叔沉默半晌,冷聲說:“這麼說,你們秦家是擺明了要跟沈家過不去?”
秦漢宗嘴角上挑,伸出食指晃了晃,一字一句道:“NoNo,我說過,我只想拿回屬於我們秦家的那份兒。”
房間裡忽然變得沉寂,甚至可以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二叔沉默片刻,說:“既然如此,我吳二無話可說。不過說到底這是你跟沈家的恩怨與他人無關。秦少非要把一個外人扯進來,這事辦的是不是不夠體面啊?”
秦漢宗轉頭看看江南,嘿嘿笑道:“都說了只是個玩笑而已,既然玩笑已經結束了,我自然不會為難這小子。”
“那秦少的意思,我現在可以帶他回去了?”
“當然可以,二叔您都親自來了,我怎麼可能折了您的面子。其實我本就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小子,沒想把他怎麼著。”秦漢宗痛快答應,可下一秒話鋒一轉,看著江南冷笑一聲說:“不過剛才這小子傷了我的人,這筆賬總要先算一下吧?整個西南六省道上混的,哪一個不知道我秦少的厲害,偏偏這小子不知死活敢在我面前動手,要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以後我還怎麼出去混。”
“你想怎麼樣?江南咬牙說道。
秦漢宗眯起眼睛看他,嘿嘿一笑,說:“很簡單,本少一向最講公平,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對不對?既然你傷了鐵漢的胳膊,我卸你一條胳膊,應該不過分吧?怎麼樣小子,選一條吧,左還是右?”
而還沒等江南迴答,二叔上前一步,將他護在身後,虎目一瞪,厲聲道:“秦漢宗,他可是二小姐的朋友,你敢!”
“誰啊?我?”秦漢宗悠然的抽口雪茄,突然狠狠的將雪茄摔在地上,破口說:“操,我有什麼不敢?你還以為沈家還像從前一手遮天啊?現在沈家都特麼快被人搞死了,誰還會去鳥他們啊——小茹,去把那小雜種的胳膊卸下來,記住一定要一節一節的掰斷,我要讓他下輩子都記住,跟本少作對是什麼下場!”
“是,秦少!”一個充滿魅惑的聲音‘咯咯’嬌笑兩聲,手握一把鋒利的匕首,扭動腰肢慢慢朝江南走過來。
二叔當即右手一攤,把江南往後推了幾步,眼睛裡射出兩道精光,冷聲道:“秦漢宗,你還真是無法無天了啊!”
秦少冷笑一聲說:“二叔,您是長輩,我不想給您動粗,不過你要是執意想幫這小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更何況今天我只要這小雜種一條胳膊就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免得自討苦吃——小茹,動手!”
秦漢宗話音剛落,原本還一臉嬌媚的小茹忽的臉色一冷,反手握刀,飛身向著二人殺了過來。
與此同時,二叔大手一攤把江南往後使勁一推,兩腳蹬地,也揮拳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悶響,兩條人影纏鬥在一起,江南此刻雖面無表情,全身的神經卻已經繃緊。只見那叫小茹的女人不僅長得漂亮,功夫也如此了得,手裡一把匕首,上下翻飛,出手又快又狠,功夫十分的凌厲。
而另一邊,二叔也是相當的彪悍,雖然赤手空拳卻絲毫不佔下風,接連躲過那女人致命的幾刀,便開始由守轉攻,一雙拳頭猶如狂風驟雨般朝小茹傾斜而下。
江南最近在威武堂練習六角球的時候,聽蘇瑤講過不少武功套路,見二叔打的大開大合,不僅剛猛霸道,而且簡單粗暴也沒有太多套路,猜測這拳法應該屬於古泰拳的一種。
而再看那小娘們速度卻事奇快,而且切入角度十分的刁鑽,此刻穿著灰色制服,上身翻領西服,下身窄裙,露出一雙修長黑絲美腿,左踢右掃,一時間竟幻化出層層腿影,很明顯平時的功夫都在腿上,這就不由讓江南想起了日本的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