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鄧家內亂(1 / 1)
李蘭峰正準備去睡之時,鄧秋居然又回到了小院中。
他的臉上還有著些沒消散的紅潮,心中的激動明顯還未盡去。
看著他看自己的眼神,李蘭峰知道,自己看來是睡不成了。
果然,自己就是個勞碌命啊。
“我知以李兄煉丹造詣,讓你煉製這些低等丹藥,是在是大材小用,但是目前我和父親,確實是沒有什麼好辦法了。”
鄧秋說的很是糾結,聲音越說越小,要不是實在沒法,他真的是不願開這個口。
甚至他都有種拔腿就跑的衝動!
話說完後,他不知為何,心頭居然升起了一種莫名的後悔。
李蘭峰緊盯著他看了良久,隨後一笑道:
“我將鄧兄視為朋友,早有相助之意,即使你不開口,我也會暗自幫你。”
他自然是看出了鄧秋滿腹愁腸,無所謂的開口寬慰。
對於眼前這個有趣的人,他是真的想幫他一把。
原因無他,單單是救他一事,就值得他如此了。
更何況,這人也算是看起來順眼,雖然在懷疑他的性取向之時,自己稍微有些不自在。
還有就是,這鄧秋確實是算得上天賦絕頂之輩,現在的投資,沒準將來會有更好的收穫。
其實他也想看看,在他擺脫家族這一羈絆之後,到底會不會一飛沖天。
鄧秋怔怔的看著李蘭峰,嘴唇不住顫抖,卻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哈哈,別這樣~”
“朋友之間,這般生分可不好。”李蘭峰說完,就向鄧秋伸出了手。
“什麼~”鄧秋有些呆呆的問道。
“藥材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呸~巧夫!”
鄧秋頓時噗嗤一笑,瞬間宛如春花初綻,一時居然明媚無比,隨後就伸出白玉般的右手,將一枚戒指遞了上去。
李蘭峰飛速的如蜻蜓點水般拿過了戒指,然後將那隻手背在身後,不動聲色的在衣襟上擦了擦。
鄧秋看著他稍微僵硬的臉色不明所以,還以為是所需丹藥數量太過於龐大,趕緊出言道:
“不用全部都煉製出來的...”
“無妨,我現在煉製這種低等級的丹藥,速度倒是極快,明天一早,你來拿藥吧。”
鄧秋看著他走入房中,站在門外怔立良久,眼眸中的神色不停變幻,最終留下一聲長長嘆息。
房內的李蘭峰,看著戒指內的一堆堆藥材,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還好的是,隨著他成為二級聖丹師後,煉製這種天級丹藥,極為簡單。
一股腦將藥材丟進去之後,靈魂力迅疾如風,就半刻鐘不到,便已完成了整個煉製過程。
有點像是玩遊戲一般,準備好材料,直接點‘製作’按鈕。
經過一個長達10秒的讀條之後,副職業物品,便已經被製作了出來。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很是機械的操作了。
重複的事情無限做,這就好像讓他回到了以前搬磚的日子。
甚至到後來,他甚至靠著肌肉記憶,無需廢太大的精力,便可煉製成功。
他整個人,好像變成了一個煉藥機器!
次日醒來,李蘭峰推開房門,便看到一道人影早在門口等候。
他沒有感到絲毫意外,將手中戒指還了回去。
鄧秋看著他滿眼通紅,精神萎靡的樣子,心中一疼,隨後微微一禮後,就像門外奔去。
鄧家,議事廳!
這個很是氣派寬敞的房間裡,此刻坐滿了鄧家人,他們一個個神色焦急。
鄧家現在正面臨著滅頂之災,如果他們再不能解決這件事情,鄧家就真的要被別人吞掉了。
\"家主,你倒是說句話啊。\"
\"三第,我們鄧家現在已經危及到存亡關鍵時刻,您總得拿出一點魄力來,振奮一下士氣啊!\"
\"就是就是!\"
鄧家的一眾族老,紛紛叫喊道。
\"夠了,都安靜一點。\"坐於下手首座的一箇中年人忽然大聲呵斥一聲。
鄧嘉木看著眼前這些族人,眼睛裡滿是怒火,心底也升起了一抹悲哀。
方才大喝的中年人,慢慢站起身,走至場中,眼睛環繞眾人一圈後,再次說道:
“三第自從接任家主以來,鄧家可謂是每況愈下,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所謂才不極位,必受其累,我覺得,三第還是將家主之位讓出來,安心的調養身體吧。”
坐於大廳之內的其他人,都可以算是鄧家絕對的高層,聞言不禁紛紛色變,眼神四顧後,很明智的沒有發言。
但是坐於右側首位的另一中年人,卻是站起身,說道:
“我覺得二弟所言有理,三第受病所累,對於家族的事情,確實管理的稍有疏忽,也對鄧家根本,產生了一些不可磨滅的損傷,
如今正好,安心調養修煉,如果能突破到武王,說不定身體傷病盡去,那時,我鄧家便有了二個武王,那也算得上是實力大進。”
場中眾人將眼神向著坐於主位之上的鄧嘉木看去,見他神色不變,均都感到有些詫異。
事已至此,誰都能看出,這鄧家大兄和二兄,已經開始逼宮了。
鄧家的奪嫡之戰,這麼多年,暗中洶湧不止,這還是第一次,直接擺在了檯面之上。
鄧家大兄弟鄧天祿,二兄弟鄧元明,兩人這些年拉幫結派,扶植自己勢力,場中所坐的人中,其實已經有著大半,都算是他們的人了。
鄧嘉木身上的氣勢,忽然變的凌厲了起來,他緩緩站起身,看著說話的二人,眼中閃過一抹悲哀,隨後說道:
“大哥,二哥,你們終於是忍不住了嗎?”
“三第,不是我們覬覦家主之位,實在是如今的鄧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鄧元明不慌不忙的說道。
“是啊,如果任憑這種局面下去,我們鄧家撐不過一個月,
你可知,昨日咱們兩城十八鎮的丹藥銷量,已經不到原先的一成了。”鄧天祿出口附和。
“丹藥生意,乃是我們家族立足根本,甚至連煉丹師,都已經有著近數一半,離我們而去,反倒是投入他家。”
“家族為何會如此,兩位兄長,心裡沒數嗎?”鄧嘉木臉上終是浮現一抹陰沉。
“三第說這話是何意,自從三第接任家族以來,家族的所有大事,可是三第親自決斷,家族會成這樣,難道不是三第的功勞嗎?”
“孽畜,你們這兩個孽畜,是想將老夫活活氣死嗎?”
鄧嘉木沒來得及回話,後堂便傳來了一聲怒吼,那聲音蒼老卻又中氣十足,隨著話落,一陣排山倒海的氣勢也是瞬間湧至,使得鄧家兩兄弟,接連後退好幾步。
“父親~”兩人止下身來,先是緩緩一禮,但是面色,卻是依舊不變。
“鄧家家主讓你們來做?”
“老大,那以後的鄧家,到底是鄧家,還是吳家?”
“還有,老二,這些年,你與林家那些暗地裡的動作,真以為老夫年邁老眼昏花?”
鄧元明聞言,臉上毫無表情,似是已經預料到這個局面的發生。
一旁的鄧天祿,臉龐倒是閃過一抹極不自然之色,隨後掙扎了一番,出言道:
“我從不圖謀家主之位,我覺得以二弟才能,當上家主後,定能讓鄧家安然渡過此劫,並且說不定,還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鄧天祿這話,讓場中的人變的吵雜了起來,包括已經暗自投靠大房之人。
鄧嘉木也是眉頭一凝,不過隨後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略帶嘲諷的看了一眼鄧天祿。
只聞‘嘭’的一聲響,鄧元明忽然口吐鮮血倒飛而出,直直的撞在了門口牆壁之上。
鄧天祿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眼神微微飄向老者的那個柺杖,後者將柺杖在地上狠狠一杵,寒聲道:
“老二,家主,你想都別想,若繼續執迷不悟,別怪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狗腿?場中眾人面面相覷,目光不停的在鄧老頭兒和鄧元明身上來回掃視。
“父親!”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般固執,難道你還沒看出,三第根本就不適合家主之位嗎?”鄧元明神色憤恨的站起身,連嘴邊流淌的鮮血都不擦,聲嘶力竭的吼道。
“呵呵,老子怎會不知?”
“奈何你們三兄弟,沒有一個成器的,老大優柔寡斷,至於你?生性薄涼又陰狠狡詐!”
“家族要是給你們兩個?只怕早就不復存在了!”
“倒是老三,這些年真是苦了他,本來他的天賦不凡,要是讓他能安心修煉,何至於此!”
鄧老頭臉上泛起一抹無奈,隨後又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鄧天祿和鄧元明說道:
“要是你們兩兄弟,能誠心相助老三,鄧家何至於此?”
“吳、林兩家之心,二十年前大家都清楚,當時聯姻之時,我是如何交代你們二人的?”
“你們如今,可還記得?”
吳林兩家圖謀,別說鄧家嫡系,甚至連場中眾人都很清楚。
他們的丹藥生意,遍佈方圓數百里。
鄧家本身,也是煉丹家族,只不過隨著時光流失,他們家也算是一代不如一代。
丹藥上的造詣,也算是逐漸消磨殆盡。
但是,他們的生意,可謂是讓家族起死回生。
不過,丹藥一途,還是太過於敏感。
吳林兩家,早就有染指鄧家之心,這樣的一個家族,如果能徹底掌控,那麼他們兩家的勢力,絕對會迎來一波飛速發展。
但是鄧家顯然也不是吃素的,這些年,靠著丹藥的優勢,培養了不少班底。
那令吳林兩家忌憚不已的四百死士,就是靠丹藥,活生生的堆出來的。
於是便有了聯姻一事。
本來鄧老頭都比較傾向老三,這一聯姻,更是堅定了他將家主之位傳給鄧嘉木的想法。
所以就有了眼下的局面!
“父親,三第修煉上的天賦,遠勝過我不假,但是家族的繁盛,豈是單單靠著修行天賦便能決定的?”
“他自小就不喜處理家族繁雜之事,如今你張開雙眼看看,鄧家比十幾年前的鄧家...”
“孽畜,閉嘴!”鄧老頭拎起手中柺杖就欲砸去,一旁的鄧嘉木趕緊拉著他的衣袖。
他倒不是真的假惺惺,他是真怕,盛怒之下的父親,一棍子將他二哥給嘎了。
以他對父親的瞭解,盛怒之下的他,還真的可能,下手沒個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