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箭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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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盾牌兵都集中攔住了缺口,後面有長矛兵不時沿著盾牌的縫隙,刺出,收割著衝過來的敵軍。

身後其他士兵加緊用木材搭建臨時的防禦工事,想要在這個缺口後方搭建出一個臨時的甕城來。

敵人見對方防守嚴密,又調來了重灌騎兵,藉著強大的衝擊,撞開了許多盾牌,一時間缺口大開。

“佈置拒馬樁。我先帶人衝開他們。”周樸帶著頭盔,拔出一直插在他肩頭的利箭,對著王平喊一聲,匆匆跑下城樓。

張郃緊張地在陣中眺望,觀察著戰場的形勢,城牆被破,讓他激動地站了起來,命令更多的部隊,加強進攻,傳令先登城樓者賞百斤;斬旗者,升三級;獲得馬謖首級者封千戶,賞千斤。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看著缺口越大越大,越來越多計程車兵衝進了缺口,張郃捻鬚微笑,看來今天就能破城,等抓住了那可惡的小子,該好好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螳臂當車。

突然前面向前瘋湧計程車兵突然間停滯了下來,接著開始騷亂起來,最後不但不前進甚至開始到退了出來。

“什麼情況?”張郃正踮腳眺望,突然士兵開始慌亂地逃開,幾個跑的慢的直接彈飛了開來,一匹高頭大馬,直接撞開擁擠的人群,硬生生衝開一條通路撞了出來。渾身皮甲的白馬,上面一席白銀鎧甲的年輕將領,身上夾著四五支長矛,每根長矛上都挑著一人,就這麼被高高挑起,蠻橫殺出,嚇得附件計程車兵個個膽寒,如果見了鬼神一般。

“又是這個怪物!”張郃咬牙切齒地喃喃道,手中不禁捏緊了韁繩,對方如同殺神的氣勢,讓他不由得有些心虛,感覺對方隨時都能殺到自己身前取了自己腦袋。

“弓箭手,準備!”張郃一咬舌尖讓自己鎮靜下來,喝令身邊一眾將領,立刻圍攻馬謖,他就不信這人真是天神下凡,自己這邊人多勢重,哪怕耗也能耗死他。

周樸一抖肩膀,甩掉那幾根長矛,連同那些敵軍一塊兒砸了出去,又砸倒一片靠近的敵軍。這次的敵人更加的兇悍不畏死,見到他後更是眼裡放光,好多長矛閃著寒光就朝他身上戳來。

經歷過戰場洗禮的他已經漸漸適應了節奏,一扭身躲開要害,順手夾住幾根長矛,連同敵軍一塊兒挑了起來,其他的長矛刺在他的三層護甲上沒能刺透,反而被他藉著馬力給反頂了回去。就這麼硬碰硬地撞出一條血路。

身後的周樸的那些敢死騎兵,眼神中滿是狂熱,像是打著雞血一般,喊叫著跟著周樸殺了出來。

城牆的缺口處的敵軍一時間被衝散,守軍很快搶回了缺口,立刻圍成一圈,裡面的人趕緊搶修。

周樸看了一眼背後,看到親衛跟了上來,心中大定,銀槍一抬頭,向下一壓,槍尖指向張郃的方向,趁著敵軍前頭部隊混亂的間隙,快速衝殺進去,他知道如果可以取了敵主將的首級,敵軍一定會迅速潰敗。

一夾馬腹,壓低身子,戰馬一聲長嘶,開始朝著黑壓壓地大軍狂奔了起來。一路上他超過了好些逃兵,卻沒空去搭理他們。也有一些不長眼的過來阻撓,被他隨意拍飛。他的目標只有敵軍主將。

只有百米距離只要衝到了就是勝利。看著敵軍盾牌兵一層層護在主將面前,數千的弓箭兵拉滿了弓,瞄準了自己。周樸沒有後退,他一定要衝過去,只有這樣才能給守軍爭取更多的時間修復城牆,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擊退敵軍。

“放箭!”張郃眼睛瞪得老大,咬著牙說道。

“將軍,前面還有我們許多將士在,恐怕會誤傷!”看著周樸追逐著潰軍往大陣中衝來,副將拱手勸道。

“我叫你放箭!”張郃大嚎一聲,聲音裡透著冷酷與絕決。

“放箭!”、“放箭”“四六放箭!”“三七放箭!”“五五放箭!”……

隨著一個個傳令兵把命令傳達下去,各營的百戶開始根據自己的位置,開始校準拋射角度,統一朝著前方滿弓射箭。

無數的利箭像牛毛般射向天空,帶著破空聲,蕩起一片氣浪,弓弦震盪的聲音,猶如一陣晴天霹靂,一時間天空突然一暗,遠遠望去像是突然飄起一股黑雲,由於箭矢太多甚至發生了碰撞,改變了原來的方向。

一個潰逃的魏軍看到周樸追上自己,嚇得抱住頭,縮在地上,如此恐怖的神將,恐怕只有傳說中的戰神呂布才有這種煞氣,腿肚子嚇得只打哆嗦,不敢有一絲反抗。

萬幸的是周樸沒有理會他,只是從他身旁疾馳而過,帶起一陣沙土,拍著頭上灰塵的逃兵,慶幸自己的好運氣,剛抬起頭,發現光線暗了許多,抬起來一看,空中飄起一陣黑雲,揉著眼睛,仔細一看,眼睛瞪著都快凸出來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像是雨點般地朝著地面傾瀉下來。

一瞬間箭雨壓下,如一塊黑布,直接拍在地面上,黃褐色的土地一下子長滿了箭矢,無數計程車兵被利箭射穿,有些被釘在地上哀嚎,更多的是直接被射成了篩子,當場殞命。

周樸心裡咯噔一下,猛得往後看去,地面一片狼藉,大片大片的親衛倒在了劍雨之下,瞬間百人的騎兵只剩下小半還活著,那些沒死的多半也身上插滿了箭矢,身上多處都殷虹一片,只是憑著一股信念在苦苦支撐。

箭矢還在不斷的落下,周樸耳邊都是劍雨打在盔甲上被彈開的聲音,他的身上早就插滿了箭矢,再次成為了一隻刺蝟。好在他護甲很厚擋住了大多數的箭矢,少數透過的也被他體內異能恢復了傷勢。

身下的白馬,雖然也披了重甲,可是裸露的馬腿也重了不少箭矢,要不是周樸暗暗替他療傷,恐怕早就支援不住。

看著眾多同伴死去,看著那些重傷的將士,依舊憑著一股熱血在咬牙跟隨自己,即使前面是一條死路,依然一往無前,周樸眼眶一熱,滿眼血紅,沒有絲毫的停步,繼續朝著敵軍衝殺過去。

“這還是人嗎?”張郃咬著舌頭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這個怎麼都殺不死的怪物衝來,心中再次升起了恐懼,手中的劍柄被他攥得死死的,眼中充滿了憤怒,破音喊道,“床弩準備,射死他,給我射死他!”

幾輛馬車被翻開了護欄,露出了裡面巨大的床弩,幾個校尉,抬著輪盤,調整好方位,隨著呼嘯聲響起,手臂粗的箭矢破空而去,巨大的後坐力,震得車上計程車兵都掉了下來,拉著馬車的馬兒也被驚得一陣亂動。

埋頭衝鋒的周樸突然感覺馬匹劇烈的一顫,貼著馬腹往前看去,敵人的帥旗,只有50米距離,可是馬兒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正要繼續策馬加速,猛得發現身後一條鮮紅的血跡,粗重的響鼻聲中,白馬再也承受不住,轟然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滾了幾米遠的周樸才發現自己的坐騎原來已經被床弩的巨大箭矢貫穿了腹部。

馬兒巨大的眼睛,不捨地望著周樸,眼中一片溼潤,它想掙扎著起來,震顫地蹄子卻沒了力氣,鮮血的快速流逝讓它很快失去了生機。

周樸拼命跑了過來,當他摸到馬兒的身體時,它已經沒了氣息,只有兩隻碩大的眼睛依舊睜著。

緩緩地合上它的眼睛,心中一片悲痛淒涼,它是一匹好馬,不亞於赤兔的好馬,本該伴隨最勇猛無敵的將領征戰天下,受到世人的誇讚與褒獎,可是它跟錯了主人,跟著自己這個寂寂無名的小將,死在這個決死的衝鋒上。

周樸只覺得對不起它,讓它受了太多苦楚,撫摸著馬兒的脖子,喃喃道:“安息吧,你盡忠了!”

身後跟隨的騎兵只剩下兩名,身上的箭矢也不比自己身上少多少,其中一個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眼看就不能活,追到周樸面前,摔下了馬。

周樸猛得一個翻滾,接住了滾落下來的騎士,好幾支箭矢已經穿透了身體,有一隻就從胸口斜刺而出。

那騎士看到周樸,原本虛弱的他眼神裡多了一抹神采:“將軍……用……..我的馬……”

“別說話!”周樸知道他是迴光返照,他想用異能救治對方,卻發現對方的傷勢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身上多個器官都已經被射傷,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

“將軍,敵人衝過來了!”另一個騎兵,衝到周樸身旁提醒道,手中舉起他的旗幟,一面被射得破破爛爛的帥旗,他的身上雖然也多處箭上,好在他另一隻手舉著盾牌,才捱到了現在。

“你走吧!”周樸看著幾百個敵騎衝了過來,望著一地的屍體,那些都是跟隨自己,相信自己的手下,心中無限淒涼,戰爭的殘酷,讓他心中大震,望著唯一活下來的敢死騎兵,不忍再見到他也死去。

“將軍。我來擋住他們。你快回去,城裡將士們,需要你!”年輕的騎士,用盡力氣喊完,將手中的帥旗往地上一插,朝著周樸行了軍禮,朝著敵軍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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