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腦部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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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絲半透明的紅色液體溢位,江父的身體抽搐平息了許多。好像一切都漸漸好了起來

燕兒卻猛得給自己一個巴掌,她知道危機還沒有度過,自責愧疚讓她痛苦萬分。

腦幹血栓的訊息,讓燕兒心裡蒙上了一層陰霾,這事可大可小,要不是自己自作主張想出什麼假男友的餿主意,要不是自己爭強好勝,非要拉著周樸過來,要不是自己不甘示弱非說自己懷孕了,也不至於把爸爸氣得昏倒。

要是自己沒那麼自大,第一時間叫救護車,那麼早幾分鐘去醫院,爸爸的病情就能多幾分希望,傷害就會少幾分。

越想越是痛恨自己的燕兒,忍不住又要給自己一個巴掌,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

“打自己又有什麼用,幫忙動手術!”周坡看她突然發神經打了自己一巴掌,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是在自責,她的心已經亂了,手術看來沒法讓給她來做了。見她又要打自己,只得抓住她的手腕。

“手術?在這裡?”燕兒張著嘴巴,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可是腦科手術,需要麻醉師做全麻,無菌的病房,呼吸機,專業團隊,維持生命體徵。

做手術時,需要剃掉病人頭髮,切開頭皮,鋸下頭蓋骨,然後在無影燈下透過高倍放大鏡,用專業的工具進行細微的操作,就像是在豆腐上雕花一樣,難度可不小。

她這裡缺了很多裝置,很關鍵的一點就是缺少血漿,病人動手術短則半個小時,長得要好幾個小時,期間得有足夠的血漿供應,防止病人失血過多。

而周樸竟然直接告訴他,要在這裡做手術,這大膽的想法連她都不敢想。

“你幫我固定住他,然後做全麻!有麻藥嗎?”周樸不管她的驚訝,直接開始吩咐,在得到確定的答案後,周樸又問,“還有沒有更細長的銀針?”

不一會兒,江父已經被好幾根鬆緊帶幫在手術檯上,綁地結結實實,應該不會動彈,周樸捻起一根十幾釐米長的銀針仔細地在火焰上消毒。

“你做什麼?你什麼都不懂的人跑過來做什麼,你想害死我丈夫嗎?還不滾開!”江母見到周樸已經佔了女兒的位置,真拿著細長的銀針對著丈夫的腦袋比劃,嚇得她連連大喊。

“我是在用銀針給他腦部除血栓!”周樸從剛才燕兒的動作受到了啟發,如果用銀針刺入腦部,扎破血管,疏通血栓,可以不需要切開頭骨,傷口只有針孔那麼大,也不會流多少血,恢復起來也很快,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用銀針進行手術他還是第一次,而且是那麼精細的腦部手術,讓他有些緊張。不過他有異能保底,即使手術中出現意外,他也能保住對方性命,否則他也不敢這麼託大,在沒有其他任何裝置的情況下動這麼高難度的手術。

“你是醫生嗎?燕兒都沒把握是事情,你搗什麼亂,我警告你別亂來。”三姑叫嚷著,感覺周樸不但是個騙子,而且是瘋子,這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殺人。

邊說邊過來扯周樸的胳膊,害得周樸一直沒法下針。

“讓周樸試試吧,他之前救治過一個流浪漢,醫術很高的,或許他真的可以救爸爸。”燕兒很是猶豫,所謂關心則亂,病人是自己的爸爸,讓他也不知該不該相信周樸,但這樣拖下去,肯定不是辦法,時間越久,爸爸就多一份危險。最終望著周樸鎮定的神情,決定相信他一次,似乎他身上有一種魔力,可以讓人不由得想要相信他。

“你也跟著瘋了啊。他有醫生證嗎?他救什麼流浪漢,我看就是騙人的把戲,就是騙騙你這樣的沒見過世面的女孩,他和那個流浪漢肯定是一夥的。你可不能相信他啊!”三姑大吼道,在一般人看來,他說得很有道理,至少江母聽了進去。

“不要吵了,爸爸出事了。”燕兒打斷了爭執。

所有人的目光轉移到江父身上,後者臉部肌肉不斷抽搐,卻沒有醒來的意思,顯然病情在惡化。

“沒時間了!不能再等了!”燕兒轉頭認真的看著周樸,“你真的有把握嗎?”

“我試試看吧!”周樸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疏通血栓,不過謹慎的他向來不會把話說滿。

“你有多大把握?”

“七八層吧!”被她瞪著,周樸都有些緊張了。

“不,你得有十層把握!”燕兒激動地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我盡力而為吧。”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話,等醫生過來吧!”三姑還在抱怨,不過聲音已經小了很多。

“我們都是醫生,我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等救護車過來,再送醫院,我爸爸就偏癱了,三姑,你是想害死我爸爸嗎?”燕兒已經忍無可忍,向來自信的自己,此刻束手無策,讓她特別無助和委屈。向來冷靜的自己,面對自己的親人,心緒再也不能平靜。

“他要是把你爸也醫壞了怎麼辦?誰來背這個責任?”三姑沒想到被侄女當面斥責,頓時臉上無光,犟嘴道。

“醫壞了,我賠一條命!”周樸對三姑他們喋喋不休的爭吵也動了怒氣,他只是好心救人,卻一直受到質疑,本可以袖手旁觀,但不管是看病發中可憐的江父,還是看在燕兒的面上,他都要救一救。

之所以他敢以性命擔保,那是因為如果手術失敗,他可以憑著自己腦子受損來治好對方,只是有了心裡陰影的他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他這麼一說,都以性命做擔保了,再看江父確實病情越來越嚴重,三姑也不好再說什麼,心裡甚至隱隱還有些看他出洋相的心思。

“馬上全麻,等會你幫我按著他,千萬不能亂動!”周樸對著燕兒囑咐一句,這裡畢竟不是專業的手術檯,沒有金屬固定支架,只能用綁帶固定,病人如果亂動手術沒法順利進行。

燕兒答應一聲,拿出針筒,調節好劑量,;拉起江父的胳膊注射麻藥:“麻藥量比較小,只能維持十分鐘,夠了嗎?”

“足夠!”燕兒不愧是專業的外科大夫,麻醉也懂,這讓周樸放心不少,如果沒有麻藥的話,那手術難度會高上許多,注意力回到江父身上,捻起一根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的長針,本想叫江母他們出去,怕他們不放心,也不回頭對著他們叮囑道,“你們都保持安靜,等會兒我會用銀針刺入他的顱內,你們見到什麼,都別出聲!”

接過燕兒遞過來的手套戴上,左手按住江父的腦袋,用鋒利的手術刀輕輕颳去一塊頭髮,看樣子像是在理髮。

“他不會是個理髮師吧,不動手術,怎麼剪起頭髮來了?”三姑嘀咕一句。

不過燕兒用眼神給了她一個嚴厲的警告,這才讓她閉上了嘴。

在頭皮上清理出一片“空地”,周樸用手指在“空地”上碰觸,他巧妙地運用“代罪”的異能,沒把病灶直接吸收過來,而只是確定下血栓的位置。

位置被鎖定,兩指捏著銀針的前段,只露出一毫米的距離,猛得一下扎入了頭皮。

燕兒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她不確定憑著一根細小的銀針是否可以扎透頭骨,剛才她扎得是太陽穴,那裡是頭骨中最薄的地方,尚且花了她好大的力氣,廢了許多功夫,現在周樸入針的地方可是接近頭頂的位置,那裡的骨骼厚度可比太陽穴厚多了。

周樸手臂早就蓄力,這一手下去,看似輕飄飄一下,力氣卻很大,一下就扎透了顱骨,要不是他及時收力,頭骨都能敲碎了。

捻這針尾,轉了幾圈,讓那個空洞稍稍變大,接著一邊用異能確定方向,一邊慢慢把銀針推了進去。

江父眼角開始抽搐,接著身子都有些打顫,燕兒怕影響手術,連忙起身按住,看著爸爸受罪的她,眼角已經泛紅。

“是不是出事了?不會就先別做了!”江母已經開始抹眼淚了,感覺手術已經失敗了。

周樸此刻心神都在手術上,心無旁騖地控制著銀針前進的速度和方向。畢竟長針柔軟,在推送的過程中方向會發生一些變化,他要刺破的血管也就一毫米的直徑,好幾次銀針都可惜的偏離到了方向,只得收回來一些,再次刺入。

這難度就像是用一根針去扎頭髮絲,考驗的是耐心和眼力。

周樸肉眼可沒法看到那血管,只能靠異能感知血栓的位置,然後不斷調整才能真正找準。

經過幾次失敗之後,終於腦袋一麻,銀針的針頭終於成功刺中了血栓,接著捻著銀針細細轉動,把那血塊攪碎,最終變成無數道細小血塊隨著血液被帶走。

那些小血塊不需要特地取出,很快會被新陳代謝吸收。隨著腦子一陣暢快,周樸知道手術成功了,輕輕地收回針頭,在傷口上塗上消炎藥膏,又包上了紗布。

不過因為他第一次給頭包紮,包得有些誇張,燕兒默默地接手,她的手法就專業許多,包好之後看起來十分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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