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吊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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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豹子的屍體回到營地,發現鬍子男還沒有回來,紅髮女和金髮男頭髮蓬亂的從樹叢後面出來,本來神情有些尷尬,看到周樸帶回來那麼大一隻野獸嚇了一跳,之後又高興的燒水打算把這豹子煮來吃,可惜刀在鬍子男身上,沒法剝皮切肉,只能出去尋找。

才要出發,卻發現一個渾身血跡斑斑的人影從樹叢中爬了出來,正是被豪豬刺傷的鬍子男,這傢伙也是命大,硬著帶傷給爬了回來。

經過周樸簡單的救治總算是保住了性命,不過臉成了麻子臉,等他醒來已經聞到了肉香,豹子肉被切成細條串成一串,放在火堆旁烤,香味隨風飄散,讓受傷的鬍子男艱難地支起身體,猛吸了幾口,口水已經流了出來。

“你不是說不稀罕我們的食物,自己會去找嗎?”雲兒斜了鬍子男一眼。

“他受傷了,要不給他吃點肉吧!”周樸見鬍子男渾身是傷一副悽慘的樣子,有些不忍的問道。

“隨你吧!爛好人!”雲兒被頭一扭,冷哼一聲,卻沒有反對。

因為沒有食鹽、醬油、孜然、胡椒、辣椒等調味料,豹子肉的味道挺一般,雲兒新奇地烤了一塊嚐嚐,頓時沒了興趣,要是她之前沒吃牛排和長壽麵的話,這會兒估計也會像鬍子男他們那樣狼吞虎嚥,可是嘗過了美味的醬汁牛排,再吃這乾巴巴淡而無味的豹肉,就沒多少胃口了。

見雲兒和周樸沒有吃,三人大喜,這樣就能分到更多,嘴上說著客氣的話,手上不停,完全沒有給他們留一些的打算。

豹子肉分量夠足,一直烤到天黑才把肉都烤好,鬍子男已經經過了周樸的治療,又補充了營養,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趁著沒有注意偷偷藏了不少烤好的肉乾,紅髮女和金髮男看見了也不點破,也有樣學樣的偷偷塞了不少。

周樸用手搓著藤條準備編織一個吊床,地上隨時可能冒出不知名的蟲子,實在睡不安穩,樹上又容易掉下來,而且睡得也不舒服,野外睡覺的話,懸在兩棵樹中間的吊床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對編織不太在行,編得有些難看,本想求助雲兒幫忙,不過讓周樸失望的是她還不如自己,根本沒有這個天賦,把繩子搞得亂七八糟,好多地方還打了錯了死結,費了好多功夫才解開,之後周樸就不敢再麻煩雲兒了。

雲兒則和其他幾人又起了爭執,自從被她發現肉乾莫名其妙變少,她就明白是被人偷偷私藏了,雖然他們不一定需要這些肉乾,但獵物是他們用命換來的,鬍子男他們幾個都沒出力,現在卻猥瑣地偷竊,想要佔為己有,這就讓雲兒看不下去了,她倒不屑像潑婦罵街一樣,說出那些粗鄙之語,但也拐著彎的說些譏諷的言語,讓對方心裡膈應卻又心虛不好發作。

紅髮女也想有周樸那樣的吊床,對於蜘蛛的害怕讓他堅決不肯睡地面,催著金髮男也去找藤條編織,可惜鬍子男不肯借刀,手都磨出血泡都沒扯回來幾根堅韌的樹藤,最後只得放棄,決定用那幾根藤條把自己綁在樹上過一晚。

鬍子男雖然有刀,但他受了傷,也懶得去動彈,最後就在火堆幫清理了一塊空地睡覺。

周樸的吊床終於編織好了,兩米多距離的兩棵樹間橫拉著用藤蔓編織好的網床,離地面大約一人高,為了不硌人,上面又鋪了厚厚的好幾層芭蕉葉,先爬上旁邊的樹才能慢慢挪到吊床上,雖然上去麻煩,倒是再也不用擔心地面的小昆蟲的騷擾。

因為雲兒始終不肯從他身上下來,周樸編織吊床時也把她考慮了進去,製作的足夠大,可惜躺上去才發現兩邊會收緊,變得又細又窄,兩人就會被迫擠在一起,幾乎臉貼著臉,雖然周樸感覺這樣也不錯,可是怕她發飆,於是又去折了些較粗的樹枝,編進吊床的兩端,把床撐大,這才寬敞許多。

雲兒好像是真的累了,躺在柔軟的吊床上,一蕩一蕩像是睡在搖籃上,耳邊是噼啪的木頭燃燒的聲音,還有徐徐微風吹過樹林,傳來樹葉的莎莎聲,不一會兒就睡著了,手卻依舊緊緊抓著周樸的胳膊不肯鬆開。

周樸微笑著注視著雲兒的睡顏,如此近距離可以毫不避諱地觀察對方,這還是第一次,悄悄挽著她垂下的頭髮到耳後,她安靜的樣子,多了一絲溫柔,是他之前不曾體驗的。

白天的時候,自己差點失去她,現在想來都是一陣後怕,雖然自己有了睏意,可他不敢再大意,沒敢真睡,只是閉著眼睛休息,耳朵還在聽著周圍的動靜。

不遠處火堆旁的鬍子男則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只要一躺下耳邊就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地上的枯葉堆中有成千上萬只蟲子在不斷爬行,他還真怕自己睡熟後,會有小蟲子怕進他的耳朵。

望了一眼躺在高處的雲兒他們,心裡一陣不平衡,他也想摟著那個美女睡覺,嫉妒的心讓他更加煩躁,讓他腦海湧現瘋狂的想法,握著小刀悄悄靠近吊床,只要將這個礙事的男人殺掉,自己就能擁有一切,嫵媚的女人,舒適的吊床,團隊的領導權。

本來擔心的食物現在也已經足夠他們走出這裡,周樸這個工具人已經沒有作用了,只要趁他熟睡,給他一刀,一切就都屬於他了。

安奈不住激動的心情,心臟開始狂跳,連身上的傷痛都不那麼難以忍受,那個男人很強,體能很好,但自己有刀,又有夜色的掩護,對方已經很久沒有動靜,應該是已經睡著,正是自己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成功,一切都在此一舉。

終於靠近了,一路小心翼翼走得很慢,生怕吵醒了他們,終於到了那個男人的跟前,舉起手中鋒利的鋼刀,只要用力往他背後心窩一紮,自己就能擁有一切。

“你做什麼?”周樸突然轉頭不解地問道,隨即看到他手上明晃晃地鋼刀,頓時眼睛眯了起來,語氣變得冰冷,“你拿刀做什麼?”

鬍子男嚇了一條,沒想到關鍵時刻被識破了,頓時手足無措,被周樸居高臨下地瞪著,讓他不自覺地感覺矮小了幾分,想到周樸那恐怖的體能,即使鋼刀在手也沒有正面和他對拼的勇氣,慌張地他,手都開始顫抖,結巴地解釋:“我,我是來謝謝你的!”

見到周樸越發的懷疑,卻沒有動手的跡象,鬍子男鎮定了一些,繼續道:“你救了我,又給我那麼多吃的,我沒什麼可以感謝的,只能把這把心愛的軍刀送給你!”

說完怕周樸不信,立刻倒轉刀柄,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直到周樸猶豫著接下,這才讓他大鬆了口氣,回去的路上,手心裡全是冷汗,小腿肚子都還在打哆嗦,剛才周樸的樣子讓他感到恐懼,平時都是一副和氣的樣子,剛才突然的轉身瞪眼,氣勢完全變了個人似地,感覺真的會動手殺人一樣。

回到火堆旁的鬍子男越想越氣,不但沒有成功殺了周樸,還把自己的唯一的儀仗給交了出去,現在自己變得一無所有了,實在是太不甘心。都怪自己太沖動了,應該等他睡熟了再動手,等到下半夜,自己還是有機會的,等會趁他睡死,先把刀搶回來,再把他殺了,搶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是累了一天,鬍子男眼皮早就在打架,實在困得不行,於是揉了些枯葉,塞進了耳朵擋住了那些討厭的聲音,整個世界一下子安靜了許多,終於可以好好的睡一會了。本想眯一會兒的他,不久就鼾聲大作。

再遠處的一棵低矮的樹上,金髮男和紅髮女正在給對方綁繩子。

“我不要像個犯人一樣被綁起來,你看看人家,給女朋友做了那麼舒服的一個大床,我也睡吊床!”紅髮女扯掉繩子抱怨道。

“那種床有什麼好的,晃來晃去的睡不踏實!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斷了,摔下來肯定重傷!”金髮男爭辯道。

“真的?可是我們這樣把自己綁樹上也太難看了,還很不舒服啊!”女人將信將疑,卻還是有些不滿。

“寶貝,我這不是擔心你睡著了會掉下去嘛,你要是受傷了,我會心痛的!”金髮男說著甜蜜地情話,一邊摟過女人一陣親暱。

聽到男人在耳邊偷偷說了幾句,女人被他弄得面紅耳赤,就任由男人幫她綁起來……

夜色更深了,叢林深處幾團黑影閃過,驚飛了棲息的小鳥。

一根長矛輕輕挑開樹叢,出現了一個渾身塗著彩色紋身的高個男人,鼻子和耳朵上有被許多木釘子刺穿,就像耳環鼻環似地,身上披著動物的皮毛,頭髮編成許多辮子,還插長長的羽毛,脖子上掛著一串白色的巨大獸牙。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似乎聞到了滿意的味道,辨別了方向,用力一揮手,身後又閃出了幾個打扮相似的身影,有的人腰間竟然還掛著小孩的頭骨,看起來很是滲人,一群人土著抹黑悄無聲息地朝著火光前進。

烤肉的味道吸引了他們的注意,黑夜裡的火光給他們指明瞭方向,火焰雖然會讓野獸遠離,卻讓這些土著興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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