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奇怪的房客(1 / 1)
也許是為了騰出更多的空間,樓梯和走廊都設計的十分狹窄,兩個人並排走會顯得有些擁擠,長長的走廊大白天的卻看起來有些陰森。
房子因為老舊的關係,牆壁上有掉落水泥,也沒人修補,顯得有些坑坑窪窪。一樓的大門都緊鎖著,還拉著防盜護欄,老闆娘說這一層是用做倉庫的。
第二層一上樓,一個佝僂的身子的中年人,站在樓梯口對著他們發出嘿嘿的傻笑。拐過樓梯突然見到一個陌生的人影,雲兒明顯被嚇了一跳,不自覺地退到了周樸身後。
這個中年人,抱著一個枕頭,只穿著一隻拖鞋,個子不高,黑黑瘦瘦的,咧著一嘴黃牙,也不讓路,一個勁地對著他們傻笑。
“二毛,這是新來的客人,快讓開,別嚇到了他們。”老闆娘見怪不怪地朝他揮揮手,呵斥一聲。
那個叫二毛的中年人,緩緩轉身,接著拐進了一個房間,看上面的門牌號顯示著201。
隔壁的202的房門虛掩著,隱約可以看到一雙眼睛在裡面偷偷張望。
這裡的房門都是普通的褐色木門,因為年代久遠已經開始掉漆,有些門上面還寫著一些罵人的髒話。
203房間大門開著,一個帶著金項鍊的頭髮蓬亂的中年大叔扣著鼻子站在門邊色眯眯地打量著雲兒,他穿著一身花襯衫,穿著拖鞋,像是剛從被窩裡爬起來似得。
“呦吼,哪裡叫來的公主?標準挺高啊,多少錢啊?要不一起啊,老子出一半錢啊。”邋遢大叔看到身材高挑,面容俏麗的雲兒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吹著口哨對著周樸打趣道。
雲兒一聽,頓時來了脾氣,剛要發火。老闆娘搶先笑嘻嘻地開口:“金鍊子,別開玩笑了,這是新來的客人,別被給我嚇跑了,跑了你賠我房錢啊。”
“我和新來的商量呢,有你什麼事啊?”中年人有些不爽地吐了口痰在地上。
雲兒忙退後幾步,皺著眉頭,拉著周樸就想走,卻發現周樸腳下像是長了根,一動不動。
“我們沒錢了,辛苦跑了那麼多地了,忍一忍吧。”周樸小聲勸道。
老闆娘笑容消失,態度一下冷了下來,對著金鍊男說:“你想退房嗎?”
“要不是我那一個月的房錢還沒到期了,你以為我稀罕住你這裡啊,這裡住的都是神經病,等我房租到期了,你就是求我留下來我也不會留下來。”金鍊男大聲喊道,揮舞著拳頭暴躁地揮動著,像是要打人。
“有人要退房麼?”一個帶有磁性卻語氣冰冷的男性聲音響起,204的房間門被開啟,從裡面出來一個穿著西裝,叼著一根香菸的中年眼鏡男,那人保養得挺好,看不出具體年紀,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文質彬彬,身份高貴的樣子,他的氣質和穿著和這髒亂的出租屋很是不搭。
當然雲兒的氣質和外貌和這邊的環境更是顯得特別的違和。
眼睛男剛說完,不等金鍊子男開口,201房間那個傻笑的二毛笑嘻嘻地拿著枕頭又走了出來。
205房間也出來一個和二毛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只是他的額頭有一道明顯的疤痕,他身穿一條髒兮兮的圍裙,手裡拿著一把帶血的菜刀,像是剛剛在殺魚。他的臉色帶著詭異的淺笑,就這麼靠在門框前,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206房間也開啟了房門,一個矮個子的青年帶著一頂黑色的棉帽,遮住了額頭,穿著一身運動服,一隻手背在背後,一隻手摸著下巴,露出一口銀牙,露出獰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金鍊男的身上,一個個臉上帶著詭異的假笑,雖然沒有動作,卻給人一種肅殺的寒意,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既視感。
之前還囂張的金鍊男,明顯是被這股寒氣給震懾住了,閉上了嘴巴,一言不發,重重關上了房門,把木門上的漆皮都給震掉了好幾塊。
西裝男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回去的金鍊男,朝著周樸和雲兒走了過來,禮貌的微笑:“歡迎你們的到來,我姓隋,是個心理醫生,希望剛才的事情沒能破壞你們的好心情,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找我幫忙,我就住在204,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西裝男微笑著地上名片給周樸和雲兒,還禮貌的伸手想要和他們握手。
周樸伸手和對方握了握,發現對方手指細長有力,只是有些冰冷。接過名片一看,上面寫著:“青山私人心裡諮詢事務所,隋越,高階心理學博士。”
對方竟然是個博士,這讓周樸越發奇怪,以他的身份,怎麼會住這種破爛的廉價出租屋,不是應該在市區買房嗎?
也許是看出了周樸的詫異,西裝男解釋道:“我討厭城市的喧囂,更喜愛鄉村的恬靜,這裡的人都很有興趣,他們幫助了我,我也幫助他們,我們雖然不是親戚,卻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西裝男把手伸到雲兒面前,不過雲兒似乎對他不感冒,並沒有握手的意思,只是稍稍點點頭就算打過了招呼。
西裝男聳聳肩也不介意,收起手,繼續保持微笑:“以後我們就算是室友了,我想我們將來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207就是周樸和雲兒的房間,進門就見一張單人床,其他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個小桌子,空間很是狹小,一個人住尚且顯得太窄,兩個人就活動不開了。
南面有一個窗戶,不過已經被木條封死了,老闆娘的解釋是之前有租客在這裡跳樓自殺,為了安全,現在的窗戶都是封死的。
“自殺?”雲兒眉頭皺了起來,這個房間竟然死過人,難怪這麼便宜,但老闆娘還真是實誠人,通常這種事情他們掩蓋還來不及呢,現在竟然坦白的告訴了他們。
周樸則覺得這個老闆娘有些古怪,他講自殺的事情未免太過淡定,而且自殺的話從二樓跳下,這也太低了,這個高度不一定摔得死人啊。
“別怕,總有些人有活不下去的理由,想不開的人多了去了,只是這種偏遠的山村,窮困潦倒的流浪漢死再多,新聞也不會報道。再說了,人總是要死的,哪個房子沒死過人啊,你說是吧?”老闆娘一副過來人一樣,聽起來死人的事情就像是死了一隻小貓似得。
“我們想換個房間。三樓有空房間嗎?”話是這麼說,但想到自己租的房子有人自殺過,雲兒心裡總是毛毛的,感覺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
“三樓可不行,三樓之前發生過火災,還燒死過好幾個人,一直沒有重新裝修,牆壁都被燒黑了,什麼傢俱都沒了,一直空在那裡,我勸你們別去樓上。”老闆娘語氣陰森的解釋著。
“那換到208總可以吧。”雲兒感到背後陣陣發涼,這房子到底死過多少人啊,不肯死心的想再換個房間。
“不好意思,有一個客人已經提前預定了,他明天就要入住了,現在只剩下207一個房間了。”
雲兒本意是一人一間的,但一來錢不夠,二來這裡陰森恐怖,租客也奇奇怪怪,一個人住實在太害怕,再加上已經到了晚上,再找地方已經很難,只得接過房東遞過來的鑰匙,住了下來。
關上門,雲兒看著那床滿是灰塵的舊棉被,想起這是死人用過的東西,立馬催促周樸趕緊丟掉。
周樸覺得丟掉有些可惜,但云兒態度堅決只能隨了她。之後兩人又去附近的超市買了棉被、枕頭、牙膏、牙刷、毛巾等用品。身上的錢算是徹底用完了。
在雲兒的指揮下,周樸把房間裡面清理了一遍,各處都擦拭消毒過,這才停下來休息。
打掃期間,周樸從小桌子的抽屜裡發現了一本發黃的筆記本,開啟一看,頓時表情凝重了起來,筆記本上整頁整頁的重複得寫著“去死”,字是用鉛筆寫的,整整寫了二十多頁,起初字跡還算工整,越到後面字跡越是潦草,有些都認不出寫了什麼。
也許這就是那個自殺的人最後的筆跡了,只是奇怪他為什麼要寫這些東西,難道他的精神有問題?
雲兒看周樸拿著一個筆記本發呆,好奇的搶過去要看,當他看完之後,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慌張地把本子丟給周樸叫他趕緊丟掉。
周樸去倒垃圾的時候發現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可是走下去卻又不見人影。
垃圾桶在旅店外面幾十米的地方,周樸在倒垃圾的時候,發現那個心理醫生也在丟垃圾,對方見到周樸微微一愣,隨即換上笑臉,還掏出一根菸出來遞給周樸。
周樸沒有抽菸的習慣,禮貌的拒絕。
西裝男自己點了一根自顧自地抽了起來,對著天空吹了一個菸圈,自言自語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就像一個地獄,不斷的有人出生,不斷的有人死去,不斷的迴圈輪迴,週而復始,永無止境,這種世界煩悶而無趣,,感覺快要窒息了。”
“不好意思,你說的太深奧了,我聽不太懂。”周樸感覺這人語氣頹廢,給人很喪的感覺,故意裝傻,敷衍地回答。
“哈哈哈,沒什麼,就是發幾句牢騷而已,聽不懂也不要緊。”西裝男聳了聳肩,靠近了周樸的耳邊小聲說道,“這裡的租客,有些人脾氣不好,你要小心一點。晚上的時候,樓道里很不太平,千萬不要出門走動,如果遇到困難了,可以找我幫忙。”
西裝男說完就轉身上樓了,只留下周樸站在原地思考著他話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