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逃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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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的反應還是慢了,周圍的景物迅速變幻,周圍的棺材消失不見,四周突然湧起白茫茫地霧氣,腳下像是灌了鉛一樣,走路變得艱難異常。

“師傅,師傅,你在哪裡?救命,我動不了了,怎麼回事,怎麼辦?怎麼辦?”青年一下子慌得大叫起來。

“鬼叫什麼?糯米撒了沒有?”老道又驚又怒,手指捏著桃木劍,青筋都暴起了,本來用來對付殭屍的陣法,卻被對方偷偷改了,反過來對付自己,這事傳出去都沒人相信,可是這事就這麼的的確確發生了。

他還是大意了,誰能料到殭屍不僅懂陣法,還是此道高手。

眼睛在四周掃動,雙手做出防禦的姿勢,如果現在殭屍朝他衝來自己可是毫無招架之力。

“撒了,撒了,我全部都倒出來了!”徒弟雖然害怕,但師傅的問話他不敢不答。

“那就好,外面佈置了結界,裡面又撒了糯米,我就不信,他還能飛出去不成!”老道一聽,心中一定,有糯米阻攔,那殭屍即使想要對他們動手,恐怕也沒法靠近。

“唰,唰,唰!”一陣輕微地聲音傳來。

“師傅,這是什麼聲音?是那個殭屍踩到糯米了嗎?”青年張著雙手在濃霧中摸索,聽到奇怪的聲音,心裡一緊,停下了動作,緊張地問道。

“好像是掃地的聲音!”老道一聽,暗自疑惑,隨即想到一個可能,失聲道,“那殭屍不會在掃地吧?那糯米……”

兩人面面相覷,如果以前,這話聽起來就是像是天方夜譚,但自從遇到了眼前這個殭屍,他們兩人的震撼就沒有停止過,一個連陣法都懂的殭屍,會掃地簡直太合理了。

一旦撒下的糯米被掃掉,阻擋在他們間的屏障就會消失,到時候,他們在明,殭屍在暗,那就危險了。

周樸自然是在掃地,周圍的那圈糯米讓他本能的不想靠近,可是附近並沒有掃把,附近只有一口棺材,於是只得拖了一具屍體出來,用屍體腦袋上的頭髮當做掃把,因為一隻手麻痺了,只用一隻手,掃得有些費勁。看起來更是詭異。

老道明白必須加速破開陣法,於是掏出一個羅盤,腳踏七星步,口中唸唸有詞:甲醜、丙辰、葵亥…..

突然目光一亮,往前踏出兩步,接著往左又跨了一步。一矮身,蹲下伸手一抓,手中出現把面小旗,正是自己之前佈置的旗子。

隨著他把旗子拔起,周圍的濃霧消散了不少,至少手指可以看到輪廓了,身上的負擔也輕了一些。

“師傅,霧氣好像散了一些了。”青年大喜,也打算像師傅那樣去找旗子,可是才走了一步,就感覺肩膀被人抓住,嚇得尖叫起來,“啊……”

“小戌”老道大驚,從背後抽出一根浮塵,朝著聲音的方向一卷,雖然因為迷霧的遮擋,看不清徒弟的位置,但他練過聽風辨位,這一下就勾住了腿腳。

然後朝著自己這邊猛得一拉,一個身影朝著這邊飛來,伸手托住,正要檢視徒弟是否受傷,湊近一看,發現對方骨瘦如柴,尖牙利爪,分明就是一個殭屍。

原來周樸用完了掃把,並沒打算浪費,咬破指尖,擠出一點鮮血,在屍體心口劃了一道御屍符,再用力一掌將鮮血強心打入屍體體內,這樣一個簡易的臨時殭屍就製作完成了,他可以在近距離操縱殭屍行動,雖然因為臨時製作的關係,威力不是很大,完全不能和鐵面那種級別的相比,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那殭屍猛得睜開血紅的眼睛,朝著老道的脖子一口咬來,幸虧老道反應夠快,及時用手頂住了對方額頭,接著一張鎮屍符被祭出,貼在了殭屍額頭,這才讓他平靜下來。

老道一陣後怕,背後已經除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自己提早拔掉了一根陣旗,驅散了部分迷霧,這殭屍恐怕就得手了。

“小戌,小戌,你怎麼樣了?”老道站起來擔心地喊道。

“師傅,師傅,我被殭屍抓到了,不過他沒有咬我,只是單手提著我,我好害怕,師傅救我,救我!”青年嚇得說話都帶上了哭腔,他的脖子被人捏住,被人高高舉起,只要對方用力自己就會被掐死,自己雖然奮力掙扎,卻掰不動對方的胳膊。

他一點都不懷疑這殭屍的力氣,能單手把他舉起來,想要掐死他更是簡單,他的性命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第一次遇到生死攸關的情況,嚇得他身體不停發顫。

“小戌,別怕!”老道神色凝重,那殭屍又給了自己一個驚喜,竟然李代桃僵,給自己來了一出掉包計,剛才自己救徒心切,差點著了道,這殭屍不但手段了得,竟然還用上兵法了,著實讓他越發忌憚起來。

冷靜下來一想,對方如果要是想殺自己的徒弟,這會兒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之所以沒有動手,恐怕是別有圖謀,於是開口詢問道:“這位……這位朋友,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了?你把我徒弟放了,我就撤了結界。”

和殭屍談條件還是他出山一來頭一遭,以至於不知該怎麼稱呼對方,這事要死傳出出去恐怕都要被同道之人笑掉大牙。

“嗚嗚嗚”周樸只是被寶葫蘆坑了才過來的,並不想大肆殺戮,對於這個結果正是自己需要的,本想開口答應,卻發現自己沒法說話交流,只得望向了那青年,朝他點點頭,讓他傳達自己同意條件的意向。

不過他希望老道能先撤了結界,然後再放人,於是又朝著牆壁指了指,然後又指指青年。

“師傅,他好像是說要把我撞死在牆壁上,你快點來救我啊!”青年看著周樸比劃,心中大駭,越發恐懼起來。

“朋友,不要亂來,你要是敢傷了我的徒弟,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老道厲聲呵斥道。

周樸一頭黑線,這翻譯給他當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自己真要殺你,還需要等那麼久嗎?不過這話倒也提醒了他,結界可以攔住自己,但攔不住凡人,只要把這個百多斤的傢伙往牆上砸,生生也能砸出一個洞來。

至於那老道的威脅,自己都懶得吐槽,什麼叫不會放過自己,剛才下手的時候有留情嗎?搞得他好像多善良似得。

既然談判不成,周樸也不打算耗下去,萬一那老道脫困了,糾纏起來,自己手臂受傷,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於是朝著那青年嘿嘿一一聲冷笑,提起他就往牆上砸去。

“啊……”

“嘶……”

“轟……”木牆被砸了一個大窟窿,周樸趁機跳了出去。

身後只留下老道的憤怒的咆哮和徒弟痛苦的哀嚎。

之後周樸就在田野裡狂奔了好幾裡,感覺沒人追來在,這才在一處小河邊停下來檢查傷勢,胸口的墨斗線的傷痕已經很淡了,但肋下卻多了一個碗口大的傷疤,那裡傷口正在淌血,滴落紫黑色的血液。

右手依然麻木,無力地下垂著,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剛才就在他抓著青年砸牆的瞬間,那青年奮起一拳砸向自己肋下,凡人的一拳他根本沒放心上,哪知捱了一下之後才察覺不對,劇烈的疼痛彷彿灼燒起來,肋下像是被子彈打了一槍似得,疼得他不再留手,奮力把青年擲了出去,砸破了木牆還飛出去好遠,倒在地上吐著鮮血慘叫,顯然傷得不輕。

原來那青年不知從哪裡抓來一把糯米,偷偷握在拳中,因此重傷了自己,自己還是太大意了啊。

舀了些河水清洗傷口,疼得他青筋冒起,傷口不見癒合,為了防止失血過多,只得用樹葉包紮。因為只有一隻手能用個,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本以為擺脫了老道的糾纏,只要拖到第二天就能離開,不想老道竟然又追了上來,他只得又發足狂奔。

現在他受傷不輕,右手又廢,和憤怒的老道硬拼十分不智,只得逃遁躲避。

可惜不管是他怎麼改變方向,怎麼佈置假線索,老道都能不被迷惑,繼續朝著自己追來。

其中有一次,他故意製造了一排腳印,又小心踏著腳印折回,然後把自己埋進了枯葉堆中希望可以躲過老道的追擊。

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老道很快發現了端倪,朝著他所在的枯葉堆就是一劍,這一劍離著心臟只有半寸的距離,這一劍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幸虧周樸腳力不錯,速度還是比老道快上一籌,不然恐怕已經被抓了,不過他的傷勢一直得不到有效的治療,隨著血液的流逝,體力也在快速的下降。

兩人的距離就這樣不時拉開,不時縮短。

一天之後,周樸眼窩深陷,眼神盡是疲憊,頭髮蓬亂像個雞窩,上面還粘著不少枯枝樹葉,身上衣服全是泥巴,看起來像是從泥坑裡刨出來的。

萬幸他是一個優秀的外科醫生,萬幸他單手縫合能力有練過,胸口的傷口已經縫合,只是遲遲不見癒合。

身後傳來樹葉沙沙響動,周樸苦笑一聲,拖動沉重的雙腿,繼續跑了起來。

一百米外的一塊岩石上,老道猛灌了一口氣,大口喘著粗氣,催動馬兒繼續追擊,他的徒弟被打成了重傷,雖然性命無礙,但一年半載都沒法正常走路了,如此狠毒狡猾的殭屍,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不管是為公為私,他都要這個殭屍就地正法。

掏出羅盤一看,那殭屍就在前方不遠,駕著馬兒跨過一片灌木叢,終於在一棵大樹下,見到了這個追了一整天的殭屍。

“已經沒力氣跑了嗎?”老道收韁停下,遙遙望著周樸,桃木劍被他從背後抽出,“陣法,兵法,暗器、詭異,你還真是讓貧道大開眼界啊,如果你不是殭屍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可惜你越是厲害,貧道越要將你超度!”

老道一甩韁繩,高舉桃木劍朝著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低頭嗚嗚怪叫的周樸衝了過去,因為擔心有詐,在離著只有十幾米的時候,老道捏了一個劍訣,桃木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長虹,朝著周樸面門射去。

“咚”桃木劍嵌在了樹上,周樸的身影消失不見。

老道大驚,翻身下馬,後退了好幾步才站定,掃視四周,哪裡還有殭屍的身影,奇怪地取出羅盤,疑惑的目光更甚,那羅盤的指標滴溜溜亂轉,已經徹底失去了周樸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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