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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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地面的垃圾,進入了一座大門敞開的破舊倉庫,倉庫裡黑燈瞎火,看不清具體是什麼,好像雜七雜八地堆著不少奇怪的東西,喊了幾聲沒人,用手電筒一照,發現是有幾個破舊的布偶,布偶的臉上被人剪了好多刀,紐扣的眼珠子也被扣掉了,露出了黑洞洞的眼眶,看起來讓人不寒而慄。

鐵皮牆壁上畫滿了各種塗鴉,有的寫著辦卡,有的寫著拆,很多是用毛筆寫著漢字,只是作者的字寫得實在一言難盡,說是狂草都抬舉他了,讓人奇怪的是正中一個巨大的“兔”字,不知道是作者屬兔,還是說以前這裡養過兔子。

章霞有些害怕地喊了幾聲壯膽,聲音在破舊的鐵皮屋裡迴盪,聽起來更加恐怖了,她有衝動立刻掉頭就走,但想到自己的職責,還是硬著頭皮往裡檢視。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從裡面傳來,讓她後背一陣發麻,突然一道黑影從垃圾堆裡串出來,沿著牆壁鑽進了洞裡,章霞被嚇得後退了一步,沒注意到一條手指粗細,二十釐米長的黑紅相間的大蜈蚣,偷偷沿著她的鞋子爬進了褲管。

“啊……”章霞感覺到小腿肚子癢癢的,低頭一看發現褲腿一股一股的有什麼東西在爬,第一個感覺就是有蛇,嚇得失聲尖叫起來,她平時最怕蛇了,關鍵是有毒,還不能用力去拍打,嚇得拼命抖腿,想要把毒蛇給甩出來,可那傢伙偏偏朝著大腿根怕,記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章霞!不要亂動!”周樸正好在個時候趕到,神識一探,發現是隻蜈蚣,毒牙具有毒性,一旦受驚就會咬人,倒是如果不能及時救治,甚至會引起休克。

“周…..蛇…….蛇……”章霞本來已經開始拖褲子,見到周樸過來,又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脫了。

“是蜈蚣,你不要緊張,不要刺激它!”周樸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示意她不要大聲嚇到蜈蚣。然後伸手去幫她脫褲子。

“你,你……它……啊……它朝那邊去了!”章霞的表情變得扭曲,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周樸怕耽誤時間,嘴裡喊一聲得罪,雙手用上了力氣。

“不要!”看到周樸即將扒下她的西褲,章霞羞著拉住皮帶。

“刺啦”一聲,周樸心急救人,作為醫生可不管患者羞不羞澀,西褲被撕破,露出裡面的粉紅,同時也看到那條碩大的蜈蚣正往更深處鑽去,密密麻麻的觸角,黝黑的外殼,一妞妞看起來就讓人頭髮發麻。

“快,快,拿開它!”章霞已經顧不上羞澀,自己又不敢去抓,催著周樸快點!

周樸一把捏住尾巴,一拉,把他扯了出來。

那蜈蚣身體一卷,似乎生氣周樸把它抓住,扭身就是一口咬在周樸的手指上,可惜它找錯了物件,周樸皮膚堅硬,單憑這毒牙根本沒法破防,隨著他拳頭握緊,蜈蚣被捏成了麻花杆,往地上一丟,一腳踩上去,碾了幾下,徹底成了粉末。

“它死了嗎?”章霞提著被扯破的褲子,緊張的問道,可惜褲子扯得太破,怎麼都遮不住。

周樸脫下外套,幫她圍在腰間,讓她不至於這麼窘迫。

“謝謝!”章霞深深地望了一眼周樸,見他回望過來,又避開了目光。

“你怎麼一個人行動啊,多危險啊,遇到事情兩個幫手都沒有!”

章霞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低著頭任由周樸教訓。

周樸說了幾句後,感覺自己好想語氣有些重了,就停了下來,看著她奮不顧身的工作,心裡不由升起一股敬意,決定幫幫她,當然前提是不用太花時間,他還要忙著煉丹呢!

“我幫你破案的話,是不是有獎金啊,熱心市民獎勵什麼的!”周樸笑著問道。

“額,這個,我單獨偷偷行動,沒有跟局裡報備,恐怕……”章霞有些尷尬,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是叫人過來白白當苦力。

“沒事,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吧,到時候我要是犯事被抓進去了,你可得來撈我啊!”

“這…….”章霞更加尷尬了,雖然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以他的身手和頭腦,真要是犯罪了,那可怕事情小不了,到時候自己想要撈他恐怕也是愛莫能助。

“說說案子的程序吧!”周樸沒有在意她的遲疑,直接跳過了。

聽完章霞的講述,周樸發現這案子還真有些棘手。

章霞皺著眉頭自言自語起來:“完美犯罪!所謂的完美犯罪,就是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連犯罪動機都找不到的那種胡亂殺人,我們警方的推理是基於證據鏈和受害者關係網展開的,一旦遇到這種精神病式的胡亂殺人,我們通常很難抓到兇手,有時候只能靠運氣,希望患者露出足夠多的馬腳,或者自投羅網。”

“你們又排查附近的居民嗎?”周樸問道

“有在查,但因為居民人口太多,範圍又太大,隨著時間的退推移,兇手很可能已經毀滅了證據,想要透過排查的方法找到兇手,機率不是很高。”

“你們有做過側寫推測嗎?”

“你還知道側寫?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就是警隊的一員!”章霞好奇地問道。

“只是比較喜歡看偵探類的小說而已,學了一些皮毛!”周樸隨便找了個理由。

其實他因為召喚食人草吃掉不少屍體,為免被人發現,他有特意研究警方的破案手法。所謂的側寫,是警方偵查時的術語,就是透過證據來描述罪犯的外貌、職業、性格等特徵。

“根據我們的調查,罪犯應該是一個高大的成年男性,又反S會人格,極度殘忍,手法十分犀利,很可能職業就是屠夫之類的,可能患有精神累疾病。”

“那你們有根據這個特徵排查嗎?”

“是有找到一些符合條件的嫌疑人,但他們大多有不在場證據,餘下的也沒有找到進一步的證據。”

周樸知道偵破案件的能力自己是不如章霞的,不過他卻有特殊的技巧來偵破。一個是碟仙,可以透過兩人以上玩碟仙遊戲來問問題,缺點是有點恐怖,可能會嚇到玩家。

二個是黑葫蘆的許願,正好幾天的願望還沒有許正好用來幫忙!找了個上廁所的藉口,偷偷的來到一邊,用手捂住紐扣偷聽器,這才開始對著黑葫蘆許願,這葫蘆經常會搞怪,只能盼望這次不要搞事情。

這次黑葫蘆還算厚道,並沒有搞怪,而是提醒了一個字——冤。

這沒頭沒尾的提醒讓周樸根本摸不著頭腦,是那個兇手被人冤枉了?還是說星守的名字裡帶個冤字?可是誰的爹媽會給孩子的名字起個帶冤字這麼不吉利的呢,難道是天生的大冤種。

百思不得其解後,周樸把“冤”字的提示告訴了章霞,當然她並沒有說是黑葫蘆的提示,只說是腦中靈光一閃,他自己都對這個牽強的理由不信,更不要說章霞了。

可章霞聽了,並沒有懷疑而是認真的思考了起來:“冤?是因為兇手曾經被人冤枉,這才出手報復嗎?可流浪老人並沒有類似的記錄,那個肥胖的中年婦女雖然平時嘴上不饒人,但也沒有引起太大的事件啊!”

“你真的分析起來了啊!就不懷疑一下我是不是胡謅的?”周樸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你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我相信你!”章霞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

看得周樸不敢直視,有些心虛的躲開了視線。。

在他們身後幾百米的一處草垛後面停著一輛紅色保時捷,車裡一個大的肚子,皮膚雪白,相貌極沒的女人,正在帶著耳機停著什麼,此人正是一路偷偷跟蹤過來的雲兒,聽著兩人的對話,雖然並沒有犯規,但還是讓她心裡暗暗不爽,尤其是明明章霞已經答應不再聯絡周樸,這食言而肥的舉動,讓她心裡憤憤不平。

章霞皺著眉頭來回踱步,腦中飛快轉動,突然她靈光一現,拿起手電朝著鐵皮牆壁上的塗鴉照了過去。

光線聚焦在了那個巨大的“兔”字上面。

“兔”字上面加一個禿寶蓋就是冤枉的冤字,這裡就是提示的地點,很可能就是第一兇案現場,難怪這裡臭味那麼重,很可能就是分屍的場所。

說完就用警棍開始翻箱倒櫃尋找證據。

周樸不置可否地跟著,保護她的安全,神識掃描了一下屋內,除了死老鼠的屍體,並沒有發現其他異樣。

不過垃圾堆裡的蛇蟲鼠蟻是真的多,還有密密麻麻的蟑螂裡垃圾堆裡跑來跑去,隨便翻起一個包裝紙,就能看到許多小強一窩蜂地跑出來,嚇得章霞尖叫連連。

耳機裡聽著章霞哼哼唧唧,雲兒整個臉都黑了下來,因為距離太遠看不到章霞那邊發生了什麼,但聽著她奇怪的哼哼聲,難免讓雲兒想多了,氣得鼻子都歪了,開啟引擎就要開過去看個究竟。

可車子才啟動,就震動了一下,好像撞到了什麼,下車一看,車頭突進趴著一個人,就是高個男子,身上髒兮兮,穿著一件夾克,,夾克後背寫著一個大大的“冤”字,看起來有些非主流。

“你沒事吧!”雲兒有些緊張地靠近問道。

地上的男人沒有動靜,似乎昏了過去。

雲兒更加緊張了,奇怪的自言自語:“我才剛剛啟動車子,測速不快啊!”

“要不要給你叫救護車啊!”雲兒又靠近了一步,拉著對方只有一步之遙。

雲兒俯身蹲下,想要去推他,但有潔癖的她,面對髒兮兮的乞丐,實在下不去手,最後還是決定先撥打電話。

可是才拿出手機,突然感覺到腳脖子一緊,低頭一看,自己的腳腕被地上的那個乞丐給抓住了。

雲兒像是踩了尾巴一樣跳開,可那隻手力氣很大,她並沒能掙脫,反而勒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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