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替身命牌(1 / 1)
“周樸,我走不動了!”雲兒一臉疲憊地靠在牆邊,掙扎了幾下沒能起身。
道袍青年也是同樣,一手扶著護欄,一手用劍支著地,氣喘如牛,汗水一滴滴落下,彎著腰駝著背,一副痛苦的模樣。
臉色難看的他不知在嘀咕什麼,口袋裡摸出兩片樹葉,吐了口唾沫,然後粘在眉心,回頭一看,頓時大駭,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正趴在自己的肩頭,用力地吸食著什麼,那怪物每用力吸一口氣,自己的身體就會虛弱一分。
原來自己背後駝了這麼個東西,還在不停吸食自己的陽氣,難怪會感覺到腰痠背痛,使不上勁呢。
再看另外兩個凡人,同樣身後各自揹著一個同樣醜陋的怪物,看來他們同時被盯上了。
他試著用軟劍去砍那個怪物,但寶劍直接穿透了怪物,並不能傷到他分毫,又試著甩掉它,試著用手抓,都一樣沒效果。
折騰了好久除了把自己累夠嗆,完全沒有效果,這會兒連站也站不住了,身子一歪的,摔倒在地,滾進了草叢。
感覺被什麼東西膈到了,定睛一瞧,草叢裡露出一句白骨屍骸,再自信一看,草叢零零星星地躺著不少白骨,想來都是被身後這種怪物給吸乾了氧氣,死在了這裡。
他還不想死,他是清一門這一屆弟子中的翹楚,將來可是要做掌門的人,怎麼可以死在這裡。
一咬牙,咬破舌尖,顫抖著手指費力地摸像口袋,顫顫巍巍地取出一枚綠色的丹藥,塞進了嘴裡,用力的嚥了下去。
隨著丹藥吃下,身體恢復了一絲力氣,費力地站了起來。
他知道這丹藥是補充力氣的,只能幫他一時,他身後那個怪物只要不被消滅,自己最終還是免不了一死。
他們清一門對消滅惡靈沒有太大的研究,但卻有一法器可以移花接木——替身命牌。
替身命牌是由沉香金絲楠木雕刻而成,上面微雕個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其中封鎖了一滴本人的本命精血,由門內長老用秘法煉製,可以用來抵擋那些無法抵擋的天劫或是指向性的攻擊。
青年捏著自己的替身名牌貼在額頭,口中唸唸有詞,接著喊了一聲“疾”,手一甩,命牌朝著離他最近的雲兒飛了過去。
他為了增加逃命的成功率,計劃將命牌打到雲兒身上,讓她替自己駝著身後的怪物,至於雲兒的生死,可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了。
“啪”名牌在空中轉了幾圈,並沒有落到雲兒的身上,而是被周樸搶先攔住,抓在了手裡。
“你想幹嘛?這是?”周樸因為是暗器,立刻飛奔過來攔截,但看清是一塊刻著文字的木牌,心中有疑惑起來了。
“呵,你拿了也行!做我的替死鬼吧!”青年哈哈一笑,站直了身體,他看到身上的怪物已經撲向了周樸,趴到了他的肩膀上,現在周樸身後可是揹著兩個怪物了,而自己則一身輕鬆。
周樸突然感覺到肩膀又重了幾分,雙腳一沉在地上留下了一雙深深的腳印。
雖然身上揹著兩個怪物,周樸卻並沒有被壓倒,他已經猜到身上有壓身靈作祟,茅山小宗對付這類東西算是專業對口,不過他身上並沒有準備相應的符籙,也沒有準備符紙和符筆。
但這難不倒他,要破指尖,拉過雲兒的手掌,用鮮血在她的手掌上畫了一個驅邪符,畫好之後,輕輕一拍,只見雲兒身後冒起一股青煙,伴隨著一陣淒厲的叫聲,那壓身靈消失不見。
之後又依樣畫葫蘆,把自己的身上的兩個壓身靈也一併給消滅了。
雲兒感覺力氣一下子恢復了,肩膀再也不疼了,知道是周樸在幫他,一把抱住了周樸,把頭埋進了他的胸口,身體還是忍不住的顫抖,希望藉此可以汲取一點勇氣,讓自己不再那麼害怕。
周樸輕輕拍著雲兒的肩膀以示安慰,因為有外人在,他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要把她推開,但云兒抱著太緊,只得作罷。
“你懂驅靈?哈,真看不出來啊!道友深藏不露啊!”青年見周樸轉手祛除了附身靈,說話客氣了許多。
“只是學了一些皮毛,讓道友見笑了!”
“剛才失手甩脫了宗門令牌,還請還給我!”青年惦記著自己的替身命牌。
周樸眼睛一眯,他已經猜到這牌子的作用,應該是有轉移傷害的功能,剛才明顯不是失手甩脫,而是蓄意嫁禍,這是把他們當做替罪羊了。
要不是自己懂些手段,剛才的手段已經把雲兒給害了,他已經把對方當成了敵人,自然不會輕易歸還法器。
“剛才的牌子差點砸到我的老婆,實在太危險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這是宗門的信物,對我很重要還請歸還!”
“東西可以還你,不過得等我們出去之後!”周樸對他沒有半分好感,之所以沒有動手,是不知道他實力到底如何,身上還有沒有底牌,於是拉扯試探起來。
青年正要發火,卻聽到不遠處的古井發出了冒泡泡的聲音。
眾人都不說話,紛紛尋找地方躲避,但四合院就那麼大,並沒有適合躲藏的地方,現在選擇要麼回到大殿,要麼去沒探索過的後殿,當然還有一個是留著這裡靜觀其變。
“你們先去後殿,我來斷後!”青年把拔出長劍,遙遙對著冒煙的古井。
“好!”周樸答應一聲,拉著雲兒靠近後殿,後殿關著大門,大門上還掛著銅鎖,破舊的窗戶紙已經千瘡百孔,周樸小心翼翼地往裡張望。
“先不要進去,他嘴裡說得好聽給我們斷後,其實就是讓我們當小白鼠去探路!”雲兒湊到周樸的耳邊小聲提醒。
“我明白,但現在是該找找後路了,先看看再說!”周樸拍拍雲兒的手掌,示意她要擔心,軟軟的小手摸起來手感不錯。
不過等雲兒也瞄著眼睛打算往裡看的時候,卻被周樸蒙上了眼睛。
因為他看到屋裡擺放著四口漆黑的棺材,棺材上綁著許多紅繩,之中一口棺材的上面吊著一個人,確切地說應該是吊著一具乾屍,乾屍瘦得皮包骨頭,臉色發青,牙齒呲了出來,尖銳異常,這是屍變的前兆啊!
還好乾屍眼睛是閉著的,雙腳也沒有沾地,暫時還變不了殭屍。
棺材旁邊還有元寶蠟燭、火盆油燈,都有燃燒過的痕跡,旁邊的架子行插著招魂幡,幾個白色的燈籠已經破了好些窟窿,屋內角落佈滿蜘蛛網,棺材板和地面都積累了厚厚的灰塵,應該是許久沒人進去過。
一陣窸窸窣窣地爬行聲從後面傳來,周樸轉頭一看,井口爬出一隻枕頭大小的紫色蜘蛛,細長的腿有一米多長,巨大的口氣朝著最近的青年呲牙。
“啊…….”雲兒被大蜘蛛給嚇得尖叫起來,抱著周樸的要縮到了身後,尖銳地叫聲不停在迴廊間迴盪,震得周樸不得不捂上耳朵。
叫聲也刺激到了大蜘蛛,開始快速朝著青年爬了過來,速度很快幾個呼吸就
青年自來及罵了一聲,就用手中的長劍去刺蜘蛛。那蜘蛛十分敏捷,躲開了長劍,就撲向了青年,張開碩大的口氣,張牙舞爪地樣子十分嚇人。
青年臉色一黑,就地一個翻滾,從懷中摸出兩張爆炸符,一下子都丟了出去。
“轟,轟”兩團火焰冒起,隨時飛濺,一陣濃煙過後,那隻灰色的大蜘蛛卻沒有被炸死,只是斷了一條腿。
那蜘蛛嘶嘶怪叫,顯然是被惹惱了,肚子一鼓,一根白色的絲線飛射而出,還好青年反應夠快,不然就勒住他的脖子。
那飛絲捲住了迴廊的木頭柱子,比蜘蛛一扯,斷成了兩截,嚇得青年倒吸一口涼氣,不敢再和蜘蛛正面對抗,朝著周樸他們這邊飛奔而來。
蜘蛛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一邊追一邊吐絲,好幾次差點就捲住青年的腿。
“裡面有什麼?”青年邊跑邊問。
“有四口棺材!”周樸回道,拉著雲兒躲開,省得和蜘蛛正面撞上。
“我先去裡面探路,你們在外面擋住蜘蛛!”青年怕周樸他們不答應,直接朝著他們跑了過來,希望蜘蛛能追著周樸他們,從而讓自己安全。
“那麼厲害的蜘蛛我可擋不住!”周樸說完一把抱起雲兒,帶頭逃跑。
“別跑啊!”青年想要禍水東引,就追著周樸跑,見對方的慫樣,心中鄙夷,加快的腳步,想著對方抱著一個人,很快就會乏力,可跑了十幾圈後,累得他氣喘吁吁,眼冒金星,可週樸依舊和他保持著距離。
他愣是沒能追上,這還是他抱著一個人的前提下,這讓他又是不甘,又是鬱悶。
雲兒起初一路尖叫,漸漸地她發現周樸對她來了個公主抱,看到身後青年和蜘蛛都追來,嚇得她又尖叫起來,緊緊摟住的周樸的脖子,把頭埋到胸口,不敢再抬頭。
許多之後,她才發覺周樸抱著他在迴廊裡和青年他們玩起了繞圈跑,彼此一直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生怕周樸乏力減稅,心中暗暗幫忙鼓勁。
又跑了一圈,青年累得直吐舌頭。
一陣劇痛從腿上傳來,不知不覺間一根蛛絲纏上了他的腳踝,褲腳已經滲出鮮血,蛛絲已經勒進了皮膚,忍著劇痛,一劍砍斷了蛛絲,又有另外一條飛射了過來,嚇得他狼狽地翻滾這才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