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訛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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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暫時沒有那麼多,緩兩天給你!”

“我這裡可不賒賬!想賴可沒那麼容易!”藍袖章眼睛瞄上了周樸屋裡的那些土特產,走過去就拿。

“哎呦!”藍袖章突然像觸電一樣跳了起來,手指上鮮血淋漓,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一捆白菜旁邊,露出一個淡紅色的小腦袋,正是脾氣火爆的火貂,他們人類會忍氣吞聲,但火貂可管不了那麼多,不爽了上去就是一口。

還嫌不夠,撲上去還想再咬,被氣得跳腳的藍袖章一腳給踢飛了,掉進了秸稈堆裡不見了。

藍袖章還想再追,可傷口疼得厲害,血流不止,只得跑到屋外,從周樸的桌子上拿了一些紗布裹上止血。

“這是丹毒火貂,有劇毒!”周樸確認小傢伙沒事,嘴角一勾,淺笑一下。

周樸是故意騙他的,那火貂菜得很,根本沒有毒性。他是趁機擺他一道,就算他不信,至少也能嚇他一跳。

“你說什麼?你胡說什麼?什麼有毒!”藍袖章一聽,事關自己生命,頓時緊張起來。

“火貂的毒已經從傷口進入你的血液,你已經中毒了!”

“你少唬我,不就是被一個畜生咬了一口嘛!”藍袖章用嘴吸了幾口血吐掉,感覺顏色鮮紅,應該沒什麼事。

“你現在是不是感到心慌氣短,頭昏腦漲!”

“你怎麼知道?”藍袖章很是惜命,嚇得氣喘如牛,心臟跳得厲害,感覺周樸全部都說中了,即使有些懷疑,也不敢拿自己在性命去賭。

“說明毒性開始發作了!”見藍袖章轉身就要離開,周樸又急忙補了一句,“你還有五分鐘時間的可以活,跑得越快,血流地越快,死得也越快。”

藍袖章突然一個急剎車,定在了原地不敢亂動。他本來是想趕緊去縣衛生院治療的,但過去少說也要兩個小時,時間根本不夠。

“你認得這個畜生,你是不是有解藥?”

“這解藥比較貴啊!”

“我明白了,這畜生就是你養的吧,你這是故意傷人,趕緊給我解藥,不然我叫人槍斃了你!”

“無憑無據不要亂說,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

“你,你,我是嚇大的,別想訛我!”藍袖章被氣得牙癢癢,他嘴上說不信,但腳步卻遲遲沒有挪動。

“你不信的話,那就賭一把,你賭贏了就把自己的命賺回去了,不過要是輸了,那……”周樸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氣得藍袖章恨不得上去把他給掐死。

“解藥多少錢?”藍袖章實在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哪怕勝率很高他也不敢冒險,只得忍氣吞聲。

“一千一百!”

“你怎麼不去搶?”藍袖章氣得吐血,這擺明是坐地起價,這是把他當肥豬宰啊。

“嫌貴可以不買!”

“你!”

“你還有兩分鐘!”

“好,我買!發狂的錢扯平,我給你一百,給我解藥,快!”藍袖章急忙摸出一百塞了過去。

“成交!我去給你取來!”周樸接過錢就往屋裡跑。

拐到了門後,遮擋眾人,動地方挖了一點泥土,吐一口唾沫,搓成一個泥丸,這才走了出去。

“這泥……胎龍虎驅毒丸,煉製不易,對付那些蛇蟲鼠蟻是最好不過,絕對是物有所值……”

不等周樸吹噓完,藍袖章迫不及待地搶過吞了下去,咂咂嘴,感覺味道十分古怪,難以下嚥,但為了活命,還是強忍著嘔吐的衝動,硬是嚥了下去。

等待了一會兒,時間已經超過了周樸所說的期限,手指上的血也止住了,確認自己沒事,這才放心下來。

臨走之前,狠狠地瞪了周樸一眼,留下一句“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這才逃似地回去了。

雲兒有些擔心地問道:“他是鄉里的聯防隊的,不知道會怎麼對付我們,我該怎麼辦啊?”

“沒事,大不了先不開診所了,我們光明正大的,有什麼好擔心的?”

藍袖章回去之後,去了醫院做了反覆的檢查,這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中毒,他像個傻子一樣被人給騙了,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也不知道被對方餵了什麼,白白浪費了自己一千塊錢。

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周樸。

第二天他又去了周樸家裡,可惜沒有見到他行醫,猜測可能是發現自己來了,提早收攤了,不死心的他蹲了很久,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又調派手下監視,一旦發現他們違法行醫,就立刻抓人並罰款。

接連幾天手下回報說,周樸偶爾是有行醫,但並沒有收費,全是免費幫忙,這樣不好定罪。抓不到周樸的把柄,沒法報仇,這讓藍袖章十分生氣,於是找到了王大勇,讓他想辦法好好教訓周樸一頓,畢竟有些事情他不方便動手,但王大勇就是混這個的。

王大勇聽說是對付周樸,還能賣藍袖章個人情,自然滿口答應。

自從上次藍袖章來過之後,周樸就特別警惕,發現對方一直陰魂不散地暗中監視,怕再次被對方抓住把柄,周樸只得暫停行醫。

雖然大部分人患者都不再來了,但也有少數選擇仍舊相信他。

對這些患者,病情較輕的,就免費救治,病情較重的就婉言謝絕,不給別人抓到把柄。

雖然收入銳減,但每天去河邊一趟,總能帶些河鮮回來,吃飯問題倒是不愁,而且還把雲兒吃得富態了許多,母乳也更加充足,多到需要周樸幫忙的程度。

這天,來了一個陌生的小夥,說是扭傷了腳。

周樸檢視過後,問題不大,幫著按摩推拿了幾下,又用針灸放血幫著加快恢復。

對方十分感激,非要塞錢給周樸表示感謝。

周樸知道附近有藍袖章的眼線,堅決不收,態度強硬地把錢還了回去。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卻不想半天過後,這個小夥子被人用板車拉著,到了周樸家門口,叫嚷著讓周樸這個庸醫賠錢。

周樸出門一看,來的都是熟人,王大勇帶著小弟叫囂地最兇,藍袖章帶著手下也一同來了。因為聲音很大,也來了不少圍觀的吃瓜群眾。

“就是他,我早上只是扭傷了腿,被他一治,現在整條腿都不能動了,我的腿瘸掉了!”右腿打著繃帶的小夥子指著周樸大喊,罵他庸醫治療壞了他的腿。

其他圍觀的群眾也被帶了節奏。

“我早就說這個敗家子不靠譜,治病救人哪有那麼簡單的,看到了吧,把人一條好好的腿給治瘸了,這是毀了人家一輩子啊!”

“之前果然是找到託,真給人看病就露餡了,這下又好戲看了!”

“真是給們村的人丟臉,丟臉都丟到縣裡了,要我說就該把他們趕走,免得招惹禍事!”

“幸虧我聰明,沒有找他看病,聽說還免費,這免費能有好事嗎?這不?看出禍事來了吧!”

“所以說做人就該老老實實做人,坑蒙拐騙要不得,最好把他關起來,免費害人!”

聽到眾人都在詆譭周樸,雲兒生怕周樸真的被抓走,緊緊地抓著周樸的胳膊,朝著眾人解釋:“他不是你們說的那樣的,他已經改過自新了,本來他已經停止看病了,但有人大老遠辛苦趕來,身體確實不好,這才幫忙看病,都沒有收患者一分錢啊,天地良心,他真的是在做好事啊!你們不能冤枉他啊!”

可惜雲兒的聲音在眾人的指責聲中是那麼渺小,周樸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心裡滿滿地都是感動。

有這樣一個肯無條件信任自己,幫助自己說話的妻子,其他再多言語的詆譭也傷不到他分毫。

藍袖章見火候差不多了,站到了人前,朝著眾人擺擺手,擺足了架勢:“鄉親們,周樸這個百姓的蛀蟲,無證行醫,胡亂治療,禍害百姓,無法無天,這件事情我們聯防辦不會不管的!來人,把周樸給我抓起來!”

“慢著,我有話說!”周樸神識掃過打著繃帶小夥的腿,發現他並沒有受傷,想訛人也不下點本錢,這局容易破。

“不用聽他狡辯!帶到所裡再說!”藍袖章卻不給他爭辯的機會。

幾個手下上去就把住按住了,把臉壓在地面,拿出手銬將他銬上,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不要!”雲兒上去幫忙,被人推到在地。

火貂從周樸袖子裡串出,咬了其中一個手下的腳踝,疼得後者哇哇大叫,準備再發威,卻被一腳踩住,狠狠地踩進了泥土中。

周樸聽到雲兒的呼喊聲,聽到火貂的慘叫聲,氣得怒不可遏,可手腳被人按著,動彈不得,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

腦中突然相起一句話:“學醫救不了中國人!”

就算他醫術再好又有什麼用?連行醫的資格都沒有,既救不了被人,更救不了自己。

村民太容易被扇動,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他說一句公道話,貼錢免費治病救人,純粹是憑良心做好事,哪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替他說一句好話。

火貂正在被鞋底猛踩,雲兒正被勇哥拉著,被偷偷卡油,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裡,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突然天空烏雲密佈,原本的大晴天,忽得陰沉下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其中幾滴雨點被拉得細長,像是一個個細長的釘子,以遠超其他雨點的速度朝著平板車上的小夥子落下,正好釘在了他的鎖骨上,疼得他哇哇大叫,一下子跳了起來。

接著更多類似雨點朝他落下,疼得他抱著頭拼命逃跑。

眾人被小夥子的動作給看懵了,不是說腿給治廢了,不能動了嗎?怎麼跑得那麼快?

眾人還沒回過神來,王大勇也抱著頭蹲在地上大叫起來,脫了衣服抱在頭上,可後背又傳來劇痛,只得究竟躲進了屋裡。

壓著周樸的兩個手下同時發出慘叫,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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