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藥販子(1 / 1)
周樸到了工廠第一時間不是去車間工作,而是跑去找雲兒談話。
她正在辦公室召開一個小型會議,周樸無奈只能選擇在外面等
來往董事長辦公室的大多是領導,很多對周樸不認識,但看到周樸一聲車間小組長的衣服,很多就會唱起官腔,質問他為什麼不去工作。
當週樸說要找董事長有事要談,又會被他們呵斥不懂規矩,他一個小小的生產線組長,有事也該向車間主任反應,再不行也該向車間經理反應情況,哪有連跳好幾級,直接找董事長談話的?
周樸沒法跟他們解釋,不免引起爭執,還被叫來了保安,差點沒有被轟出去。
幸好外面的動靜驚動了雲兒,被單獨叫進了董事長辦公室,這事才平息下去。
“找我什麼事?”雲兒頭也不抬地敲著鍵盤。
“我想辭職!”周樸直接說明了來意。對於這份辛苦又無趣的工作,還接連扣錢,他實在不想堅持下去了。
“理由呢?”雲兒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有這一出,手指沒有停頓,淡淡地問道。
“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捨得來開廠妹了?”雲兒瞥了一眼周樸。
“……”周樸對於這種無中生有的事情不好回答也不屑於回答。
“找到下一份工作了嗎?”
“沒有!”
“做無業遊民,打算吃軟飯,繼續啃老?”雲兒停下了打字,抱著胳膊,靠坐在沙發座椅上問道。
“……”對於這種充滿侮辱性的問話,周樸選擇了沉默。
“有工作就先做著,總比無業遊民要好。你也老大了,該懂事了,是不是工資待遇有意見?每個月加你兩百吧!”
雲兒這副資本家冰冷的嘴臉,讓周樸心裡暗暗不爽:“如果我堅持辭職呢?”
“工作不要了,那你沒有收入,怎麼養活老婆孩子,你就這麼不負責任?由著她們自生自滅?”
“我的這些收入,恐怕連老婆的口紅都買不起吧!”周樸自嘲地笑笑。
“說到底,你還是好吃懶做,不想負責。就知道逃避!”
“你那麼本事,還需要我來養嗎?”
“我本事不本事,那是我的事情。你賺不賺錢供養老婆孩子,那是你態度的問題,這是兩碼事。”
“丈夫對妻子是有供養的責任,但你別把丈夫當成工具人,當成牛馬。相應的,妻子對丈夫應有的尊重和體貼呢?”
“我孩子都懷上了還不夠盡責嗎?我沒有在外人面前對你呼來喝去,這還不夠尊重嗎?”
“你對尊重的理解就是這個?我作為你的丈夫的身份,一直是個秘密,在外人面前,我就是你手下無足輕重的員工。你出去應酬,長期的出差,從來不跟我說一聲。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你的行蹤,這就是你所謂的尊重?”
“我是工廠的第一負責人,有很多的應酬和瑣事需要處理,我很忙的,不可能事事都給你報備的。”
“我不需要你事事都報備,但至少晚上不回家這種事情,該通知我一聲吧!”
“你只會指責別人,你徹夜不回,有通知我嗎?和那些狐狸精在一起,又想過你的有婦之夫嗎?”
周樸見雲兒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怕外面的人聽到,又怕她動了胎氣,只得妥協:“以後我不回家的話,會提前通知你的,工作的話,可以聽你的繼續在車間做,但我要求加工資,至少加五百。”
“不可能,工資待遇增長,工廠是有相應規定的,不能因為你搞特殊,最多加兩百。”
“兩百就兩百,但以後你晚上有應酬,得提前通知我!”
“不行,你管得太寬了,我有我的自由!”
“你這是雙標,一點談判的誠意都沒有。”
“你沒有聽過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我最多記得了會通知你。”
“哼,你不就是仗著有錢有勢,欺壓我唄!”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創業,到時候,賺的錢比我還多,那我就佩服你!”
“這個世界不是全看錢的!錢不是萬能的!”
“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雲兒冷笑一聲。
“我承認你賺錢很有本事,賺錢方面我比不過你。但如果你只以錢的多少來判斷一個男人的成功與否,或者以此來評判個丈夫是否合格,那很抱歉,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你的確很讓我失望,作為男人真的很失敗,你連吹牛都不敢,試都不試一下,直接就認輸,這點讓我很看不起你!”
“既然我讓你那麼失望,那我是不是該主動消失!給能讓你滿意的人騰出位置!”
“周樸,這是你讓我最看不起你的地方,遇到事情,就只會退縮,你就是個慫包,從來就沒想過去正面面對,去為自己爭取拼搏!”
“你什麼意思?”
“我很忙,沒空和你廢話,你要是不相干,有的是人來幹,不缺你一個,你儘管走好了。”
“抱歉,我就是一個慫包,沒法達到你的期望!讓你失望了!今天開始,正式離職!”周樸心情十分低落,望著咄咄逼人的雲兒一樣,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看到周樸離開,雲兒抬了抬手,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挽留。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和周樸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自認為很有涵養的她,為什麼見到他就會忍不住發脾氣。
她作為一個女人,自然會期望得到男人強勢的呵護,周樸這種渾渾噩噩,不思進取的模樣,讓她十分不爽。
她很想狠狠罵他一頓,把他罵醒,讓他變得積極進取,變得有上進心,變得有責任感,變成自己可以小鳥依人的港灣,但周樸的表現實在讓她失望透頂。
孤身離開的周樸有些混亂。
一方面他覺得雲兒說得不無道理,傳統意義上的夫妻,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內。
丈夫在外面打拼賺錢。女人則在家裡料理好家務,照顧好孩子。
這麼看來,自己的確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不但工作不穩定,還得靠著老婆家裡的幫忙才獲得工作,工資完全沒法供得起老婆的花銷,實在是一個不稱職的丈夫,或許應該主動讓出位置給更優秀的男人。
同時,另外一方面,他並不完全認同雲兒的觀點,這個世界的確到處都要錢,越來越多的事物被物化成資本,但相信資本並不能代表全部,心底還有一份堅持,還是有資本沒法買到的東西的。
這樣看來,兩人的三觀存在著較大的分歧,兩個人如果三觀不和,是很難長久在一起的。
剛才在和雲兒起爭執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想過直接提離婚,但因為老爺子的恩情,因為未出生孩子的羈絆,他還是忍住沒提。
正在胡思亂想中,突然路口衝出來一輛老舊的麵包車。
車子速度很快,一個急轉彎,讓車身翹了起來,差點沒有翻車。
車子失控地越過了隔離帶,開上了非機動車道,眼看就要撞到周樸,司機一個急轉彎,車子失去平衡,發生了側翻,擦著地面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
周樸跑上去,跳上來車身,拉開了破損的車門,將卡在車內的一個紅頭髮青年從座位上拽了出來。
紅髮青年看起來十七八歲,皮膚黝黑,身體瘦削,有著濃重的黑圓圈,剛才的撞擊讓他額頭破皮出血,鮮血染紅了半個臉,看起來有些嚴重。
周樸麻利地掏出醫療箱,取出生理鹽水、醫用酒精、消毒紗布、醫用膠布,熟練地幫他包紮起來。
紅髮青年稍稍清醒了一些,就掙扎著推開周樸,跑到麵包車旁邊,奮力地去推車,想要把側翻地車子給扶正。
“你受傷了,不用劇烈運動,要不報警,叫保險公司過來,這種意外事故,應該可以走保險理賠的!”周樸好心提醒道。
這是遠處隱隱可以聽到警笛的聲音,聽到聲音的紅髮青年越發的著急了,更加拼命的去扶車子,可除了把自己的肩膀給撞傷了,不小心壓壞了腳,並沒有任何作用。
周樸見他可憐又不說話,以為是個啞巴,好心地幫他扶正了車子。
這時,警笛聲已經越來越近了,車子不僅一輛,而是有四五輛之多。
紅髮青年著急地上車發動了車子,可惜他的腳受了重傷,沒法開車,只得焦急地朝著周樸求助,一邊指著方向盤,一邊朝著周樸招手,示意讓他幫忙開車。
“讓我幫忙開車?”周樸警惕地朝著車裡望了望,發現麵包車的後備箱裡堆著許多沒有標籤的紙箱子,太過神識觀察,發現裡面是一瓶瓶的膠囊和藥片。
這些藥很多沒有標籤,少量上面寫著英文和日文,應該是從國外進口的。
周樸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走私藥品,甚至還可能是走私D品。
這個忙周樸並不想幫,看著越來越近的警車,他甚至將紅髮青年的車鑰匙給拔了下來,防止他逃跑。
“啊,啊,啊…….”紅髮青年是個啞巴,拼命的比劃想要解釋,還試著從周樸手上搶奪鑰匙,卻反而被周樸一把按住。
警方的人很快趕到,都是些老熟人帶頭的是章霞和金科長,他們兩個同時出現也說明這個案子似乎不小。
金科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報復,上來就按住了周樸,打算把他給銬起來。
“幹嘛,我是見義勇為!”周樸掙脫了他的擒拿,去被手槍頂住了腦袋。
“金科長,把槍收起來,我們都看到了,是他幫忙抓住了藥販子!”章霞上來擋在了兩人之間,把金科長的手槍給推了回去。
周樸本來以為沒事了,準備離開,卻還是被他們以配合調查為由拉會了警局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