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酒(1 / 1)
角鬥場。
無數道緊張且興奮的目光盡皆放到了中央之地。
那裡,一隻金猿正自下而上,攜帶著無以倫比的恐怖力量鎮壓而下。
砰!
金猿一腳踏在半空中火龍角獅的背上,頓時咔嚓咔嚓的骨頭斷裂聲音不斷響起,角獅哀鳴一聲,墜落下去。
轟!
角獅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地面頓時被震碎,各種碎石四濺,整個角鬥場震了震,龐大的身軀帶動起漫天的煙塵。
煙塵瀰漫,角鬥場一片模糊,眾人雖看不透煙塵,但卻能聽到煙塵裡傳出的聲響。
吼吼!
無盡的獅吼聲響起,以及一陣陣的低沉聲響,都告訴著眾人漫天煙塵裡所發生的事。
煙塵裡的秦簡,雙目射出璀璨的光芒,彷彿能看透著煙塵般,腳步一踏,瞬間出現在一頭角獅身旁,一拳砸下,拳風呼嘯。
光拳還未落下,角獅就被那恐怖的氣勢給壓的趴伏下去,哀鳴不止。
轟!
拳頭落下,恐怖的力量傾瀉而至,那角獅的頭顱頓時爆碎開來,發出沉悶的響聲。
秦簡毫不遲疑,一朵玄雲虛影在腳下悄悄浮現,腳步移動,又出現在另一頭的旁邊,大手朝著它的脖子抓去。
眾人看不透煙塵裡所發生的事,只能模模糊糊的見到一道光影疾速閃動,伴隨著角獅的哀鳴聲以及沉悶的響聲,眾人的心狠狠的抽搐著。
漫天煙塵滿滿散盡,整個角鬥場的場景清晰的被眾人所看到,頓時有著無數的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嘶!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具具龐大的獸體躺在裂紋密佈的地上,或頭顱爆碎,或脖頸已被打斷,或背部被打折至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或頭顱之上有個大洞,洞內流淌著鮮血,而其中的獸核已被打碎...
角鬥場上血流成河,沿著破碎地面的溝壑緩緩流淌,骨頭碎片滿地,參差不平,鋒銳無比,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瀰漫開來,血紅之霧籠罩,令得整個天地都化作了血紅的修羅世界,
一頭頭火龍角獅已沒了氣息,只餘下一道修長的身影垂手而立在角鬥場的中央,長髮輕輕散開,衣袂飄飄,卻沒有一絲飄逸之感,反而令人有一抹心寒在心中攀爬出來。
他就是一尊修羅!
在場眾人心中皆是冒出這樣一個想法,念及於此,他們的身體竟不自覺的顫了顫,目光驚恐的望著那道人影。
呼!
秦簡輕輕呼了口氣,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感覺到自己體內依舊沸騰的熱血,面具下的嘴角緩緩勾起,這次體內的悶氣可算是發洩出來了,哦不,是成功檢驗出自己的實力。
他瞥了一眼最初那頭被他轟飛至斷角的角獅,那角獅正趴伏在地上,緩緩退後,眼瞳裡是無盡的恐懼,嘴中輕輕哀鳴著,像是在求饒。
秦簡可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它,邁步離開了角鬥場。
無人給他鼓掌歡呼,即使是尋求這等刺激的大家族子弟也是面色呆滯的望著場中央,一陣陣寒氣自腳底升起。
秦簡走在甬道內,兩側之人將驚恐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紛紛給他讓開了路,他平靜的掃了一眼他們,嚇得他們急忙四散逃離。
走到門口處,那位最先接待秦簡的暴露女子渾身有些哆嗦的攔住了他,聞著他身上濃郁的血腥味,顫顫抖抖的說道:“這,這,這位勇士,由,由於你戰,戰勝...”
秦簡擺擺手,沒有開口,繞過她就離開了此地。
秦簡在門口處便將面具脫下,看了看,還是沒有扔掉,以後或許還有用處。
繞了幾個彎,待得身上的血腥味漸漸散去,方才悠閒的朝著麻老所在的酒樓走去。
秦簡走之前還是上午,回來的時候,已然黃昏了,而那胖胖的說書先生也早就不說了,只留下一道枯瘦的身影在那自酌自飲。
秦簡原本想叫他出發呢,但一見他醉眼朦朧的樣子,雖心中好奇什麼酒能將他醉成這個樣子,但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剛想揹著麻老離開呢,忽地聞到桌上一陣濃郁的酒香,低頭望去,發現小半壇晶瑩粘稠的美酒正安靜的放在桌上。
他的口水不自覺的流淌,趁著麻老不注意,大袖一揮,美酒便消失了。
他這才心滿意足的扶著麻老尋了一個客棧住下了。
當天晚上,秦簡便將小半罈美酒給喝了個精光,不出意外,醉的很徹底。
第二日,日上三竿。
秦簡還在睡著,睡得很香。
忽地,一聲大喝在秦簡耳邊響起,震得整個客棧都隆隆作響,一點點塵土飄落。
秦簡迷迷糊糊的睜開醉的朦朧的雙眼,瞥了一眼,又重新合上,嘴裡嘟囔著:“時間還早,不要吵我...”
“吵你!?你看看你幹了什麼好事?!”麻老大怒,臉色氣的通紅,渾身顫抖著,指著秦簡不知該說些什麼。
“幹好事不留名...這就是我...”秦簡嘀咕了一句,隨即轉個身接著睡。
“你...”麻老說了一個字便住口了,料想他知道這美酒的醉人程度,多說無益。
“哼,看你醒了我怎麼討回來。”麻老氣呼呼的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熟睡的秦簡,忽地,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捶胸頓足,悔不當初:“可我這酒就是打死他也回不了本啊,啊...為什麼我昨天喝多了,讓這臭小子得了便宜,啊...”
秦簡熟睡中,自然聽不到麻老那悔恨的聲音,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笑容,看上去安詳平和,但其氣息卻漸漸攀升,一道道光輝自其體內浮現出來,一股恐怖的威壓緩緩醞釀...
夜幕籠罩,黑夜降臨。
漆黑安靜的房間內,除了一道呼吸聲外,再沒有任何聲響,這時,呼吸聲的主人緩緩睜開了雙眼,一隻手抱著頭,劍眉狠狠的皺著,爬了起來。
一覺醒來,天色已黑,秦簡頭有些痛。
看來酒勁很大嗎,不過這酒確實好喝,秦簡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好喝嗎?”忽然,黑暗中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嚇的秦簡一跳。
“誰?!”秦簡大叫一聲,突然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麻老?”
“哼,喝了我的酒,卻連我都不認識了?”麻老冷哼道,說話間,房間亮了起來。
秦簡這才看到一臉黑線的麻老,正靜靜的坐在不遠處的木凳上,只不過那目光卻有些...奇怪。
“呵呵,誰說的,你就是化成灰,哦不,怎麼樣我都認識你。”秦簡剛醒,被酒所麻痺的大腦轉的有些慢。
“呵呵...”麻老站起身來,發出難聽的笑聲,秦簡聽的一陣毛骨悚然。
“好了,麻老前輩,大不了你說個價吧,我賠你不就行了?”秦簡被這皮笑肉不笑的笑聲給弄得心發慌,咬牙道。
大不了我吃點虧,秦簡心中如是想到。
誰知麻老一聽,心中的怒火已經壓不住了,他兩步走到床前,睜大了雙目,怒道:“你賠?你賠得起嗎?這可是我花了數十年的時間才釀出來的,用的材料將你賣了都賠不起...”
麻老開始數落起來,唾沫星子橫飛,秦簡也不敢隨意打攪他,自顧自的訕訕笑著。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就是形容此刻的秦簡。
麻老不愧是實力高深的人,這一說都不帶停的,連說了一個時辰,還不帶氣喘的,只不過,最後他竟停下了。
秦簡驚詫的抬頭望了他一眼,但卻看到他還是一臉怒容,不由好奇道:“你怎麼不說了?”
“我...”麻老一陣氣急,說不出話來,最後化為一聲長嘆:“你還要我怎樣啊...”
秦簡:...我怎麼感覺是你吃虧了?
秦簡見麻老一臉鬱悶的重新坐下,有些遲疑道:“咳咳,麻老,那酒是不是很貴...”說著,秦簡指了指不知什麼時候被重新擺在桌上的空罈子。
“貴?!”麻老聞言,又是大怒,最後卻忍了下來。
秦簡這才不敢隨意開口,生怕又惹麻老發怒。
“咦?”秦簡低聲咦了一聲,他發覺了體內的“異常”,於是他合上雙眼,仔細體悟身體的變化。
“我去,兵玄境一品?!”秦簡睜開雙眼,興奮的喊道。
修行一途,兵玄境是一個分界嶺,之前分為四階,之後分為九品。
進入兵玄境,玄者方才算是踏入修行一途,算得上是在修行上登堂入室,因此,兵玄境之後的玄者還有另一個稱呼:修行者。
秦簡有些不可思議,但隨即便想明白了,這應該是昨夜那壇酒的功效,於是秦簡下床來,對著麻老恭敬行禮,道:“麻老前輩,這次多謝你了...”
麻老見他這副模樣,有些心煩的擺擺手,將頭轉向了一旁,不去看他。
秦簡沒有停:“如果你需要什麼東西,只要我能拿到的,我就絕不會遲疑。”
聲音堅定。
“好,那我現在...”麻老聞言轉過身來,盯著秦簡緩緩說道。
秦簡目光沒有躲避,直視著他,眼神堅定,但心中卻是叫苦不迭起來。
這老頭,不會真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