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莫要吃醋(1 / 1)
夜,明月高懸,皎潔月光灑下,本該有些清冷,但此時的小玄城卻有些火熱。
秦簡面帶笑容的從環採閣走出,他現在心中頗為得意,剛才那場面有多火爆,他現在心中就有多滿足!
其實,他的心中還是有著愧疚的,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既然二人對此地如此熟悉,想必也不是來了一次兩次,對於他們的表姐來說,理應應該習慣才對,但最後…
好像他們討論到了自己,難道和自己有關係?
難道…
秦簡急忙搖搖頭,將心中那絲懷疑拋諸腦後,不願相信。
“哎...”秦簡嘆息一聲,頗有些意猶未盡,但嘆息聲中彷彿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似孤獨,似蕭索。
小玄城萬家燈火,但這條路卻是有些黑,沿著這條路緩緩前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想去哪,是去哪。
“隨便走走吧。”他心中暗道。
於是,他真的隨意走動了。
他的心神像是消失了,但更像是沉寂在這黑夜中,完全融入了這片天地,無處不在,籠罩一切,他的眼睛雖睜開,但卻沒有絲毫焦距,像是行屍走肉,沒有意識,但更像是憑著感覺行走,隨意而行。
遺世而獨立。
沒有視物,但卻比以往肉眼視物更清晰。
意念一動,周身彷彿有著無數氣流自虛空中衝出,化為無窮道劍,繚繞其身,引得周圍有些扭曲,欲撕裂黑暗,彷彿是腳踩黑暗大地的劍道之主緩緩踏步而來。
仔細聽,彷彿有著大道轟鳴聲響起,似是從蒼穹之上傳出,也像是從秦簡體內傳出,抑或是二者之間的共振,共同引得大道轟鳴,道音不絕。
一絲絲若有若無、虛無縹緲的氣息自他身上散發開來,淹沒一切,像是道意之上的劍意,又像是極為純粹的道意。
大道之意瀰漫,籠罩無垠空間。
繁華之後是孤獨,是蕭索,像是人生大喜與大悲,像是極盡的兩面,一面極陽,一面極陰。
秦簡彷彿知道了很多事。
在這一刻,秦簡彷彿要悟道,又彷彿要化道,更彷彿要升道。
走過黑暗街道,兩旁無數店鋪。
漆黑的打鐵鋪,彷彿有著鐵劍錚錚而鳴之聲響起,欲掙脫枷鎖,粉碎牢籠;丹香瀰漫的藥閣,那種沁人心脾的藥香彷彿更加濃郁了,像是要羽化飛仙,秉承大道;被高大圍牆圍住的蒼老古樹,彷彿重新煥發了生機,綠意蔥蔥,枝葉繁茂,似是要矗立於視線的盡頭,撐起天地。
秦簡自黑暗中走來,大道之意拂過,如洪水決堤,無數異象由此誕生,彷彿在迎接,彷彿在共鳴,彷彿...在預示。
秦簡隨意而動,沒有目的,但身上的氣息卻在緩緩攀爬,彷彿沒有盡頭,他極為愜意這樣的狀態,一直不願醒來。
咔嚓!
體內彷彿有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像是什麼破碎一般,道意消散,異象消失,天地重歸平靜。
秦簡依舊睜開雙眼,只是那漆黑空洞的眼瞳彷彿有著亮光綻放,慢慢的有了焦距。
秦簡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一切如常,彷彿沒有變化,但他卻知道,自己已是兵玄境二品了,但最重要的是,他緩緩握緊拳頭,一絲虛無縹緲的氣息彷彿自指縫流動而出,彷彿要引動諸天風雲般,磅礴且浩瀚。
秦簡從來沒有一次這樣,這樣貼合大道。
抬起頭,發覺自己竟然走到了域主府前,域主府大門緊閉,毫無動靜,只有牌匾上的三個字即使在漆黑夜晚中,也顯得熠熠生輝。
他苦笑著搖搖頭,沒有開口,轉身便欲離去,這時,一道聲音忽然自一旁傳來:“你來幹什麼?”
秦簡一愣,隨即轉頭望去,卻見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皎潔月光下,精緻無暇的面孔,如墨青絲挽成高貴髮髻,一雙美眸正眼神複雜的盯著他。
秦簡笑了笑,走上前去,拱手道:“域主大人好巧啊。”
“你來幹什麼?”域主依舊是那句話,緊緊盯著秦簡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比起之前,要更加深邃了。
“域主大人如此好雅興,月黑風高之時在城中閒逛,那我又有何不可?”秦簡直起身子,神色冷淡下來。
域主聞言,那如彎月般的黛眉便皺了起來,想要說些什麼,遲疑半晌,才道:“我不是在閒逛。”
“嗯?”秦簡劍眉一挑,等待著她的下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見她始終沒有開口說話的跡象,秦簡便不耐煩了。
他又對域主行了一禮,道:“域主大人,你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秦簡便不再逗留,轉身大步朝著遠方走去,清冷月光灑下,落在他身上,彷彿為他披上了一件銀色鎧甲,閃閃發光。
這時,背後傳來一道聲音令得秦簡腳步停了下來。
“你既和琴君是那,那般關係,為何又要去尋花問柳?”
秦簡轉身望向域主,此刻她那白皙嬌嫩的俏臉上竟出現了一抹罕見的紅暈,雖一瞬便不見了,但還是被秦簡所捕捉到了。
“那般關係是什麼關係?尋花問柳又從何說起?域主大人你又以什麼身份與我說這些話?”秦簡一連三問,越問心中越有一股怒氣湧現出來。
“我...”域主竟有些啞口無言,是啊,自己是以什麼身份去問他呢?
想到這,域主臉上竟浮現出一抹失落之色,但只是一閃而逝,她便調整好自身的狀態了,畢竟到了她這個境界,心境何其堅固,哪裡會被輕易擾亂道心?
“我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問你,你不願說那便罷了。”域主眨了眨眼,微笑道,絲毫沒有為秦簡剛才所言而生氣。
“那...告辭了。”秦簡乾淨利落的說道,轉身就走。
身後的域主,嘴角微微抽搐,眼眸中竟泛起了一抹怒火,這傢伙,都不知憐香惜玉的嗎?
“對了,我和琴君可沒你說的那般關係,我和她與我和你並無區別,你可莫要吃醋了。”
遠遠地,一道聲音傳來,頗有些吊兒郎當,響徹在這寂靜的大街上,但與夜空上的皎潔月光倒有些相得益彰。
“吃醋?”域主雙眸微眯,一直望著秦簡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嘴裡喃喃道,竟出奇的沒有反駁。
......
第二日,一道火爆的訊息便席捲了整個小玄城。
“你知道嗎,琴家琴君昨夜將環採閣給掀了。”
“為什麼呢?”
“好像是找她的表弟。”
“不可能吧,她那兩個表弟以前也沒少去啊,也沒見她怎麼樣。”
“這次好像她兩個表弟帶了一個男子去了,她好像就是去找那男子的。”
“那男子和她的關係肯定非比尋常!有人知道叫什麼名字嗎?”
“有好事之人前去詢問昨夜在場之人,經過他們的描述,好像是書院此次新生魁首!”
“就是那個一拳將測驗碑給轟碎的那個?”
“那可不!”
“...”
“那環採閣背後也是有著大家族的影子在吧?好像是...”
“汪家!今日一大早他們便去了域主府,請求域主給他們做主。”
“結果呢?”
“不知道,但是現在汪傢什麼波動也沒傳出,顯然,這事不了了之了唄。”
“...”
小玄城各處都在議論此事,而秦簡的身份也被“扒拉”了出來,各種身份在城中飄蕩。
比如,秦簡是琴家的乘龍快婿,秦簡是琴家家主的私生子...各種傳聞,層出不窮。
這則訊息自然是傳到了秦簡和...宮家耳中。
秦簡自然是不太搭理的,反正自己孤家寡人一個,不沾親帶故,也不怕“無形中傷害了多少人”,自己身上也不會因此掉塊肉,雙方當事人也都知真假,又何必站出來反駁呢?
更何況,沉默才是最大的反擊,等這陣子過去,一切皆會風平浪靜,往事不會再有人提。
口是人口,心是我心,任你萬千開口,我自巋然不動。
秦簡雖從容不迫,淡定如常,但宮家,可不如這般平靜。
“怎麼樣?神醫怎麼說?”一位頗為威嚴的中年人站在大堂,神色緊張的問下人。
“稟家主,徐神醫,也是束手無策。”
“哼,什麼神醫,就是一個欺世盜名之輩,將他給我趕出去。”家主大怒道。
“是。”那下人急忙下去了。
宮家家主來回走動,顯得頗為不安,他的小女可是人中龍鳳,不僅是家族的希望,更是註定要成為威懾大陸的頂尖人物,可不能有任何差錯,要不然不需要那看重她的超級宗門動手,就是自己的老父親,老家主恐怕會像上次那般,直接從後山跳出來!
這次,就不僅僅是一巴掌的事了!
想到自己父親那暴怒的樣子,即使是威震小玄城、年過半百的他,也是有些膽顫。
“哦,對了,那些人來了沒有?”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大步朝著後院走去。
半路碰見了下人。
“家主,那些人來了。”
他急忙向著後院走去,走到後院門口,卻只見到一道銀光一閃而逝,對著天邊掠去,一道冰冷的聲音隨即降臨而下:“她想怎樣便怎樣。”
宮家家主站住行禮,見那道銀光消失之後,方才直起身子,輕嘆口氣,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