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雪縹緲來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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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不小的水晶方桌,星沐獨坐在上方,星欣和星眸坐於右側,冥寧南坐在了左側。

至於夏蘇星,他只好坐於下方。

他一個外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難堪,此時此景,更像是一家人的簡餐。

星沐內心惆悵,經歷了大兒子的死事,他的面龐彷彿憔悴了,腫大顯黑的眼袋愈發的明顯。

他開口道:“欣兒,你多吃些,文強那傢伙做的菜再好吃,也不及家裡的味道。”

星欣撇著嘴,“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不知道是誰願意花一個億請文強掌廚長來當廚子,最丟臉的是還遭拒絕了。”

星欣知道她爹爹苦澀,洋溢位了一臉的笑意。

講句實在話,星氏一家子皆未從星痕逝世的陰霾中離開,但故作從容灑脫,是他們共同的想法。

星沐略顯尷尬,假意咳嗽了兩聲,“這都多久的事兒,還記得這麼清楚。”

“看不出來文強掌廚長那麼財迷的人也有如此的魄力。”夏蘇星不忍欽佩。

星沐道:“不單單是魄力了得,你們可別小看文強的實力,他若是真動起手來,我都不一定打得過。”

“你們打過嗎?”夏蘇星問。

星沐手輕拍了一下桌子,閒聊的興致倍增,“還別說,我和文強真打過一場,那一次若不是冥叔及時阻止的話,我可就慘了。記得那時候,我和他差不多都在天階巔峰的境界,我們先是吵了一架,可是他罵不過我,然後他就嘗試用武力壓倒我,不過具體因為什麼就記不起來了,反正是他的不對。”

星沐想了想,倏然大呼了聲,“想起來了,我那天往羌老的茶裡撒了泡尿,然後文強把我給告了,後來羌老就懲罰我去給他摘一個月的茶葉,我氣不過就去找文強算賬,後來也就那樣了。”

“難怪羌音老師品茶之前,總是習慣用鼻子嗅上一嗅。”星欣燦笑一聲。

星眸問:“父帝,最後....羌老喝那泡尿了沒有?”

星沐嘆息一聲,道:“你以為羌老那麼容易上當啊,他只是用鼻子嗅了一下茶水就知道有問題了。”

星沐詭異地看向冥寧南,大笑道:“不過冥叔上過當。”

冥寧南這時候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以不在意的語氣道:“小孩子的把戲,當時也是老族長攔著我,否則我保證會將你們父帝打得屁股開花。”

“現在我可不敢了,畢竟老族長已經不在了,沒人替我攔住冥叔了。”星沐是很尊重冥寧南,只是當時年紀尚小,且貪玩膽肥罷了。

“......”

他們閒聊的話題跟普通人家閒聊的話題沒什麼差別。

星沐有一個規定,就是飯桌之上不允許談論政治上或是經濟上的事情,無一人可以例外。

剛吃到一半,星沐就停下了筷子。

他將目光移向夏蘇星,“你吃了我家這麼多天的白米飯,替我多照顧一下欣兒應該不是問題吧?”

“這是自然,禮尚往來。”夏蘇星迴。

星欣不情願,“我才不用他照顧呢!我胳膊腿都好好的,自己能照顧自己,爹爹就放心吧。”

“行!”星沐口上依著她。

隨後,星沐從棉錦紅玉椅上站了起來,“我吃飽了,就先忙去了,你們可多吃點。”

“父帝,我也吃飽了,我陪你一起走吧。”星眸放下了筷子,站了起來。

星欣楚楚可憐的目光望著他們,撒嬌一聲,“爹爹,二哥,你們就不多陪我嗎?忠食堂一別,我就得回學院了,你們想見都見不到我。”

星沐輕聲一笑,“政務繁忙,你也知道。”

星眸回之,“三妹,自個好生進食。”

星欣虛目一撇,“二哥,你話裡帶刺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哼!明明是說者有心才對,分明是在埋汰我。”

“我怎麼埋汰你了?”

“進食一詞,不適合用於我。”

“行!你講得在理。”

星沐打斷了倆兄妹的鬥嘴,“恐怕再講上幾句,都到午餐時間了,時間不早了,眸兒,隨我去政庭處理要事。”

“是!”星眸恭敬回之。

夏蘇星向其告別,“星沐族長,二皇子,後會有期!”

星眸回:“後悔有期,有緣相見。”

告別之後,星沐和星眸父子一同離開了忠食堂。

現在凌異族的政務繁忙,星沐能抽出時間陪他們用早餐已是實屬不易。

星痕離世,星眸將會成為凌異族的下一任族長。

他必須跟著星沐學習處理一些政務、經濟上的問題,他必須儘量變得成熟穩重,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向凌異族的百姓證明自己,讓凌異族的百姓依附他、順從他。

之後的忠食堂,一時間安靜了許多。

冥寧南始終保持著沉默,如此氣氛倒讓星欣覺得彆扭。

她問:“冥爺爺,你怎麼了?”

冥寧南望了她一眼,淡淡回道:“沒事兒。”

有些心思實在是難以隱藏,冥寧南的眼神早已出賣了自己。

夏蘇星也沉悶了不少,其中指定有什麼事情。

星欣不再追問,畢竟問不出什麼名堂。

奢星學院,教室。

袁夢院長、羌音、陌散等諸位老師,還有蕭隱天齊聚於此。

袁夢院長回來已有兩天的時日了,兩天內,他們也一直都在討論星痕的事情,在商議理應採取的措施。

“如今,星痕的死已成為了事實,這不僅僅是凌異族的損失,是星沐的損失,這也是我們學院的損失,星痕的性格穩重而低調,天賦也是在這一屆屬於前列的,若是中途不夭折的話,必定是凌異族的驕傲,也是我們學院的驕傲。”袁夢院長對此感到格外的惋惜。

“羌音,你確定是芏白嗎?”袁夢院長詢問道,她依舊不敢置信。

芏白自從十七年前殺死了鐵洛的父母后就從未現身,而這一次又將星痕置於死地。

那麼芏白的動機是什麼?它為什麼偏偏選擇了星痕為目標?

羌音回:“不假,綠火你應該知道吧?它就生存在我們學院北方的不遠處,它以前只是區區的恐樹夙獸,後來得到了芏白的指點焚食經過那片領域的路人,區區兩百年它就靠這邪術修煉成了聖階夙獸,那天我們出去尋星痕的時候,綠火險些將蘇星和星欣給煉化了,我懷疑綠火就是芏白監視我們學院的眼睛。”

“綠火,就是那三品品階的恐樹?你明明知道它傷人,為什麼不早些將它殺了?”袁夢院長質問道。

“可它曾救過你奶奶的性命。”

“瞧我這記憶,真是老糊塗了,都忘了它曾經是我奶奶養的夙獸。”

此時,林小芸匆匆跑了過來,喜笑顏開地叫住袁夢院長,“奶奶,縹緲叔叔來了。”

雪縹緲就跟林小芸的身後,他穿著厚重的大襖,緩步走進了教室,禮貌地打著招呼,“院長、隱天叔,羌老。”

雪縹緲一聽聞袁夢院長回到了學院,就從暮雪城徑直趕了過來,即便星痕的生死跟他關係不大,可雪玫、雪戀的生死對他而言就非同小可了。

“縹緲,這裡又不是暮雪城,我們這兒還未到冬季,你不怎麼不把你家棉被裹來啊?”益小達挑逗一聲。

“我茲格鵲不止可以治療傷病,也可以治療身殘志堅的人,你要不要試試?”

雪縹緲反駁一聲,他知道益小達最諱忌的就是身高問題。

益小達氣憤極了,猛衝而去,旋即一個下蹲,繼而就是一個掃堂腿。

他的腿力顯然不夠,雪縹緲如同松柏樹一般豎立著,未動分毫。

益小達抖摟了下身子,隨即將雪縹緲一把抱住,“好久不見,身材倒是魁梧了不少。”

他們是陳年老友,玩笑什麼的,早就不當回事兒了。

林小芸神色有趣,“縹緲叔,要不要我幫你將雪玫、雪戀叫過來,她們見到你指定興奮得不得了(liao)。”

雪縹緲道:“不用了,等會兒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行,你們商討要事,我就不打擾了。”

林小芸識得規矩,什麼場合留與不留,她是清楚的,離開教室之際,她順便將門給帶上了。

“縹緲,你自己算算有多久沒回學院了,這裡好歹也是你的第二個家,怎麼?不認了?”陌散的語氣中充斥著埋怨的意味。

雲佑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他,肥碩的胳膊將他緊緊抱住,雲佑是不善言語的人,誠然,他也不怎麼善於行動。

“縹緲,想我的魚頭炒飯嗎?”文強掌廚長饒有趣味的一笑。

記得以前,雪縹緲是對魚頭炒飯是情有獨鍾,也不知文強掌廚長怎麼創造了這稀奇古怪的菜餚?更不知雪縹緲的口味為何如此獨到?

雪縹緲一到,頓時讓原本嚴肅的氛圍瞬時輕鬆了許多。

他的性格孤僻,也不善交際,就是一個沉悶的大叔形象,但他深得第四十七屆奢星學子的歡迎。

粗略的算上一算,他們已有近十五年沒有見面了。

可他們一見面,似乎感覺那十五年就只是一個晚上,又似乎是數不盡的漫長四季,春暖冬寒,遙遙無望。

正事終歸是要談的。

他們寒暄了半天,也遲遲未扯上正事。

就連袁夢院長、蕭隱天、羌音都搭上了話,一個個聊得嘴巴都合不上。

哈哈咯咯、嗤嗤嘎嘎的笑聲,長存在教室的內外。

不知不覺間,夕陽已經落下了山坡,昏紅的天際就跟醉了酒似的。

突兀之間,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文強掌廚長走了過去將門開啟,門口位置赫然站立的是林小芸。

林小芸望著他,冷哼一聲,“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候了,你想把我們全都餓死啊?”

文強掌廚長這才意識到現在已晚,他倒是覺得無關緊要,道:“你們順便吃點得了,我順便偷個懶,放鬆放鬆。”

“不行!我要喝白蘿蔔湯,要吃辣子兔丁。”林小芸不肯罷休,扯著文強掌廚長的衣裳。

“好好,依你!”文強掌廚長拗不過她,只好從了。

他對雪縹緲道:“晚飯時間到了,我們去食堂接著敘舊,那裡還有我珍藏了二十年的千里香,我們幾個不醉不歸!”

“好啊!”益小達最為積極,二十年的千里香讓他垂涎欲滴。

雪縹緲道:“五份魚頭炒飯。”

“好勒!”文強掌廚長爽快地應了下來,道:“我會做些清淡點的,專門為袁夢院長、隱天叔和羌老準備。”

“我們三個老傢伙就不去了,我們在羌音家裡弄些素菜來吃就行了。”

蕭隱天拒絕了,年輕人的聚會確實不適合他們。

“也好,省得到時候也管著我們,讓我們好生不自在。”益小達咕噥一聲。

隨後,教室裡分了兩行人分道而走。

一路是袁夢院長、蕭隱天和羌音。

一路是雪縹緲、陌散、雲佑、益小達和文強掌廚長。

至於林小芸,她癟了嘴,“得了,你們的聚餐,我打擾的話,豈不是不合規矩?”

“那你各自回宿舍,簡單填飽肚子就行。”文強掌廚長也不讓理。

林小芸白了他一眼,“行,明日會補回來的。”

......

食堂。

文強掌廚長弄了滿宴之餐,拿出了五六罐二十年的千里香。

這麼些年未聚,得一下子給補回來。

他們一行人在飯桌上談得不亦樂乎,大碗大碗的美酒往嘴裡倒,就連冷豔的陌散也不顧形象,喝得甚是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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