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號苦力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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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話多!”牢獄長說著,又一鞭子舞了下去。

鐵洛擠著眉頭,咧著唇齒,做出一副相當難受的樣子,頗有當戲子的潛質。

夏蘇星勸言一聲,“牢獄長,別打了,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老子就打,打死了才好。”牢獄長語中帶怒,又一火炭鞭甩了下去。

鐵洛受夠了,在瞬息間截住了火炭鞭,他手心中流出淡綠色的夙力纏繞著火炭鞭,讓其不能動彈半分。

他調謔一笑,“牢獄長,小的命賤,死不了。”

牢獄長看著淡綠色的夙力簡直嚇傻了,先不論子夙品階的高低,能在如此小的年紀修為抵至天階,資歷定然不差。

“爺,您的命不賤,我的命賤。”牢獄長卑微道。

他也是一名夙師,但修為僅僅位於地階巔峰的層次。

夏蘇星默然走到牢獄長的跟前,道:“我們是來尋兩個人的,尋到了,你就安然無恙,尋不到,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牢獄長脅肩諂笑,“爺,莫說是尋兩個人了,就是尋天王老子,我也得幫你找到。”

夏蘇星微微一笑,給了牢獄長一顆淡黑色的丹藥,介紹道:“這是絕命丹,看你是自己吞下去,還是我幫你?”

“有解藥嗎?”牢獄長弱弱問了聲。

夏蘇星迴:“把人尋到,解藥自然會給你。”

牢獄長猶豫不決,心裡忐忑萬分,夏蘇星悄然凝化出了一把血紅色的月牙鐮刀。

他握著細長的鐮柄,緩緩將鐮刃移到了牢獄長的脖子處,冷言道:“你的生命在你自己的手裡。”

牢獄長將目光下移,他能清晰地瞥見夏蘇星手環部分的綠色熒光。

地階白、雲階黃、天階綠、血階藍,聖階紫、封階黑、虛陽紅、星辰金。

地雲天血聖封,虛陽和星辰。

白黃綠藍紫黑,紅和金。

三歲小孩都背得溜,牢獄長自然也清楚。

由綠色熒光的色澤深淺,可以推斷出夏蘇星的境界是天階中期左右。

“我服了。”牢獄長再做掙扎恐怕是徒勞了,索性悶聲吞下了絕命丹。

夏蘇星將焚光血鐮收回,這是他唯一認可的夙器。

焚光血鐮跟星欣的夜神暗鐮極為相似,一紅一黑的鐮刃,出了散發的氣息有所差別,外形幾乎是如出一轍。

牢獄長詢問道:“你們要尋找的人叫什麼名?年紀多大?”

夏蘇星淡淡回之,“趙天佑,一名中年男子,年紀在四十五六歲左右,還有一名男孩兒,名字叫祝曉陽,年紀還不到十歲。”

“祝曉陽不知道,可趙天佑我倒是聽聞了些。”牢獄長用手指敲著他的下巴,琢磨著道。

夏蘇星眼眸散發精光,“你說。”

牢獄長的目光望了望四周,附近幾個牢房的囚犯都注視著他們這個方向,他憤吼了聲,“看什麼看!再看就把你們眼睛給挖了。”

而後,他輕聲道:“咱們換個地方細講,畢竟這裡人多眼雜。”

夏蘇星和鐵洛默然一應,就跟牢獄長離開了洞穴牢房。

三人離開了一號苦力獄,牢獄長帶著夏蘇星和鐵洛,來到了總督府的府門前。

鐵洛瞪了瞪眉,問:“這裡是你住的?”

牢獄長連忙搖頭晃手,“不敢不敢,小的有何德何能住這兒啊!”

“趙總督的府門,對吧?”夏蘇星不敢肯定。

“嗯嗯。”牢獄長點了點頭,解釋道:“趙總督也是上任不到一週的時候,是國主親自提拔的。”

他口中的國主,想必就是謀權篡位的威高了,威高算得上是一位深謀遠慮的謀士,知曉大局,遇事可解。

看樣子,他早已覬覦雲仰國的國主之位,總歸是讓他尋到了機會。

夏蘇星似乎並不覺得驚奇,先前他已經將萬參丹給了趙天佑。

萬參丹對低境界和低品階的夙師效果最佳,況且趙天佑曾是天階巔峰的夙師,若是在萬參丹的協助下,他想要重新成為天階夙師理應不在話下。

而威高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擁有四品子夙的天階夙師在小都城裡可是稀罕,趙天佑受到重用也在情理之中。

總督府的府門前站守著兩位夙師士兵,牢獄長湊近他們,對著他們私語了幾句,兩位夙師士兵明顯是認識牢獄長,趕緊給開門讓道。

總督府只是一個小府而已,從府內的佈局和僕人配置來看,總督只是一箇中等偏上的官職。

有牢獄長的帶路,他們徑直到了總督府的前堂,前堂並未見到趙天佑的人影。

他們三人就坐在那裡,默默地等待。

“行了,你先回去吧。”夏蘇星扔給了牢獄長一顆淡黃色的丹藥,正是絕命丹的解藥。

牢獄長連忙點頭哈腰,道:“謝謝大爺,趙總督平時裡忙著訓練夙師大軍,可能要稍晚些才回來。”

隨後,他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鐵洛望著牢獄長漸行漸遠的背影,問:“蘇星,你哪兒來的絕命丹?市場上可買不到。”

夏蘇星咧嘴一笑,“我給的只是糖丸,糊弄他而已。”

鐵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誇道:“不錯啊!糊弄得如此自然,我險些都信以為真了。”

頓了頓,鐵洛道:“趙大哥怎麼為威高賣命啊?實在是難以想象,威高竟然背叛了紫留。”

夏蘇星執著道:“相信我,大哥有自己的原則,他一定是事出有因。”

只要趙天佑安然無恙,那麼祝曉陽應該並不大礙。

只是讓夏蘇星覺得困惑的是,明明趙天佑已經成為了雲仰國的總督,可為什麼拋下了祝曉雪?

夕陽落了,就是夜間。

此時,夏蘇星和鐵洛看見一個疲乏的身影,低著頭,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蹣跚走來。

夏蘇星能一眼認出,那就是趙天佑。

趙天佑的感覺敏銳,他緩緩抬起頭,疲倦的臉龐略顯出了微笑,“蘇星....”

“大哥。”夏蘇星欣喜一笑,問:“曉陽呢?”

“在威高那裡。”趙天佑回。

“什麼!”夏蘇星立顯怒意,擠了擠眉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做!難不成是為了功利?”

“胡說什麼呢!”趙天佑神情從容,道:“你們先跟我進來。”

夏蘇星和鐵洛二人,跟隨著他步入了前堂。

趙天佑幫他們沏好了茶水,問:“你們幾時回來的?”

“曉雪獨自一人在家,你忍心嗎?”夏蘇星沉聲問了聲。

趙天佑坐了下來,道:“身不由已,事出有因,你們應該還不清楚事情的原由。”

“大致知道了些。”鐵洛回。

“外面的只是流言蜚語罷了。”趙天佑品了口茶,徐徐道:“兩個月前,雷諾國、紫霞國、古天國的政要人員或是遠系皇親控制了三個國家的政權,他們認定謀殺三國國主的事情是雲仰國指使的,於是聯合起來攻打雲仰國,一是以復仇為理由進而得百姓對新政權的支援,二是搶奪資源以求發展,穩固其新政權,即便這三個國家的國主已亡,可他們的綜合實力要遠超雲仰國。”

趙天佑繼續道:“紫留國主特意演出內憂外患的局面,以儘量減少敵方的防備心,我們暗地裡在訓練夙師大軍,只是為了拖延戰事而已,雲仰國真正的底牌....是你們。”

夏蘇星追問道:“壯年男丁遭捕,這怎麼解釋?”

趙天佑回:“雲仰國確實針對國內的壯年男丁進行逮捕,也會關進牢獄中,他們一部分的人會從事一些工程修建和糧食的運輸供給,一部分的人會進入夙師大軍,他們實際上都會有國家財政的補助,我們也會尊重他們的一切權利,只是為了大局,暫且限制了他們的自由。”

鐵洛反駁道:“我剛剛可受到了一號苦力獄牢獄長的鞭打。”

“痛嗎?”趙天佑關切道。

鐵洛回:“夙力格擋了一些傷害,疼痛感倒是沒有。”

趙天佑解釋道:“紫留國主的這齣好戲實際上只有幾個人知道,我們也再三強調過,任何牢獄裡只要出現了性命攸關的事情,由牢獄長承擔所有懲罰,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敢隨意鞭笞百姓。”

夏蘇星問:“你為什麼拋下曉雪一人,讓她獨自留在白菜村?”

趙天佑耐心回之,“我是前段時間擔任的總督,實際上我剛遭逮捕進獄的時候,就已經跟紫留國主見了面,紫留國主的此舉就是刻意誘引敵方的眼線注意上我,我若是貿然回去的話,必定會牽連到曉雪,甚至是白菜村。”

“紫留這樣做有意義嗎?”鐵洛問。

趙天佑回:“肯定是有的,一個擁有四品子夙的天階夙師是最好的誘導品,這樣一來,留意紫留國主和威高國相的人就會相對減少。”

四品子夙的天階夙師,在一個小國之內,完全有能力擔任將軍元帥一職。

這裡並非是奢星學院,也並非是四大都城,能成為一名夙師都實屬不易,更別提一位四品子夙的天階夙師了。

夏蘇星淡然問道:“三個國家的夙師隊伍主要集中在什麼地方?”

“雲仰國的西北角,從絲城。”趙天佑回。

“大哥,你先休息。”夏蘇星知曉了事情的原由,道:“明日我和鐵洛就去從絲城。”

趙天佑點頭一應,“我明日與你們一同前去吧,多個照應。”

夏蘇星笑了笑,回:“大哥,你若是跟我們一起行動的話,紫留國主的戲可就白演了,我們就先回白菜村了,曉雪一人在屋,我可不太放心。”

隨後,他和鐵洛就步離開了總督府的前堂。

趙天佑欣慰一笑,雙眸中閃著讚許的光芒。

他眼裡的孩子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漸漸成了他的驕傲,望著那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蘇星,你的父母真的應該為你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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