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孟老婆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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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地獄。

十殿之外的一座小院子裡。

天空中都是烏漆墨黑的,就連天空中的光點照耀出的光點都是黑色的。

整個就是一個黑咕隆咚的世界,伸手不見五指眼睛不可以看到鼻子。

黑暗中,一個白鬍子老頭正在盤腿沉睡。

時不時地還發出那震天響打吼聲。

地藏王老爺子。

秦奮曾經見過的一個老頭。

按輩分論的話,秦奮應該管他叫做師叔,菩提祖師的旁門宗親師弟。

“稟地藏王老爺子!”

不知是下人的故意為之,還是地藏王的特殊要求,他的弟子竟然稱呼他為地藏王老爺子。

此刻,院門外站著一個金童。

仙風道骨,一副天外仙童的感覺。

年紀看上去也就是十一二歲的樣子,扎著個有點翹起的馬尾辮子。

長得是唇紅齒白,一副瓷娃娃的模樣。

驀然看去,就像一個小女孩。

黑暗中,兩點光亮漸漸亮起,地藏王老爺子在慢慢中睜開了眼睛。

頓時,院子周圍的黑色霧氣散去,露出了一片青天。

“金夜,何事?”

地藏王老爺子撓了撓還有些發癢的腦門,以極為不爽的語氣問道。

似乎被金夜這個牧童打擾了睡意,有些不是很滿意。

“稟老爺子,十殿閻君處來了兩隻一模一樣的孫猴子,都是火眼金睛都有金箍棒,而且還嚷嚷著一點要到後殿來,讓你老人家以大神通,分別出個真假來,也好給真猴子證個名分!”

“嗤……”

小院子亮起兩道亮起的光芒。

地藏王老爺子原本慵懶的臉上,頓時出現了驚訝之色。

急忙掐指一算,雙眸輕輕閉上,符文閃爍間,彷彿間看到了未來的一角。

不看則已,一看他臉色蒼白如皂,一屁股就從坐著的禪床上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是我老了嗎?”

地藏王老爺子喉嚨咕嘟了一下,再次掐指算去,雙眸中再次看到了未來的一角。

的確是有真假猴王一事發生,而且情形還是一般模樣,兩隻一模一樣的孫猴子,還拿著兩根一模一樣的金箍棒,兩個雙雙走來,都說自己是真猴子,讓他用大法力分辨出個真假來。

什麼都是對的。

可是有一點是不對,那就是時間。

比他看到的未來一角,整整提前了一年時間。

雖然說這一年時間對於地藏王老爺子這樣的教主級別的修真者來說,那就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甚至連彈指一揮間都算不上,還有可能就是他們打個盹放個屁的功夫一年就過去了。

但是,他竟然把時間整整算錯了一年。

這是個很大的問題,很有可能說明他的修為在倒退,或者說他的神識不準了。

不然,怎麼把時間搞錯了呢。

地藏王老爺子搞的就是個準確問題,哪個人在哪一年什麼時辰死去,這都不容不得半點差池,可能正是由於這個職業性的習慣,使得他大為震驚以為他老了,反應有點過激了。

“諦聽……”

地藏王老爺子半天還是一臉驚恐的神色。

本來就是白鬍子老頭的模樣,此刻的他不僅頭髮鬍子是白的,臉色更是白的嚇人。

職業使然,時間是不允許錯誤的,哪怕是一分一秒都不能出錯。

“汪……”

在地藏王老爺子的喊聲中,院子中央位置,時空一個翻轉。

一隻全身都是黑色的貌似後世,秦奮那個時代的藏獒,帶著狗叫的聲音顯現而出。

“嗅……”

諦聽在出現的時候,就受到了地藏王老爺子的精神波動。

它的頭在空中一個掙扎,直接就到了孫猴子和六耳獼猴所在的地下。

趴在地上,耳朵一陣的蠕動。

或者也有著地藏王老爺子的職業病,竟然也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不容許有任何差錯。

約莫過了六十息左右的時間,諦聽衝著地藏王老爺子就是一個點頭。

可隨之就來了一個搖頭。

本來地藏王老爺子這下蒼白如皂的臉上,直接出現了成塊的雪白。

西遊的劇情,西遊四人組的經歷,他們早就登入在冊了。

真假猴王也是有的,但是現在時間對不上。

而且,他在剛才睜開法眼看向前方的時候,竟然什麼都看不出來,只看到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猴子,以他大神通竟然都無法分辨出真假來,這才是他臉色蒼白的原因所在。

暫且不管假猴子是何方神聖,至少都說明了他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也就是說,只要這個假猴子願意,他這個所謂的銅牆鐵壁隨時都要破防,他的生命也隨時都可能在人家手上攥著。

還是那句話,這地藏王老爺子反應太過激了。

他竟然把六耳獼猴相像成了一個世外高人,一個可以凌駕於他之上的高人。

“難道真的是他回來了?”

地藏王老爺子是何等聰敏之人,幾乎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假猴子很有可能是魔神。

魔神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他作為幽冥之主,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於地藏王老爺子這樣的教主級的人物來說,魔神也是無法觸碰的存在。

他們和魔神生活在一個年代,魔神可是卻一己之力震懾了幾個紀元,壓得同輩之人連喘息都困難。彷彿,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魔神的偉大,每一戰都是魔神名聲的一個提高。

縱使過了萬萬年,他們的心底深處,在對魔神敬重的同時,還有一份驚恐。

“老爺子,那個人真的回來了嗎?”

院門外站著的金童金夜,他彷彿能讀懂地藏王老爺子心中所想,直接如此問道。

宛然,一點僕人侍從的特點都沒有。

也是,從他剛才對地藏王老爺子的稱呼上來看,還真是這麼回事。

“說不準,必定六耳獼猴是他唯一的血脈!”

地藏王老爺子雙眸中閃過過往歲月,敬重之情溢於言表。

這麼多年了,雖然魔神消失了那麼久,但是在他們的心中一直都有魔神的傳說。

於他們來說,魔神壓根就是他們心底永遠都抹不去的陰影。

每每想到魔神,他們心中就有一股被壓抑的憋屈難受。

“咚咚……”

就在地藏王老爺子走神的功夫,他院門外響起了咚咚的急促敲門聲。

不是別人,正是孫猴子,他舉著個金箍棒咚咚地就是一陣的亂敲。

剛才跟地藏王老爺子稟報事情的金爺,早就被孫猴子一個喊停給釘在了那兒。

“你這個猴子,什麼時候都是這麼毛躁!”

地藏王老爺子收回他紛亂的思慮。

右手空中一個點指,一條金色的道路直撲門外。

他並不是怕這孫猴子,實在是怕他懶在這兒不走了,又吃又拿的,著實讓人受不了。

“進來吧!”

孫猴子和六耳獼猴兩個一左一右,擠擠攘攘地就上了金色泥土路。

在諦聽的目瞪口呆下,他們兩個進了院子,來到地藏王老爺子下榻的禪床旁。

“老頭我睡覺都不安穩,孫猴子你不隨著唐僧三人到西天取經,跑到我幽冥來幹什麼?”

地藏王老爺子在說話的時候雙眸泛動,一個小光點飄出,把被孫猴子釘住的金夜放出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還望地藏王老爺子行個方便做個證供,還俺老孫一個清白!”

六耳獼猴毫無驚慌之意。

真的就跟他本就是真的一樣。

無論是動作,還是語氣,都和孫猴子本尊一個模樣。

地藏王眨巴著一雙小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兩個猴子,“你們兩個哪個是真哪個是假,自己不清楚嗎?還非要跑來我幽冥地獄來搗亂?五百年前,你大鬧我地府之事起還沒有跟你算呢,你倒好自己竟然今天跑上門來了。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把舊賬新賬一起算算!”

“這……”

孫猴子就是一個撓頭。

就在昨天,他還打殺了幾名陰間使者,並且還差點把黑白無常給扔進了畜生道里。

只因為,黑白無常和幾名陰間使者,竟然強行把一個壽終的活人魂魄勾出體外。

這件事,孫猴子惱羞成怒。

直接拿出金箍棒一陣的滾動碾壓,當場就把三名陰間使者壓成了肉泥。

見過不變通的,就沒見過如此不變通的。

人都沒死呢,僅僅是因為壽終了就要用強。

“嘿嘿……”

六耳獼猴肯定也不會落於人後。

他撓著頭微笑著,“老爺子,這樣的小事情你也知道呀?”

“小事?”

地藏王老爺子就是一個大大的瞪眼。

“我是幹什麼的,這整個幽冥十殿閻君都是我的子民,他們的傷亡我會不知道?”

“走,給我有多遠走多遠!”

地藏王老爺子一副怒火的模樣。

竟然直接把孫猴子和六耳獼猴兩個都攆出了院子。

他們剛想再行闖入的,結果兩朵燦爛的花朵,泛動這銀色光芒的陰靈花,直直地把他們逼走了。不僅逼出了院子,竟然還把他們兩個逼出了整個陰間。

地藏王老爺子,實在是太不待見他們兩個了。

甭管真假,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只要不把禍水引到地獄來,地藏王老爺子就樂得要給安靜。

想當初,一個孫猴子就把整個地府弄得雞犬不寧了。

現在一下子來了兩個,還不得把他的地府,弄得直接斷根了。

“你個老傢伙,事情做得挺絕的!”

就在孫猴子和六耳獼猴兩個從陰間走出去的時候,地藏王老爺子的院子裡多了一個人。

一位全身都是白色的老婦人。

就好像她本身就是白色的雪花凝聚而成,超然塵外不沾人間半點菸火。

孟婆。

那位在孟婆橋邊,一直在賣孟婆湯的老婆子,一個無限神秘的老者。

不僅孫猴子跟他熟,就連秦奮也跟她有點熟悉。

在秦奮上次被地藏王老爺子攻擊的時候,就是這孟婆出的手。

還指點秦奮怎麼樣才能把顏玉的命保住。

“絕嗎?”

地藏王老爺子身子一個動彈,人也已經到了院子外面。

看著這個一臉微笑的老婆子,淡淡的語氣說道:“我修為有限,根本就沒看出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如何算是把事情做絕了?倒是你明知道哪個是假哪個是真的,為何不出手?”

“嘿嘿……”

孟老婆子還是一臉的微笑。

整個看起來,孟婆十分慈祥,慈祥得就像一個和藹可親的的老婆子。

“他爹不管怎麼說,也是你曾經的恩人,如此把他的兒子就這麼推向了西天那兒,你是怎麼做到如此心平氣和理所當然的?做人做到你這種苟活的地步,還有什麼人生意義?縱使讓你做三界之主,縱使讓你做到天道人道那樣無上的存在又如何?還不是一具行屍走肉?”

孟老婆子在說話的時候,她的身子在空中慢慢地融於虛空之中。

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他的冰冷怒氣。

“你跟他爹那麼熟,為什麼不伸出援助之手?”

“噗……”

地藏王老爺子話沒說完,一根青木槌就出現在他的身邊。

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地搗向了地藏王老爺子的胸口。

幾乎同一時間,地藏王老爺子身體虛化,一朵燦爛的陰靈花出現,擋住了青木槌。

下一刻,青木槌便出現在地藏王老爺子的手上,只是看它的眼神裡有種曾經的感覺。

“當年欠你的,現在我把他還給你兒子,結果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地藏王老爺子右手驀然抓起青木槌,向著虛空中就是狠狠的一擊。

地藏王老爺子的身子也在虛空中消失了,同時消失的還有他手上的那根青木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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