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身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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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讓技師離開,翻身做起來,望著跪在沙發邊上的白無痕,冷眼道:“一個廢物都對付不了,好意思叫人廢物?”

白無痕眼神驚恐低頭,道:“不是,柳大哥小弟用錯詞了,那人……”

“你在學校的那點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柳三再次打斷白無痕的話,又道:“你且先離開,晚上還會客人要來。”

“那,那個小子怎麼辦?”白無痕怕柳三怕得要死,但對梁超的恨意還是讓他鼓足勇氣開口。

“你雖有錯在先,但自然拜我柳三為大哥,也不能看著你委屈,你先回去過幾天自然會處理。”柳三說道。

“謝謝柳大哥,謝謝柳大哥,小弟這就找韓少回報。”白無痕跪拜連聲道謝起身離開。

柳三注視白無痕背影直到出門,神色變得冷冽,自語道:“自己想殺那小孩做不到,還懂得抬出在醫院搶救的韓少,也算有點心思,幫你一把以後才能好用。”

“去,你們兩個去全面調查下那學生的背景。”柳三指了一下,遍山站著兩排大漢有兩個領命離開。

外面已躲上自己車裡的白無痕,哪還有剛剛在別墅小媳婦受委屈的模樣,抓著方向盤一臉猙獰,“梁超啊梁超,以為自己本事很大天下無敵,殊不知這世界大的很,不用那些人出手,就小小的柳三,你就等著粉身碎骨。”

白無痕說完梁超又陰笑著,“韓飛龍,聽說你成為太監了,我很關心你啊。現在去看看你,不要怕有我呢。”

白無痕驅動車子離開,在小區門口時迎來與一輛車交叉而過,只是他心裡都想著見韓飛龍這位現代太監,所以沒發現對面車裡的人就衝出小區。

進入小區的自然抓著黃毛的梁超他們。

韓水芸不在意白無痕,淡定操控著車子,副駕駛梁超卻是留了個心眼,畢竟在來的時候,韓水芸點醒他白家、韓家和老城區黑道頭頭的關係。

他們的車子來到柳三別墅時,院子站著兩排高壯抱胸的大漢,直接排道別墅大門前,大門開啟裡面通亮。

車裡,梁超繼續維持著助理小紅的樣貌,看了眼窗外,道:“看來這位柳老大知道韓家二小姐要上門,排場都擺好了。”

“你想錯了,他不是在迎接韓二小姐。”韓水芸解開安全帶,望著梁超這邊方向,不知道在看梁超還是窗外的別墅,神色從容道:“他這是在等韓水芸上門,表示自己沒在怕。”

是女戰神吧!

梁超心裡糾正,解開安全帶也不語開車門下車,轉到後車門開啟把裡面昏迷滾著棉被的黃毛抓出來。

韓水芸腳步不急不緩走進別墅,梁超提著‘棉被’跟著後頭。

穿過別墅的院子站著的兩排大漢過道,梁超多少有些心虛,因這些大漢都透露著一股狠厲,每一個都是練家子,他猜測這些人定然是在生死裡摸爬滾打。

正如他猜測的那樣,這些人在國際混亂的戰場混過僱傭兵,是柳三手的底牌,手中基本上都沾滿鮮血,殺人跟捏死一隻雞那麼輕鬆。

在二十道目光的洗禮下他精神戒備,和韓水芸前後腳進別墅。

此時客廳燈火通明,裡面只有柳三一個人正泡著茶,聽到梁超他們的腳步聲頭都不抬。

韓水芸落在對面沙發上,偽裝助理小紅的梁超直覺提著‘棉被’站在一旁。

咣噹!

柳三用鑷子洗著茶杯倒茶,熱氣伴隨著清香升起。

“韓總,難得上寒門,薄茶一杯請見諒。”柳三推著茶放在韓水芸面前說道。

韓水芸神色淡定,拿起茶杯放在鼻子讓茶氣沒入鼻子,半響後才輕啟嘴唇緩緩送入茶葉。

“安市特品三年手工秋茶,柳總好雅緻。”韓水芸放下茶杯說道。

“韓總眼光獨到,第一個直接說出老陳茶的年份。”柳三添茶道:“柳某佩服,佩服。”

韓水芸沒在飲下第二杯,慵懶背靠沙發,敲著二郎腿抖著,道:“柳夫人呢,多年未見不知道可好?”

“韓總說笑,柳某妻子的事坊間皆知。”柳三神色未見絲毫悲傷,邊王嘴裡送老陳茶。

韓水芸右手玩著自己的耳垂,笑眯眯道:“正好我單身著,要不我們兩湊合過?”

“不敢不敢,柳某一喪偶的哪敢讓韓總屈尊。”柳三嘴裡客氣,面上可是沒有一點,針對的是韓水芸打跑的七個男友的‘往事’。

韓水芸清楚得很,神色未變道:“以柳總的江湖地位,我是高攀那能是屈尊。”

柳三以忙著新增熱水進茶壺,避開了韓水芸的話。

韓水芸沙發後面提著‘棉被’站著的梁超,心裡早已吐槽無數次,在他看來兩人盡說廢話,換成自己直接奔主題,叫柳三以後不許打攪陳若曦爸,不然直接收拾,畢竟韓水芸的武道已摸到先天邊緣的層次。

然而韓水芸可不如梁超意,繼續廢話,道:“柳總怎麼想?”

“啥?”柳三故作訝異。

“嗯,就我兩天作之合樣子,不一起豈不是白白浪費月老牽線。”韓水芸這是故意的,口氣很是輕佻。

柳三再也無法保持淡定,臉色很是嚴肅,道:“韓總大半夜過來,不應是為自己談親吧。”

“我說真誠的。”韓水芸低頭玩著自己的指甲,不然自己視線和柳三對到。

柳三琢磨不到韓水芸的心思,眼神幾經閃爍沉默著。

對面沙發後站著的梁超,心裡喊著,“上啊,直接發飆,一大男人怕個妞,還混什麼黑道頭子。”

梁超喊得爽快,卻不知道柳三,面對聞名東華雙珠的韓水芸心裡壓力有多大,每一句都不敢出錯點,怕被韓水芸抓到做文章。

直接印證了在酒店小廳中,韓鴻達說的,‘年輕就是好敢橫衝直撞’的話。

這時,韓水芸陡然抬頭雙目淡如水,柳三卻感覺頭頂有把大刀隨時落下,心裡頭壓力蹭蹭往上翻湧,額頭溢位一滴汗珠。

柳三無法在繼續裝傻了,開口道:“請韓總放過柳某一馬。”

“哪方面?”韓水芸反問。

柳三沉默一會兒,臉色變得堅定,道:“所有。”

“不能。”韓水芸語氣沒有任何煙氣。

不止柳三,就是梁超都感覺到深深的寒意,忍不住身體抖好幾下藉此驅散寒意。

被針對的柳三的壓力可想而知,苦澀著臉道:“我不是為婚娶去找那丫頭的麻煩,韓總應該知道白家沒那個能力。”

“說出來不就好,非得憋著。”韓水芸撇嘴,道:“這一局我輸了,說個條件吧。”

韓水芸這話讓後面站著的梁超訝異,韓水芸輸在哪兒,明明壓得柳三都喘不過氣來。

“五百萬。”柳三說道。

“成交。”韓水芸絲毫不考慮就應下,站起來道:“走私帳,讓人直接去我公司要。”

柳三跟剛剛驚顫完全判若兩人,神態變得從容,見韓水芸離開都不起身送客。

“對了。”韓水芸拐過沙發停下,指著梁超手中提著的‘棉被’,道:“帶的禮都忘記給,不成敬意柳總勿怪。”

“一殘廢,我要來有何用。”柳三的話語很是冷冽。

“總歸兢兢業業辦事跑腿,柳總不該丟了。”韓水芸嘆氣道:“冒昧多說一句,年輕人的居住環境真的很差。”

韓水芸說完示意梁超放下‘棉被’,邁開大長腿向著別墅大門移動。

梁超疑惑,倒賠五百萬就算了,陳若曦家裡的事怎麼從頭到尾都沒提到一點就離開。

他想要叫住韓水芸或者自己說,但想到來之前韓水芸警告,不許插嘴不許多言,只能跟著觀察就好只得作罷,想著反正地頭也知道,等明日在上門便是,放下‘棉被’就離開。

梁超動作不輕,棉被落地后里面的黃毛悶哼叫了一聲,梁超早知道黃毛醒來,故而一點都不意外,跟著韓水芸後頭離開別墅。

他們剛離開,柳三就站起來撥打手機走到窗外,盯著外面兩人在二十雙眼神關注下離開的背影。

“是,這局您贏,她也答應條件了。”

手機剛接通,柳三言詞很是恭敬,接著又道:“那以後還找那丫頭麻煩?”

“不需要,事情作罷。”手機那頭傳來好聽的女人聲。

“好的,我這就讓手下撤退。”柳三點頭回話後那頭掛掉手機,眼神穿透院子望著進入車子梁超兩人,道:“吃虧了,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

外面韓水芸的車子處,梁超一進車裡,就忍不住道:“姐,怎麼事情都沒提一下,這與我們交易不符。”

“事情解決了,你的女神安全,他的家人也可以恢復正常工作。”韓水芸回了句發動車子。

引擎的聲音轟鳴在夜裡盪開,車子全速離開別墅區,車上樑超被車速給嚇得不敢繼續問,他以為韓水芸是為五百萬在生氣。

知道車子離開老城區,進入新城範圍車子才慢下來。

梁超找到機會,他相信韓水芸的話,說道:“姐,我現在窮了點,但五百萬以後會一分不少給你。如果不信任我,我可以每月擠出一點生活費算利息,不多,但卻是我真誠的感謝。”

“想什麼呢,我只是厭惡老城區的味道而已。”韓水芸語氣淡然。

梁超卻聽出來言不由衷,再則進入老城區後,臉色露出討厭的是自己,韓水芸至始至終都不對環境有反應。

他推測,韓水芸如此失態,應該跟在別墅說輸了有關係,但他想象不了跟陳若曦家的事有什麼聯絡。

車子在一片荒涼只有建一半的小區停下,韓水芸道:“你在這裡下車,等下找個暗處換回自己容貌,然後自行回學校。”

韓水芸的意思是不想讓人看到跟梁超有接觸。

梁超是明白的,卻又有別的想法,覺得韓水芸在壓制心裡的火氣,想問明白一起分擔壓力,但覺得兩人交情一般,故而只道:“開慢點。”

梁超下車,腳剛落地關上車門,車子就轟然衝出去,捲起一陣煙塵眨眼消失不見。

梁超捂著嘴和鼻子隔開煙塵,心裡吐槽著,“這女人瘋了,怎麼說也是創立一家生物科技上市公司,差那五百萬?而且我都說要還了。”

此時是半夜,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周圍都是拆遷場景或者建築工地,一個人影都沒有,梁超還是謹慎走到暗處換回自己的容貌,然後繞過建一半的小區進入另外街道。

這裡其實距離學校不算遠,隔著馬路在走幾百米就是。

當他走到南門邊時,忽然感覺一股氣息,他嚇到轉頭四處探查,然而卻什麼也沒發現,路燈下的街道一片安靜。

“奇怪明明就有。”梁超嘀咕著翻牆進校園,他一進去對面街道閃過一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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