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神棍(1 / 1)
即便宮勳已經第一時間認了慫,宮家的所有財產全部變現,不斷集團放棄所有在黴國的業務,宮家舉家逃往華夏,宮家也損失了至少一半的財產。
舉家逃到華夏後,宮家選擇在立足,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是一個國際型的大都市,如果唐家不依不饒,非要趕盡殺絕的話,他們還能馬上跑路。
不過,讓宮勳感到稍稍安心的是,自從宮家和不斷集團完全撤出黴國,所有業務都搬到了華夏和東南亞一帶後,唐家就再沒有進行“追殺”了。
這讓宮勳鬆了口氣的同時,也開始琢磨起宮家東山再起的可能。
這幾年來,因為他的運作,不斷集團在華夏可謂是經營得風生水起,隱隱有龍頭集團的意思。
這次鑫達投資野蠻入侵的商界,他非但沒有拉攏盟友進行對抗,反而主動搭上了鑫達投資的線,和鑫達背後的央企達成了合作的意向和協議。
今天的酒會晚宴,本來就是宮家和鑫達投資來向所有企業集團展示“肌肉”實力的,只不過,沒想到,在鑫達之後,宮家也在股市上遭到了莫名的“狙擊”,股價直接吃了一個跌停板。
在進來這裡之前,宮勳還在琢磨會是哪個人出的手,可是現在,在看到了梁超的這張臉後,他卻是差點被嚇得心臟病發作!
是不是,唐家已經啟動對宮家和不斷集團的二次“狙殺”了?!
這一個瞬間,宮勳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這位老先生是!”梁超笑眯眯地看了宮勳一眼,扭頭明知故問。
譚棕銘皺了皺眉頭道:“他就是宮家的家主,不斷集團的總裁,宮勳。”
“呵呵,原來如此。”梁超笑了笑,“看起來,宮老先生的身體有些問題,需不需要我幫你算一算?”
宮勳全身的骨骼,這會兒都在發顫,他勉強穩定了一下心神,擠出一絲笑容來:“那就勞駕了。”
譚棕銘幾人有些狐疑地看著他,搞不明白這平日裡一直是趾高氣揚的宮勳,這會兒怎麼表現得像是兔子見了老虎似的。
梁超裝模作樣地掐算了片刻,笑著開口道:“宮老先生流年不利,我勸你還是離‘金’遠一點,免得招來血光之災啊。”
譚棕銘等人都是聽得一愣,心說這也太直接了吧,以宮勳這個人的鐵齒,會相信才怪!
這個念頭才剛剛在他們的腦海裡升起,就聽到宮勳那忙不迭的聲音:“原來如此!多謝告誡!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一片愕然。
譚棕銘也好,在座的其他商界的大佬也罷,一個個都是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正不停打著擺子的宮勳。
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一向將鐵齒和不信邪掛最嘴邊的宮勳,竟然會被梁超隨口的一句話給嚇成這副模樣。
要不是知道譚棕銘和宮家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他們都要以為這是譚棕銘和宮勳這一小一老兩頭狐狸聯合起來演的一出雙簧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隨手一掐算,一句話,就把宮勳這老狐狸給嚇成這副模樣!
這梁大師的道行,未免也太深不可測了吧?!
這幾個商界的大佬,此時都是面面相覷,一會兒看看宮勳,一會兒又看看梁超和譚棕銘,臉上流露出驚歎和狐疑的矛盾表情來。
譚棕銘拉了梁超一把,小聲問道:“你以前給宮勳算過?”
“正式見面的話,應該是第一次。”梁超說道。
“那你說什麼他就信?”譚棕銘一臉的狐疑之色。
梁超笑道:“大概是越老膽兒越小,越老越是怕死吧。”
譚棕銘皺了皺眉頭,他可不以為宮勳會是那種活得越久膽子就越小的人,看看宮家這次公然跳出來給鑫達投資,就知道這老傢伙的野心,可是大著呢。
他正想著,突然聽到宮勳那有些哆嗦的聲音:“請問,我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多走正道,多做善事,多給年輕人一點機會。”梁超看著他,很是輕鬆隨意地說道,“有時候,野心太大,未必是什麼好事!你說我說的對嗎?”
“對!對!對!”宮勳連連點頭,“多謝告誡,我今後一定會注意的。”
梁超笑著點了點頭:“這一卦,就當是免費送你了。你我緣盡於此,走吧,我就不送了。”
“不用送不用送!”宮勳忙不迭地點頭,“多謝提點!”
梁超沒有再說話,只是很隨意的擺了擺手,宮勳見狀,也顧不上譚棕銘幾人那詫異的目光,連忙轉身離開了,竟是連多一句話都沒有。
看著他離去時的背影,梁超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忽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幹嘛都這麼看著我?”
“梁大師,能不能幫我算一卦?我也覺得今年很多事情都不順!要什麼酬勞,您只管開口!”
“梁大師,不知道有沒有空幫忙看看風水?我想給我家老爺子尋一處一等的陰宅,最好是能旺後代的那種。”
“梁大師,我兒媳婦已經連生兩個女孩了,不知道玄學裡有沒有調理的辦法,能讓她給我們家生個男丁?”
“梁大師……”
一瞬間,這幾個跺跺腳就能引發地震的大佬,全都謙恭無比地站了起來,一口一個大師,就差沒有跪著和梁超說話了。
梁超無語,看了看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動的譚棕銘,很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
直到從宮家的私人莊園出來,譚棕銘還有些不敢置信,因為梁超的一句話,就嚇得宮勳再也不敢和鑫達投資沾上半點的關係。
剛剛在晚宴上,宮勳明顯一直躲著鑫達的老總趙普,後者幾次想找機會和他單獨說話,都被他刻意躲掉了。
而且,宮家舉辦這次晚宴和酒會的目的,原本是為了向所有人展示“肌肉”,結果到最後,宮勳把趙普晾在了一邊,反倒是和前來赴宴的韓三金他爸以及其他兩個被鑫達“狙殺”的本土企業老總聊了一個熱火朝天。
這晚宴,到最後,更像是這些的老總們,聯合起來再給趙普秀“肌肉”,氣得趙普直接摔了一隻高腳杯,陰沉著臉,不等酒會結束就獨自離開了。
“梁超,你的術數真的這麼厲害?”路虎防彈車駛出莊園大門的時候,譚棕銘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裡的這個疑惑。
梁超把車停在他那輛勞斯萊斯的跟前,笑著說道:“你不是見識過好幾次了嗎?”
“但是,總覺得這種‘玄’的東西,怎麼就能預測未來呢?”譚棕銘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想聽聽我是怎麼解釋的嗎?”梁超問道。
“那再好不過了。”譚棕銘連忙說道。
梁超看了他一眼,笑笑道:“這玩意兒啊,一半靠腦子,另一半兒,靠蒙。”
譚棕銘無語,看了他一眼:“我看你這兩天似乎特別的不正經,以前你可是很少開玩笑捉弄人的。”
“有嗎?”梁超聳了聳肩。
“太有了。”譚棕銘拉開車門,跳了下去,“我現在擔心,我覺得我的三觀都要崩潰了。”
“你也知道你難以捉摸啊。”譚棕銘哭笑不得道,“說實話,你最近到底怎麼了?不會是洩露天機太多,被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了吧。”
“老譚你可以的,跟著我,也越來越有幽默感了。”梁超笑道。
“去你的。”譚棕銘順手關上車門,“不想說就算了。”
“其實也沒什麼。”梁超伸了個懶腰,“就是有點中了大胸姐的花!”
譚棕銘狐疑道:“大胸姐?那是誰?”
梁超衝他眨了眨眼,一踩油門,陸虎防彈車華麗地一個飄逸,朝著小區揚塵而去。
譚棕銘看著車子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果然是難以捉摸。”
“他竟然就是在國際體育交流會期間,帶領國家隊橫掃男子網球三大專案的那個神秘的梁隊長……”看著手裡的這份調查報告,林雨靜想起照片上那個青年那痞痞的笑容,以及那一聲“大胸姐”,怎麼都不相信他就是那個最近在微博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國家隊隊長。
“行了,看走眼,說明你識人的功夫還沒有學到家。”許坪萩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中杯摩卡,喝了口,咂咂嘴道,“都說咖啡能提神,可是喝茶喝慣了,就是適應不了這味道。”
他抬起手錶看了看時間。
現在正是晚上的八點五十五分,距離和交通管理局董天明約定的時候,還有最後的五分鐘。
這個時間段,正是星巴克里人流量最大的時候。
許坪萩看著窗外,微微皺了皺眉頭,直到幾分鐘後,他看到一個剃著短平頭的中年人,拉開了玻璃門,臉上才重新恢復了那種古井不波的從容。
那剃著短平頭的中年人進來後,目光只是略略一掃,立刻就向著許坪萩和林雨靜坐著的角落走了過來。
他們的這個角落,並不在這個中年人剛剛視線範圍內,需要走過一個拐角,才能看見。
但是,這個中年人就像是長了一雙透視眼一眼,根本就沒忘其他方向走,就是徑直朝著兩人坐著的這個角落位置繞了過來。
“老許,你夠意思啊,每次都是有事了才想到我。”幾十秒後,這剃著短平頭的中年人已經拉開了兩人面前的一張沙發椅,很是隨意地坐了下來,“而且有事請我幫忙,居然連杯咖啡都不給我準備!你以為,我幹嘛約你在這裡碰頭。”
“行了,要喝什麼直接去前臺點,打包帶走,我付錢。”許坪萩將他剛剛喝了一口的中杯摩卡推了推,“如果不嫌棄被我喝了一口的話,那就將就一下吧。”
董天明無語道:“你可真行,都快三十年了,這脾氣怎麼一點都沒變?就你這狗脾氣,領導得瞎成什麼樣兒,才會讓你在刑偵特勤總隊的處長位置上穩坐了十幾年。”
許坪萩笑道:“不論是哪個單位,總得留幾個業務能力出眾的人吧,否則,真要是出了事情,誰來為領導排憂解難,為領導擋子彈背黑鍋。”
“行行行,知道你牛逼行了吧。”董天明抓起桌上的那杯中杯摩卡,掀掉蓋子,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你牛逼,現在不還是得要來求老子。我告訴你,也就是看咱咱倆當年一起看片的份上,不然老子吃飽了撐的,大半夜不睡覺,跑來給你當導遊。”
林雨靜這也是頭一次見董天明,沒想到這位交通管理局的領導,和許坪萩說起來話,竟然如此的肆無忌憚,絲毫沒有顧忌到自己的存在,當即就是聽得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