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卸胳膊(1 / 1)
這個黑虎幫的“狗頭軍師”,第三號人物,此時此刻,眼睛瞪得滾圓,臉上除了驚恐,就是難以置信。
就連一直穩若泰山的張黑虎,這一刻,也是有些懵逼了,臉上那兇悍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不斷抽搐著。
至於那個所謂的美食家,米其林食評家喬一帆,這會兒就跟完全被嚇傻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一手捂著心口,雙目中滿是恐懼和驚悚。
誰也沒有想到,梁超,竟然敢直接斬掉解紅虎的一條胳膊!
而且,用的還是那普普通通的銀質湯匙!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這一次來訛詐,不是踢到了鐵板,而是直接踢到了一座山!
這種眨眼間就斬掉一個人手臂的事情,就算是他們這些混地下社團的,也不是隨意就敢幹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張黑虎沒來由地有了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出來混,都是為了圖財,真要是鬧大了,你絕對走不出上海市!”
梁超呵呵一笑,掃了眼正被人用布條捆緊斷臂處來止血的解紅虎,淡淡地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心跳停止的話:“不怎樣,我只是想知道,故意殺人的話,法院會怎麼判。”
“你還想當著老子的面殺老子的兄弟?”短暫的驚悚後,張黑虎卻是勃然大怒,“老子告訴你!都不用到法院,老子現在就能判你死刑!而且,是五馬分屍!”
梁超沒有出聲,只是一臉微笑地看著他。
張黑虎沒來由就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他驀地一拍桌子,抬手一指梁超道:“誰能卸了他一條胳膊,老子賞他五萬塊!”
一句話,頓時讓黑虎幫的小弟們眼睛一亮。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些做夢都想發大財的混混們,一下子就克服了心中的那點兒恐懼,嚎叫著,揮舞著著手裡的碎酒瓶,齊齊朝著梁超衝了過來。
巨大的餐桌,瞬間就被掀翻到了一旁,寬敞和奢華的包廂裡,足足十三四人,嚎叫著,從前方殺來。
梁超搖頭輕笑了一聲,卻是對這些人全部理會,邁開步子,就這樣不疾不徐地朝著張黑虎走了過去。
包廂裡,一片混亂。
十三四人,近三十條胳臂,揮舞著手裡滿是尖銳的碎酒瓶,或朝著梁超的四肢砸來,或衝著他的肚子捅來,更有兇狠的,竟然直接朝著的腦袋狠狠紮了過來。
但是,這令人眼花繚亂的襲擊,卻沒有一個人,能捱到梁超的衣角。
他就這樣行走在混亂和兇險中,但這裡的混亂兇險,這些就是衝著他而來的襲擊,卻連挨都挨不到他的身上。
就彷彿,這一刻,有兩個平行時空重疊在了一起。
這些小混混們出現在這一個時空當中,而梁超,卻行走在另一個時空裡。
說來似乎很長,但實際上,這短短不到十米的距離,也就只有十幾步而已。
幾乎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梁超就已經毫髮無損地走到了張黑虎的面前。
張黑虎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提上了一根軍刺。
那是部隊裡特種兵攻防訓練才會練到的冷兵器。
而此時此刻,他手上的這根軍刺,一看那三道深深開口的血槽,就知道這絕對是部隊裡的東西。
要是被這種軍用三菱車捅上,那三道血槽,會在最短的時間裡,將被捅部位的血液放個乾淨。
這不是普通的管制刀具,被捅上一刀,只要靜坐不動,不把刀拔出來,就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或是死亡。
被這種軍用軍刺捅上,如果不能及時包紮傷口止血,用不了多少時間,就算是特種兵裡的兵王,也要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一命嗚呼。
“嘖嘖,軍用軍刺,這東西,一般人可搞不到啊。”梁超看著他手裡捏得死死的這把墨綠色軍用軍刺,笑著說道,“難怪黑虎幫能流傳至今,看來,你們的靠山也是不小嘛。”
“你知道就好!動了我,你離死也不遠了!”張黑虎此時雖然捏著軍用軍刺,但心中卻著實沒底,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青年,絕對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個練家子,而且,至少也是有著開館授徒實力的武師。
梁超笑著搖了搖頭:“你看你看,你又開始威脅恐嚇我了。”
他輕飄飄地抬起了手,抓向了張黑虎持著軍刺的手腕。
張黑虎大駭,哪裡肯讓他近身,一時間也是激起了亡命之徒的血性,竟是大叫了一聲,直接握著軍用軍刺,朝著梁超的肚子狠狠捅了上來。
“其實,你們不來這家酒店,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事情了。”梁超的聲音,淡淡地傳入他的耳朵裡,“如果,沒有那一記耳光,我或許就把你們當個屁給放了!”
張黑虎的眼睛,驀地突然瞪大了。
他有些呆呆的,不敢置信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心口位置。
那把墨綠色的軍刺,此時已經完全沒入了他的心口,而握著這把軍用軍刺的手,卻是他自己的。
他的眼珠子裡,瞳孔漸漸開始放大,喉頭也是發出“嗬嗬嗬嗬”的慘叫。
他艱難地抬起了眼皮,這已經是他現在所能用出的最大的力量了。
生命飛速流逝的感覺,令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這個白白淨淨,細皮嫩肉的青年,竟然,真的敢在這個酒店裡,肆無忌憚地!
殺人!
“真的,為什麼不管好自己的小弟?”就在他生命彌留的最後一刻,耳畔聽到了梁超那依舊淡淡的聲音,“因為一記耳光,導致整個黑虎幫滅幫,值得嗎?”
這個瘋子!
這一瞬間,即便已經知道自己邁進了鬼門關的大門,但是張黑虎的腦海中,仍然是泛起了一個驚恐至極的念頭!
就因為解紅虎打了那個臭女人一記耳光,他就敢屠滅整個黑虎幫?!
這個世上,真的會有如此瘋狂的人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已經無法知道了,因為隨著心跳的徹底停止,他的全部思維和意識,都已經被一片無盡的黑暗給徹底吞噬了進去。
“風調雨順”的包廂裡,這一刻,一片死寂。
黑虎幫的眾人,全都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看著他們的老大張黑虎,就這樣,被人捏著手腕,自己用那把軍用軍刺捅死了自己。
這一刻,一股無邊的寒意,突然從他們的腳底冒了起來,順著脊背,直接湧上大腦,刺激得他們的頭皮一陣發麻,全身的汗毛都炸了開來。
梁超俯身對張黑虎說完最後一句話後,直起了腰,目光看了一圈,嘴裡淡淡說道:“剛剛說過臭娘們,臭女人的,到你們幫主面前來跪好,自己扇耳光,一人兩百個,不見響,不作數。”
“啪啪啪!”
房門緊閉的“風調雨順”包廂裡,一片死寂,只能到一下又一下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三個黑虎幫小弟,渾身發抖地跪在幫主張黑虎的屍體前,看著張黑虎那鼓起的眼珠子,心中早已經被無邊的恐懼所包圍。
這種發自心底裡的恐懼,讓他們完全忘記了疼痛,一下又一下狠狠扇著自己的兩頰,甚至連嘴角已經滲出了血水都一無所覺。
“啪啪啪!”
這一聲又一聲接連不斷的耳光聲,抽在這三人自己的臉上,同時,也是一下又一下地抽在了黑虎幫所有人的心裡。
兩百記耳光,足足抽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三個黑虎幫小弟,誰也沒敢偷奸耍滑,兩百記耳光,全是實打實,每一下都鼓足了手勁。
兩百個耳光之後,這三人的臉,已經完全腫成了豬頭,連眼睛都被浮腫給擠得完全看不見了。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錯事負責。”等到這三人自抽完了兩百個耳光,梁超再次淡淡開口了,“打人的,斷了一臂,主使的,送了一命,罵人的,也自抽了兩百記耳光。”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看著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
“原本,我是打算將你們全部留在這裡的。”梁超很是隨意地掃了一眼,“殺一個是殺,殺一群也是殺。”
他話音未落,“噗通”一聲,卻是黑虎幫的“狗頭軍師”賈花虎和那個喬一帆,齊齊跪了下來,兩人一邊自己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求饒道:“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全都是我們的錯!您要打要罰我們都認了!只求給我們留一條狗命吧!”
“我是美食家,是米其林食評家,我可以給這家酒店寫最完美的評論!我可以在世界美食雜誌上都竭力推薦這家酒店!我是被他們花錢僱來的,我不是他們的人,他們只說來訛錢,沒說會動手啊!”
正求饒間,突然,包廂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了開來。
下一刻,一群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穿著迷彩服的軍人,蠻橫地衝了進來。
“哪個殺了我侄子的,自己出來領死,別讓我的人動手!”一聲怒吼,伴隨著一雙鋥亮的軍皮靴,進入了這個包廂。
這是一個皮膚黝黑,長著一臉絡腮鬍的壯漢,肩章上的軍銜,表明他是一個海軍的少校軍官。
“張黑虎是你侄子?”梁超饒有興趣地看了他一眼。
正跪在地攤上自抽耳光的賈花虎,看到這人,就如同是看到主心骨一樣,大叫著跑了過去:“張少校!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個人殺了老大!”
他邊叫,邊用手狂指梁超。
“啪”的一聲,誰想,就在他跑到那海軍少校跟前,自以為安全了的時候,卻是被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給抽得橫飛了出去。
“操!你媽了個巴子的!要不是你這個龜速挑唆,我侄子會跑到這裡來找錢?他的死,你也要負一半責任!”這絡腮鬍少校咒罵著,一擺手,冷冷喝道,“先綁了,回頭老子再炮製你這龜孫!”
下完命令,他扭過頭來,目光如同兇獸般朝著梁超掃來:“小子,有種啊!光天化日,敢在這裡直接殺人!你當法律是擺設嗎!”
“你說呢?”梁超笑了笑,突然臉色一沉,冷冷喝道,“滾!”
“什麼?”這絡腮鬍少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讓你!滾。”梁超冷冷說道。
“喲呵!嘿!”絡腮鬍少校頓時怒極反笑,“今天老子這是開眼了啊,這麼橫的,老子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殺了人,還敢讓老子滾!小子,你腦子被驢踢了吧!”
他話音剛落,突然就看到梁超冷冷地抬眼看了看他。
那目光,令他的後背竟然不由自主冒出了一片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