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殺手(1 / 1)
下一秒鐘,他剛剛握住沙漠鷹手槍的手,就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
不等他咬牙切齒,一聲槍鳴,就已經這片肅穆的墓園中響了起來。
然後,是接連的六聲槍響,如同是有人在掃墓後鳴放的煙花爆竹。
七聲槍響過後,連同這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北韓人在內,七個“造夢者”組織的成員,已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每個人的眉心處,都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彈孔。
沙漠鷹手槍,一個彈夾的標配就只有七發子彈。
很顯然,這個臉上有著刀疤的北韓人,並沒有改裝過他的這把配槍……
七聲槍響過後,知道梁超手上的這把沙漠鷹已經成了空槍,一個北韓人猙獰一聲,手已經從腰間將他的沙漠鷹配槍給抬了起來。
然而,就在槍口即將對上樑超的時候,他的視線裡,一塊黑色的鐵塊,正在急速放大。
“啊!”那把打空了子彈的沙漠鷹手槍,被梁超灌上“暗勁”當暗器砸了出去,正中這給北韓人的蒙面。
剎那間,他的臉骨連帶整個頭骨,都被沙漠鷹裡的這道“暗勁”給砸了個粉碎。
失去了骨頭的支撐,他的五官完全凹陷了進去,頭顱也是瞬間塌陷下來。
慘嚎聲只來得及叫了一下,就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在極度痛苦中瞬間斃命。
這一刻,梁超已經竄到了他的身邊,手一抄,那把從他手上掉落下去的沙漠鷹已經被穩穩接住。
然後,又是七聲槍響,如同七發煙花爆竹,帶走了七條罪惡的生命。
只是短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十五個北韓人,就已經變成了十五具沒有生命氣息的屍體。
“嘖……真是便宜他們了。”梁超很是隨意地丟了手上這把空槍,然後用力一踩,號稱“最暴力手槍”的這把沙漠鷹,竟是直接被他這一腳給踩了個支離破碎。
“我以為,你會用你的國術將他們格殺。”神秘女子的那空靈的聲音,從一旁悠悠地響了起來。
“一顆子彈能夠解決的問題,為什麼還要浪費拳頭,那樣多麻煩。”梁超的臉上,直到這一刻,才終於又露出了那一絲憊懶的笑容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警察吧。”
他晃了下手裡的手機,手機螢幕上正是他剛剛給林雨靜發去的第二條帶定位資訊的微信。
當梁超和這神秘女子從這座墓園中走出來的時候,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路虎車後,一個車身距離的地方,已經停了一輛東風本田的轎車。
看到神秘女子出現,一個提著平頭的青年,飛快從駕駛座上下來,拉開了後座的車門,恭恭敬敬地站在了車門的邊上。
“也算是有兩面之緣了,分別前,能問你個問題嗎?”梁超扭頭看向了神秘女子。
“你說。”神秘女子也是扭過了頭來。
“你和暮訶財閥是什麼關係?”梁超問道。
神秘女子的眉心微微一跳,不過臉上卻是多了一絲笑意:“我叫暮訶千夏。”
頓了頓,她迎上樑超那饒有興趣的目光,又補充了一句:“暮訶平雲,是我的哥哥,親哥哥。他在華夏,用的是母親的姓氏,章平雲。”
章平雲!
這一瞬間,梁超豁然開朗,之前沒有想明白的關於“章平雲”和劫機事件的的疑問,關於這個暮訶千夏的猜測,在這一刻統統迎刃而解。
“難怪,你的劍,對上我的時候,感受不到半分的殺意。”梁超笑了。
以他的眼力,早就看出暮訶千夏的劍道,走的是“殺生”的劍意,這一點,從她可以毫不猶豫就斬落那幾個北韓人一臂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來。
可是,和暮訶千夏的兩次相遇,兩人都有交手,然而,他卻偏偏沒有從那劍光中,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殺意!
第一次,是在從改裝車市回市區的時候,兩人在毗鄰市公安局的那個小公園裡,對了三招。
那三招,讓梁超看出了她劍道宗師的實力。
第二次,就是在之前的廢棄工業園區的那座廢棄廠房裡,兩人似假似真地對拼了三手,最終因為達成約定而沒有繼續交手下去。
這一次,也是兩人最接近生死搏殺的一次,然而,暮訶千夏的劍,依然感受不到半分的殺意。
這也是梁超最終會和她達成約定的原因,否則以他當時還沒平息下來的怒火,只要暮訶千夏敢動“殺生”劍道,兩人在那個時候,恐怕就已經要倒下一個了。
“哥哥和我提過你。”暮訶千夏微笑著說道,“很感激你當時救了他。”
“救他只是順便而已。”梁超笑了笑,“當時我也在飛機上,一旦發生空難,你覺得我能獨自逃出生天?”
頓了頓,他問道:“你要找金子凱那個黑榜有名的哥哥,是不是因為那起劫機案,和他有關?”
暮訶千夏點了點頭:“是暮訶家族裡有人不想看到哥哥活在這個世上,所以花錢僱他這個在‘黑榜’排名第八十三的殺手。只不過,‘黑榜’殺手的膽子明顯不大,他不敢親自來華夏,只是派了‘造夢者’裡的三個嘍嘍來辦這件事。不過,當時要不是你在,恐怕他們已經得逞了。”
“果然是這樣。”梁超笑了,“我開始也以為是策劃劫機案的幕後,騙了那那個副機長,也騙了那三個北韓人,不過後來我就覺得事情不對。那三人被捕後的口供,我透過關係也檢視過,邏輯有些混亂,像是臨時串供後編出來的。他們當時,恐怕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是的。”暮訶千夏說道,“他們都是‘花郎道’的弟子,這個古武術流派的傳承,被‘造夢者’的幕後首腦利用了,這些北韓人,都是從小被洗腦長大的,只要他們的組織一聲令下,讓他們殺妻殺子他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嘖嘖……感情還不止是個制花販花集團,還是個邪教。”梁超忍不住感嘆了一聲,“不過,顯然,相信那一套的,全是底下賣命的炮灰。比如金子凱這種,對於這個所謂的組織,就沒有太大的忠誠。”
“這一次,他們派出的人,在華夏全軍覆沒,恐怕,接下來他們會對華夏展開報復行動了。”暮訶千夏提醒道。
梁超聳了聳肩,有些不屑地笑了:“如果只憑這一次的行動,就來判斷華夏在這種特種戰裡的實力,那恐怕,這個組織距離覆滅也不會太遠了。這一次,他們的對手僅僅只是商海警方而已!連國際地下勢力的那些霸主,都不敢挑戰一個主權國家的國威,‘造夢者’,只是一群作死的跳樑小醜罷了。”
“臨別,要不要真正的交一次手?”暮訶千夏突然亮出了她的那柄秋水長劍,“我知道,你真正的實力,可不止是兩次交手的那樣而已。”
“那你還是饒了我吧。”梁超連連搖頭,“我可不想和一名修習‘殺生’劍道的宗師全力相搏,麻煩,肯定是個令人頭疼的大麻煩。”
話音才落,遠處,卻是已經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警笛聲。
暮訶千夏將手中的秋水長劍一收,搖了搖頭,有些惋惜道:“看來,今天是沒有機會了領教了。”
“呵呵,我倒是覺得,這一次警察到場的時機,恰是剛好。”梁超笑了笑,衝她一抬手道,“那就,後會有期了!”
“下次見面,希望能真正的較量一二。”暮訶千夏微笑著說道。
“那還是後會無期吧。”
看著梁超逃也似的上了那輛黑色路虎,暮訶千夏忍不住又是一陣輕笑,然後坐進了東風本田轎車裡。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駛過那個“Y”字型岔道時,路虎往左,本田往右,雙雙消失在了林蔭斑駁的兩條道路後。
“報告許處,經法醫檢驗,墓園裡的十五名北韓人,十四人被沙漠鷹射出的子彈擊斃,一人被重器砸碎了頭骨,全部屬於瞬間死亡,無一生還。”一名警員匆匆從墓園裡跑來,將手上的一個藍色PAD遞給了許坪萩。
看著PAD裡那一張張死亡照片和初步的驗屍報告,許坪萩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變化,只是淡淡問道:“負責偽裝的人到位了嗎?”
“已經就位,五名特勤組的同志,十名特種兵,特型化妝師正在給他們的臉部妝容進行調整。”那名警員報告道。
“好,抓緊時間。”許坪萩叮囑了一句。
那名警員一個敬禮,又匆匆跑向了墓園裡。
“這個人,恐怕不簡單啊!”許坪萩望著遠著墓園盡頭的那一片蔚藍海面,長長吐出一口氣來,“就算是精英特種部隊裡的王牌兵王,恐怕也不能在槍法和近身搏殺這兩項上,比他做的更好了。”
“許處,您在說誰?”林雨靜問道。
“你說呢?”許坪萩眺望著海平面,“恐怕,他的檔案會被設定成‘國家級’的絕密等級,並不僅僅因為他那出神入化的網球技術,這背後,肯定有我們想象不到的更深層次的原因。”
林雨靜默然,這個想法,在U37771地鐵列車奇蹟般被強制剎車停止的時候,就已經在她的腦海中浮現過了。
越是和這個感覺痞痞的傢伙接觸,她就越覺得這個人,就如同眼前這片蔚藍的汪洋一樣!
一望無垠,深不可測。
“行了,還有一刻鐘。”許坪萩收回了眺望大海的視線,抬手伸進車窗,將那臺落在副駕駛座椅上的對講機拿了起來,下令道:“各小組注意,迅速清理現場!偽裝組到位,其餘人按照指定隱藏位置潛伏身形,監視組,密切留意海上動向,發現目標快艇,即刻報告!”
這是最後的收尾工作了。
被綁架的六人已經被送到了醫院;商海科學院被搶走的那份提純技術的檔案也已經從墓園裡死去的那幾個北韓人身上搜查到了。
“造夢者”派出來潛伏進商海的這些成員,全部被格殺,無一活口,唯一能夠抓的,就只剩下接下來會從海上開快艇來接應這貨北韓人的同黨了。
“他是殺得痛快了,卻給我們留下了一個爛攤子。”許坪萩下達命令後,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聲,“不過,如果不是他的話,這一次,我們恐怕都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林雨靜就站在他的身旁,沒有出聲,只是眼神有些飄忽,明顯是正在想著什麼。
十五分鐘後,波濤起伏的海平面上,驟然出現了四個黑點,那是四艘改裝過的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