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相忘於江湖(1 / 1)
梁超伸了個懶腰,淡淡說道:“原因其實很簡單,就兩個字!天賦。”
“你的意思是說,你是網球天才和廚藝天才嘍?”江萊一副啞然失笑的模樣。
“錯。”梁超很是認真地豎起了一根手指搖了搖,“我是全能的天才。”
“噗嗤”一聲,江萊終於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過以後,她也很認真地看著梁超,許久,突然開口說道:“我現在很猶豫。”
“猶豫什麼?”梁超問道。
“我在猶豫,還要不要向哥哥問出陳放的下落。”江萊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茫然,“難道,出生在家族的人,就不能擁有像普通人一樣的愛情嗎?”
看著江萊眼中的那一絲迷茫,梁超輕輕搖了搖頭:“你羨慕普通人那樣的愛情,可你知道,普通人的愛情是什麼樣的嗎?”
“兩情相悅,白首偕老。”江萊脫口而出道。
“錯。”梁超卻是再次搖了搖頭,“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這才是大部分普通人的愛情。”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江萊喃喃咀嚼著這句話。
江萊聽得心中有些發酸,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別樣情緒。
她看著梁超,默默不語。
江萊抬起頭來,很是認真地看著他:“你說,這就是普通人的愛情?”
“怎麼,你覺得不是嗎?”梁超反問。
江萊搖了搖頭,有些迷茫道:“我不知道,但我想象中的普通人的愛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們沒有家族的束縛,也沒有家族帶來的壓力,他們可以自由的相愛,想愛就愛,愛情之於他們,應該是純粹的,而不是一種交易。”
“你想象中的這種愛情,恰恰不是普通人的愛情,而是富家公子和千金小姐的愛情。”梁超笑著搖了搖頭,看到江萊不解的眼神,他笑著說道,“你知道,你說的這種愛情,如果不分貧富出身,全世界只有一個地方才會出現!校園。”
“校園?”江萊喃喃道。
梁超點了點頭:“對,校園!那是大部分人一生之中唯一不需要為生存發愁的時間,沒有生活壓力,可以盡情揮霍青春和時光,可以毫無顧忌地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
江萊想了想,突然開口道:“我想我有點明白了。”
梁超笑道:“其實,你一直都是在以你的生活環境,去想象普通人的生活。可是,你要明白,你和校園裡的學生一樣,是不存在生活壓力的,就如同迴歸汪洋的魚兒,而對於普通人來說,擺在他們面前的頭一件事,不是去考慮愛情,而是生活,是生存。”
頓了頓,他輕嘆了一聲,淡淡說道:“愛情,對於你而言,或許是生活的必需品,而對於普通人而言,更像是一件奢侈品!擁有,會讓他們感到滿足,沒有,生活也依然能夠繼續。”
江萊不說話了。
“所以啊!”梁超看了她一眼,微笑著搖了搖頭道,“在我看來,你這種對於愛情的感懷,純粹就是吃飽了撐的。”
江萊一愣,跟著卻是把眼睛瞪向了他。
“我覺得!”梁超笑著站起了身來,“比起找你哥逼問陳放的下落,倒不如再重新的,好好的瞭解一下他這個人,或許,這會挽救你因為愛情而被清零了的智商。”
“你要去哪裡?”江萊見他起身,似乎是準備要離開,頓時忍不住問道。
梁超笑了笑,伸了個懶腰:“當然是回家了!我今天可是夠敬業了啊,不但‘相親’的場子救急了,就連你們家這家餐廳也救急了。我正在考慮,是不是要去找你哥漲點出場費。”
江萊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人之間剛剛因為辯論“愛情”的那種氣氛,剎那間又變得輕鬆了起來。
“可是,肖伯伯應該還有事要找你吧。”笑過以後,她抬手指了指空蕩蕩的餐桌,“而且,你專程來蹭的‘大餐’,也還沒有上來呢。”
“這算是挽留嗎?”梁超笑道。
“算。”江萊也是笑著一點頭,“就看你給不給面子咯。”
“我給‘大餐’面子。”梁超笑著又坐了下來。
江萊頓時有些氣苦地嗔了他一眼。
接下來的聊天很輕鬆,梁超有意無意地在言談間幫江萊化解著“陳放”這個心結,直到肖福生忙完了後廚的活計,迫不及待地來找他詢問關於“師父”的事情。
這一聊,又是整整半個多小時,最後的結果,當然是知道了一部分真相的肖福生,很是黯然地離開了。
從灰鯨餐廳出來,和江浩坤,江萊兄妹道了別,梁超正要往他那輛路虎防彈車走去,卻是被譚棕銘拉了一把。
他詫異回頭,看到的卻是譚棕銘那有些凝重的臉色。
“怎麼了?”
譚棕銘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裡的手機遞了過來。
梁超接過一看,發現是譚棕銘那個秘書發給他的兩條微信資訊。
第一條訊息是一張圖片,從縮圖看,似乎是一份請柬。
在這張縮圖的下面,是秘書發過來的文字資訊:“譚總,趙凌風剛剛過來留了兩張請柬。”
梁超拉著譚棕銘走到了一旁,看起來欲言又止。
譚棕銘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問你!”梁超看著他,“如果你是封白宇的話,現在這個時候,你會選擇怎麼做?”
“我是封白宇的話?”譚棕銘沉思了片刻,開口說道,“我會想辦法拉攏一切能夠拉攏的力量,最好是能拉‘燕京四少’的其他三人一道下水,這樣,就會有足夠的力量,正面抗衡整個上海商界。”
頓了頓,他補充道:“當然,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我’還不清楚這是整個上海商界聯合起來對付我,還是僅僅是被譚棕銘借了上海商界的勢來對付我!不對,原本‘我’還不清楚,不過上次被你戲耍後,‘我’應該能肯定是譚棕銘借了勢,而不是整個上海商界要聯合起來搞我。”
梁超微笑著聽著,做了個“請”的手勢:“繼續。”
譚棕銘眉頭微皺,想了想,繼續說道:“既然判斷出是借勢,那麼,只要想辦法阻止譚棕銘繼續借用上海商界這股勢,單純以晟煊集團和一小部分上海本地企業的力量,還不足以對睿翼集團完成全面封鎖。”
“這個時候,只要讓睿翼集團進軍上海的攻擊性不要那麼明顯,不引來上海商界的全面敵視,那麼,這個看似僵持不下的局面,要不了幾天,就會自然而然地破解掉。”
“到時候,‘我’再高調把矛頭對準譚棕銘和晟煊,讓所有人知道這是‘我’和譚棕銘之間的私人恩怨!”譚棕銘說到這裡,輕輕吐出一口氣來,“這個封鎖圍殺的困局,就算是完全解開了。”
“很精彩。”梁超笑著拍了拍手,“抓住重點,徐徐圖之,等待時機,一擊而勝!這是老譚你的思維模式和行事風格,可以用‘老持沉重’這四個字來形容。”
頓了頓,他搖了搖頭道:“可惜,這是你認為的破局方式,而不是封白宇正在做的破局方式。”
譚棕銘好奇道:“怎麼,你已經看出來他準備破這麼個局了嗎?”
“原本沒有,不過現在麼!”梁超笑著指了指他手上的那臺蘋果手機,“所以說,真的是很幼稚啊。”
譚棕銘一愣,一下子沒有明白過來。
“這場高規格的酒會啊。”梁超提醒道。
“酒會?”譚棕銘的眉頭頓時又皺了起來,顯然開始了新一輪的思考。
不過,這一次他想了許久,卻仍是沒能想出封白宇要如何利用一個酒會,來破解眼前睿翼集團所遭受的困局。
“所以我剛剛說了,老譚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富X代啊。”梁超見他眉頭緊鎖,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在這件事上,你想的太複雜了。”
“怎麼說?”譚棕銘疑惑道。
“對於富X代而言!”梁超笑著搖了搖頭道,“有些時候,面對遇到的問題,有一種更加乾脆利落的解決辦法。”
譚棕銘還是沒能想出會是什麼辦法,只好繼續問道:“什麼解決辦法?”
梁超吐出五個字來:“不爽,就是幹!”
譚棕銘頓時啞然,想想自己這些年來遇到的那些富X代們,似乎還真是像這五個字說的那樣!
不爽,就是幹!
“這麼說來,這個酒會,還真是一場‘鴻門宴’了?”他有些啞然失笑地搖了搖頭。
“規格這麼高,不是都不可能啊。”梁超也是聳肩笑了笑。
譚棕銘問道:“那你已經知道他要在酒會上做什麼了?”
“我又不是神仙,更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智商也沒有低到他那個水平線上,怎麼會知道他想怎麼‘幹’。”梁超攤了攤手,有些揶揄看了譚棕銘一眼,“老譚,或許你可以再試試把自己代入到封白宇這個角色當中啊。”
譚棕銘一愣,跟著反應過來,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你這意思,我的智商和他是在同一水平線嘍。”
“你自己說的。”梁超哈哈大笑,“我可什麼都沒有說。”
譚棕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又有些好笑。
“那這個酒會!”見梁超衝他揮了揮手,轉身朝著那輛黑色的路虎防彈車走去,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
“既然是‘鴻門宴’,那哪有不準時赴宴的道理。”梁超轉身衝他笑了笑,再次一揮手,然後徑直走向了那輛路虎防彈車。
一分鐘後,黑色的路虎呼嘯著,從譚棕銘的眼前掠過,轉眼就消失在了這條街道的拐角處。
“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譚棕銘聳了聳肩,轉身也是朝著自己那輛勞斯萊斯幻影走去了。
……
回到歡樂小區19B的地下車庫,剛停完車下來,還沒有走到地下車庫的電梯口,梁超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麼晚了不休息,在這裡等人?”他有些奇怪地問了一句。
“是啊。”曲妖精看起來有些氣鼓鼓的,“等你。”
“等我?”梁超詫異道,“是有什麼事嗎?微信裡,電話裡不能說,非要在這裡等我回來?”
曲妖精氣鼓鼓地走了上來,看著他,問道:“你今晚幹什麼去了?”
“被老譚拉去救場了。”看著她這副模樣,梁超直覺得有些有趣。
“是去了灰鯨餐廳吧。”曲妖精說道。
梁超挑了挑眉毛:“看起來,今天晚上你也在?”
“我不在,不過有人給我發了這個。”曲妖精將自己的手機舉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