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1 / 1)
“這應該還不是你的極限吧?”暮訶千夏腳尖輕點,整個人如同仙子般在這條寬闊比之的道路上飄然掠行著。
梁超看了她一眼,笑笑道:“你不也是一樣!‘鳳凰點頭’又不是什麼過於高深的身法,我就不信你還沒有練到‘寸勁借力’的境界。”
暮訶千夏展顏一笑,露出一個少女般調皮的表情來:“那要不要全力比試一下?看看是你在‘麒麟落地’上更勝一籌,還是我在‘鳳凰點頭’上更佔上風。”
梁超頓時翻了個白眼:“免了,這又不是奧運會的田徑賽跑,有必要在這種無聊的小事上浪費勁力嗎?”
“我覺得挺有趣的。”暮訶千夏笑道。
梁超有些無語地聳了聳肩:“所以說,最煩遇到武痴了!哪怕這武痴是個貌若天仙的大美女。”
暮訶千夏掩嘴輕笑,不過卻也沒有再提要和他比試輕身功夫了。
兩人說說笑笑,前進的速度卻是極快。
將近五公里的路程,兩人只用了不到七分鐘就已經“跑”完了。
看著夜幕中這座充滿了現代化氣息的小鎮,無論是梁超還是暮訶千夏,都已經收斂起了之前的笑意。
潘石鎮,就這樣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中,一棟棟三四層形同別墅一樣的房屋,縱橫林立地分佈在整個鎮子裡。
梁超和暮訶千夏對視了一眼,兩人彷彿是心有靈犀般,腳下同時發力,如同兩道鬼魂魅影一樣,一轉眼,已經上了一棟四層樓房的屋頂。
南方村鎮裡的房屋都習慣性會做成三角形的屋尖,留出一片給雨水下落的屋簷。
不過作為上海這座國際性大都市市郊的鎮子,潘石鎮的這些樓房,明顯更偏向於歐式別墅的建築風格,一部分雖然也做了三角形的屋尖和屋簷,但房頂上澆築的卻是鋼筋水泥,而不是一片片的瓦楞。
梁超和暮訶千夏行走在一棟棟的樓房屋頂上,如同是在公園裡閒庭信步一般。
兩人落腳的時候,幾乎不會發出半點的聲響,就如同是貓兒那有著厚厚肉墊的爪子一樣。
一棟棟的樓房,被兩人漸漸甩在了身後。
他們就像是兩個貪玩的孩子,似乎漫無目的地在樓頂與樓頂之間閒逛著。
潘石鎮並不算大,說它是一個鎮子,倒不如說是前衛農場的“員工宿舍區”。
藉著天空中那輪明亮而皎潔的圓月,可以清楚在一排排樓房之間,看到印有“前衛農場”logo的路標和指示牌。
二十分鐘後,兩人幾乎已經在樓頂上逛完了半個潘石鎮。
再往前,可就是鎮子臨海的另半邊了。
就在此時,梁超突然扭頭看向了暮訶千夏。
暮訶千夏的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她的手上,那柄秋水長劍不知從何時起,已經從素衣飄飄的衣袖裡亮了出來。
“怎麼說?”梁超笑著輕聲問了一句。
“膽子這麼小,十有八九是錯不了了。”暮訶千夏的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
梁超聳了聳肩:“往東邊一個,往西邊一個,這兩個裡,明顯只有一個是真的!那麼,你準備選哪一邊?”
“東邊。”暮訶千夏說道。
“那我只能選西邊嘍。”梁超笑了笑。
兩人的身影,突然凌空而起,如同拍電影特技時吊著威亞的特技演員一樣,在一棟棟的樓頂上踏空掠過,十秒鐘後,齊齊停在了一棟三層小樓的樓頂之上。
“兩個人,剛剛就是從這裡溜出去的。”梁超指了指腳下那扇開啟的玻璃窗戶,“你猜,會不會兩個都是誘餌?”
“那他就是在找死了。”暮訶千夏一笑,腳尖一點,整個人已經凌空從樓頂上踩落了下去。
剛剛下墜到和那扇開啟的窗戶齊平的位置,她手中的秋水長劍就突然一揚,劍鋒無聲無息地刺進了鋼筋水泥的牆體之中。
一個閃身,她已經從這扇大開的窗戶裡,進入到了這個房間中。
幾秒鐘後,暮訶千夏輕飄飄地又跳上了樓頂,搖了搖頭道:“沒人。”
“那就按照之前選的,我往西,你往東,追吧。”梁超聳了聳肩,“才浪費了半分鐘而已,他跑不掉的。”
“當然跑不掉!”暮訶千夏腳尖一點,月光下,素衣飄飄,如同是飛天的仙子一般,朝著東面飛掠了出去。
梁超低頭看了眼樓頂上那個淺淺的腳印,搖頭輕笑了一聲,左腳一抬,整個人如同變魔法似的,居然憑空橫移了出去,等到坐落落地,右腳抬起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臨近的另一棟樓房的樓頂上……
隨著他右腳抬起,他整個人再次神奇般地橫移了出去,只在這棟樓房的樓頂上,留下一個一寸多深的厚實腳印。
此時,已經過了深夜的一點半多,即便是習慣了熬夜的夜貓子們,這會兒多半也已經躺在了床上。
整個潘石鎮裡,靜悄悄的,只有如水的月光,偶爾激起幾聲蟋蟀的叫鳴。
陷入夢想的人們不會知道,此時此刻,就在他們住著的樓房樓頂上,正有兩道鬼魅般的身形,在一東一西,高速挪移突進著。
……
“狗屎,這才來華夏幾天,居然就華夏國術界的高手給發現了!”
夜幕下,一道,黑色的人影,在樓與樓的街道上狂飆突進著。
他的身形是如此的詭異,如同是一條蛇般,明明前方一片空空,完全看不見任何的障礙物,他卻偏偏不走直線,而是像一條蛇一樣以“Z”字形的路線奔跑著。
他的腳步極其輕盈,看似是在一條條街道鼓足了全力狂奔,但偏偏每一步落地,卻根本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其中有一次,他的左腳,明明是用力踩在了一個空了的可樂罐上,可是依然沒有傳出半點的聲響。
而當他的左腳抬起時,那個原本圓鼓鼓的可樂罐,卻是已經被壓成了一片薄薄的鋁片!
“原本還以為上次事情之後,華夏方面會把注意力放在邊檢上,可以抓住這個注意力的盲點,燈下黑進來幹上一票,給我弟弟報仇雪恨,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驚動華夏國術界的人了……”這人嘴裡碎碎念著,臉上一片陰沉。
很顯然,他就是金子凱的哥哥,那個在黑榜上排名第八十三位的北韓“殺神”。
身為一名殺手,尤其是能在“黑榜”上排進前一百,被殺手界尊稱為“殺神”的人物,金珉炫對於危險的洞察和感應能力,幾乎已經達到了一名殺手所能達到的極限。
所以,哪怕梁超和暮訶千夏能無聲無息行走在這個小鎮的樓頂與樓頂之間,卻仍是隔著差不多十棟樓的距離,就讓他察覺到了危險正在逼近。
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直接叫醒了那個被他帶進來的“造夢者”成員,也可以說是他“替身”的那個北韓同胞。
然後,兩人一東一西,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
這種情況,是金珉炫計劃裡所會遇到的最糟糕的一種情況!
相較於那些歐美白人的無知,從小在韓國長大,拜入“花郎道”這個古武術流派修習的金珉炫,對於華夏國術界的強大,可謂是知之甚詳。
華夏的國術發展,不同於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即便是亞洲的其他國家,也沒有經歷過如華夏曆史上那麼多的朝代更替。
根據“花郎道”流派典籍的不完全考證,華夏的國術起源於春秋戰國時期,其出現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如何更快更有效率的擊殺自己的敵人!
這是華夏國術被創造出來的首要目的,也可以說在當時那個時期,殺人是國術的唯一目的。
那時候的華夏國術,招式最為凌厲,殺傷力也是無與倫比。
在“花郎道”的《華夏國術考證》這部典籍裡,就曾經記載過一個屬於劍道的傳說!
戰國越女劍,一劍屠三千!
這個傳說,可比日本人吹噓上天的“明心流”劍道牛逼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知道,在華夏的春秋戰國時期,每一個華夏人都是武者,尤其是能夠被選入軍隊的,都是武者中的武者,用現代的國術等級來衡量,至少也是二流武者的水平。
但是,越國那名女劍手,僅憑一柄劍,就屠殺了和越國敵對的吳國的三千多將士!
金珉炫雖然不知道這個傳說是真是假,但從看到這個傳說開始,他的心中,就對華夏國術產生了深深的敬畏。
“究竟是哪裡露了馬腳?”飛奔中的金珉炫努力回想著自己帶那個“替身”潛入華夏境內以來的所有一切!
是潛入華夏境內的時候就暴露了?
不可能,自己是帶“替身”從越南和華夏廣西之間的那條邊境線潛入的。那裡只隔了一條几十米寬的內河而已,有多少越南人都是從這條河上偷渡進來當黑勞工的,就算華夏這邊知道自己要進來,想排查都是很困難的。
那麼,是從廣西一路南下到上海的路上?
似乎也不可能……
只是一瞬間,金珉炫的腦海中就將自己潛入華夏以來所經歷的,所做過的事情統統都回憶了一遍,但是,完全沒有發現在這些事情裡,自己有露過什麼破綻。
“難道,這只是一個巧合?”他狐疑了,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或許,那兩個行走在屋頂上的人,並不是來找自己的?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給否定了。
身為殺手,第一準則就是“不冒險”,任何的冒險,都有可能走向地獄。
“這個國術宗師遍地走,國術大師多如狗的國家,我發誓再也不要來了!”他恨恨地啐了一口,身形一翻,已經越過了一堵三米高的平牆,眼看著就要跑到這座島嶼臨海的位置了。
沒有感受到身後有追蹤而來的動靜,金珉炫稍稍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是漸漸放鬆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的胸口,突然閃過一道紅光。
“還真是衝我來的?!”金珉炫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飛快從胸口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了那枚訊號接收器。
這是用來確認“替身”是否還活著的一枚小裝置。
在替身的胸口,有一枚同樣大小的訊號發射器,發射器的一枚電極,就貼在“貼身”的心口位置。
一旦電極檢測到“貼身”心跳停止,就會立刻啟用訊號發射器,將訊號短距離傳輸到他的這枚訊號接收器上。
剛剛的那一道紅光,正是表明“替身”已死的訊號。
“喲,還用上高科技了啊。”就在他驚魂未定的時候,前方,卻是突然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看來我運氣不太好,正主居然是在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