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情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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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明心流’,起源於華夏,是在唐天寶元年,隨鑑真大師東渡扶桑後,才傳到了日笨。”暮訶千夏看著梁超手中這支如同髮簪一樣的白玉小劍,身上似乎又漸漸恢復了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氣息。

梁超挑了挑眉毛,點頭道:“這個我已經知道了!”

他話音未落,坐在後排的梁兵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失聲叫道:“少爺,這枚白玉簪子不能接!”

暮訶千夏淡淡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卻是看的梁兵渾身如遭雷擊,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後座的真皮座椅上,氣喘如牛,汗如雨下,渾身一陣陣止不住地打著哆嗦。

即便如此,他還是咬著牙關,對梁超說道:“少爺,這枚白玉簪子不能接啊……”

梁超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了暮訶千夏。

暮訶千夏淡淡說道:“我剛剛說了,這枚白玉小劍,既是一把‘情劍’,也是一場‘情劫’!我將它贈與你,就代表你是我的‘情劫’。”

“這算是告白嗎?”梁超有些啞然失笑。

暮訶千夏的臉上,也是閃過了一絲微笑,她點了點頭道:“算!不過,正如你們梁家的這名武衛所說,這柄‘情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接的了,更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接的起的。”

梁超笑了:“你不會告訴我,你對我有了男女之間的感情,但是,身為‘明心流’的弟子,卻又不能有這樣的情愫,所以,我對你而言,是一場足以動搖你修劍之心的‘情劫’吧?”

暮訶千夏卻是點了點頭,看向梁超的目光裡,那種紅塵的煙火之氣越發濃郁了一些:“對,你已經亂了我的‘劍心’,所以我才會把這柄‘情劍’送與你。”

“你知道,唐天寶元年,我們‘明心流’為什麼會舉派隨鑑真大師遷往日笨嗎?”她問著,卻是不等梁超開口,就已經說出了答案,“因為當時的那位祖師,落入了‘情劫’之中。她斬不斷情絲,只好退而求其次,避去了扶桑。只不過,她那一生,都無緣‘劍心通明’的境界了。”

梁超靜靜地聽著。

不過聽著聽著,他的臉色卻是漸漸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你們‘明心流’的那位祖師,該不會是姓‘師’吧?”等到暮訶千夏說出“劍心通明”這四個字來的時候,梁超終於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怎麼?”暮訶千夏也是有些吃驚,“你們梁家,竟然連這種秘史都知道?”

梁超的臉色越發古怪了:“是不是叫‘師妃暄’?”

暮訶千夏臉有驚異地點了點頭。

饒是以梁超的心性,也差點脫口而出一句“臥槽”來:“那讓她斬不斷情絲的那個人,是不是叫徐子陵?”

暮訶千夏搖了搖頭。

梁超鬆了口氣,心中剛吐槽了一聲“還好”,就聽到暮訶千夏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讓那位祖師身陷‘情劫’難以自拔的那個人是誰,不過,那人和建立唐王朝的李氏門閥,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一聲“臥槽”,到底還是在梁超的心中叫了出來。

和李氏門閥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那個“大唐雙龍”裡的徐子陵,一開始和他的兄弟寇仲一道和包括李氏門閥在內的所有勢力爭天下,後來因為慈航劍齋師妃暄的緣故,放棄了爭霸天下,還和後來的唐太宗李世民成了至交好友。

馬的,這也太特麼扯淡了!

明心流,師妃暄。

難怪當初聽到“明心流”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劍道流派像極了慈航劍齋,感情特麼還真就是一回事啊!

梁超抬起了頭,看向暮訶千夏:“贈我這枚‘情劍’,你是打算揮劍斬情絲,斷塵緣?”

“這就要看你了。”暮訶千夏微微一笑,笑容裡重新浮起了那一抹狡黠,“時代變遷,很多老祖宗定下來的條規,其實也早就名存實亡了。你不會真的相信要把劍道修煉到‘劍心通明’的境界,就一輩子都不能沾染男女之間的感情吧。”

“事實證明,那些都是古人想當然的‘偽科學’。”梁超裝出一副很嚴肅的模樣來。

暮訶千夏“噗嗤”一笑,點了點頭道:“我們‘明心流’裡,自然也沒有那樣的規矩了。”

“那這枚‘情劍’?”梁超有些狐疑地看著她。

“雖然沒有了不能談情說愛的規矩,但是,如果有人想要‘拐’走我們‘明心流’的弟子,可是要經歷‘拜山門’的。”暮訶千夏嘴角含笑,眼中有著一絲少女惡作劇般的促狹之色。

“什麼意思?”梁超挑了挑眉毛。

暮訶千夏看了眼後座上的梁兵,笑著說道:“問你家這位武衛吧!”

說話間,她已經推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帶著些許俏皮意味地從車上跳了下去,衝著梁超回頭一笑,搖了搖手,然後在一群黑衣黑褲黑鞋黑墨鏡的短寸頭保鏢的簇擁下,走進了那臺早就等候多時的電梯裡。

梁超看著電梯門合上,扭頭朝後排看了一眼:“怎麼回事,說說吧?”

話音落下,他同時發動了車子,黑色的路虎在地下車庫一個掉頭,很快便開上了地面,朝著歡樂小區的所在疾馳而去。

梁兵似乎仍是有些驚魂未定,嚥了咽口水,一臉憂慮地透過後視鏡看著自己這位少爺:“少爺,你剛剛真的不應該接下這枚白玉髮簪的。”

“這話,你剛剛已經說過兩遍了。”梁超笑著應道。

“哎!”梁兵長長地嘆了口氣,勉強坐正了身子,“這‘明心流’百年難得一見的劍道天才,實在是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剛剛,她只是一個眼神,我整個人就有一種被人用刀架住了全身的錯覺,那種威壓,幾乎壓迫的我差點就喘不過氣來了。”

梁超搖頭一笑,淡淡說道:“那可不是普通的一個‘眼神’,而是國術宗師的‘眼刀’。剛剛只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要是真的‘眼刀’,一眼看過來,能直接讓你這種級數的武者都瞬間大小便失禁。”

梁兵這才想起的確有“眼刀”這門功夫,當即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道:“真是可怕,這個年紀,不但已經是劍道宗師,更是練成了‘眼刀’這種需要對‘暗勁’掌控極其精妙的功夫。”

梁超又是一笑,沒有說出兩人之前踏海追殺金珉炫的那段情節。

踏海而行需要的“暗勁”掌控,可是遠比“眼刀”這門功夫還要來得精妙。

“少爺,那枚白玉簪子不能接,不該接,你卻是已經接了!”梁兵嚥了咽口水,似乎是在琢磨該怎麼向梁超交代這件事。

梁超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不要拘束,我和梁山河那暴君可不一樣,在我這裡,就算說錯了也沒有什麼的。”

暴君!

梁兵頓時又汗了一個。

抬手擦了把額頭冒出來的冷汗,他斟酌了一下語句,這才重新開口說了起來:“那枚白玉簪子,正如暮訶千夏宗師所說,是‘明心流’弟子的‘情劍’,同時也是‘情劫’。不過後面的那個‘情劫’,現在更多是開玩笑,調侃的意思了。”

“根據家族情報網收集到的資訊,當年那位‘明心流’宗師之所以會出手保護,有一半的可能,是因為兩人有!”他想了想,終於還是決定用那個詞語,“姦情,對,就是有姦情。”

梁超啞然失笑:“你的意思是,是當時‘明心流’那位宗師的情人?”

“應該是吧!”對此,梁兵似乎也不是非常肯定。

“噗……咳咳……”正在開車的梁超,不等梁兵把話說完,就已經忍不住噴笑了出來,“你是說,他被‘妻管嚴’了?”

梁兵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點點頭道:“這是家族情報分析師們得出的結論。”

“那你讓我不要接受這枚白玉‘情劍’,是擔心少爺我萬一真娶了這位‘明心流’的劍道宗師,也會被‘妻管嚴’?”梁超很是有些忍俊不禁。

梁兵尷尬地笑了笑:“屬下並沒有這個意思,以少爺的英勇,又怎麼可能會被‘妻管嚴’。”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只是,正如暮訶千夏宗師所說,想要拐走‘明心流’的弟子,必須按照‘明心流’的規矩,經歷‘拜山門’。當年,推翻統治的雄風,都在‘拜山門’裡,被‘明心流’的弟子打了個半死!”

說到這裡,他看了梁超一眼,後面的話,卻是沒有說出來。

梁超笑道:“這是‘殺威棒’啊,有意思,這個‘明心流’果然是很有意思啊。”

梁兵的臉色頓時苦了起來:“少爺,這哪裡來的有意思!”

梁超哈哈一笑道:“你是對梁家的武學沒有信心嗎?”

梁兵連忙搖頭:“怎麼會!家族的武學可謂是當世最強的國術,比之唐家,蕭家,葉家,范家都要更勝一籌!否則,五大世家裡,也不會以我們梁家為首了。”

“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好擔心的。”梁超灑然一笑。

梁兵默默無語,那意思明顯是!

屬下對於家族的武學有著百分百的信心,但是對於少爺您,可就完全沒有信心了啊!

黑色路虎重新駛入歡樂小區19B的地下車庫時,已經快到後半夜的三點半了。

梁兵急著要回去覆命,梁超也就沒有挽留,等他解釋完“明心流”和那枚白玉“情劍”的來歷後,就由著他下車打了輛計程車,朝市郊的方向離開了。

搭乘電梯回到22層,一片安靜,這個時間,22層的眾女恐怕正睡的香甜。

梁超輕輕開了2204的房門,這一次,再沒有不速之客出現。

他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去洗漱了一番後,換了身睡衣,懶懶地一頭栽倒在了床上。

這一夜,比過去的哪一夜都要來得折騰。

即便是曲鴻途被綁架那晚,以及第二天白天那列U37771地鐵列車被劫持,他不得不飆車去手動推開那套機械式強制剎車制動系統,隨後又一路追蹤,將“造夢者”潛入商海的所有北韓人全部格殺,都沒有今天晚上來得這麼累。

一晚上,接連和兩名修煉八卦掌的國術宗師交手,那程明山更是所謂的“天榜宗師”!

“幸好,有那兩艘捕魚船亂入,不然真在海上和那他交手,恐怕明天起來,腰痠背痛是免不了了。”

梁超將自己四仰八叉地放倒在大床上,很是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老爺子說的對,國術協會里果然沒一個正常人!不是官僚,就是武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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