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父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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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乾脆弄死我算了。”

“如你所願!”

不知身處何處,經過暗門的地下牢籠,似乎已經年久失修,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大股的黴味。

段涼一把將奕小川扔到監獄之中,鐵柵欄相隔,連看守都是青城派的人,而段涼也似乎並沒有任何想要繼續和奕小川溝通的興趣,等待奕小川的似乎也只有死亡。

該死的。

‘呸!’

衝著那段涼猛吐了口水,等來的也只有冰冷的目光和守衛的拳打腳踢。

“怎麼不說些好話?”

“你以為光是說說好話,外面的那群人就肯輕易放過我?”奕小川反駁靈兒道:“還有那段涼,想我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嘗試去活動手臂,可隨之而來的依舊是一片麻木,傷口處被那特質的黑籤橫向插入,別說使用棋力,奕小川只感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一般。

再次嘗試活動身體,可隨之而來的劇痛讓奕小川不得不老老實實的趴在原地。

怎麼辦……

難道只能老老實實的趴在這裡等待死亡?

不行!

奕小川暗暗發誓,好不容易活下來,絕對不可能又入了狼口,一定要想辦法。

“放棄吧。”

耳邊再度傳來靈兒的聲音。

“你乾脆直接出來,幫我拔掉這黑籤不就好了。”

“你以為我不想?”反倒是靈兒斥責起奕小川來道:“你全身筋脈被封,使不出半點棋力來,我又如何能幻化出人型,受此影響連業也只能陷入沉睡當中。”

一切能想到的辦法全都被否決掉,擺在奕小川面前的似乎也只有一條路。

等死!

不知是過了多久,再次睜開雙眼時,奕小川感覺到有些口渴,僅存的力氣狠狠撞向柵欄。

‘砰、砰、砰……’

想要討些水來喝,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撞了上去,可等來的依舊只是守衛們冰冷的雙眼。

費勁力氣努力挪動著身軀,這才勉勉強強湊到面前的汙水坑裡,一點一點舔著得來不易的水源。

“呼,沒想到我奕小川也有成為這階下囚的一天。”

奕小川翻過身來感嘆的同時,耳邊似乎聽到什麼動靜。

幽暗的環境中射下來一抹光芒,大多是青城派裝束的人簇擁著為首之人緩緩朝著自己走來。

“段涼麼?”奕小川不屑的朝著對方冷笑道:“要殺要剮隨你怎麼樣好了,小爺我若是敢喊出疼字出來,就算我輸……爹?”

看清來者的模樣後,奕小川猛然驚醒,不覺間淚水不受控制的滴落而下。

那個中氣十足,神采奕奕的奕家家主哪裡去了?

站在自己面前的父親仿若一夜之間老了十多歲,本一頭烏黑的頭髮也顯著十分乾枯、毛躁,若仔細觀察,似乎其中又夾雜了幾根白髮,連健碩的身形都彎了下去,活像受盡疲憊的小老頭。

無法理解、悲傷,隨後是痛苦再到憤怒。

“父親,父親!他們究竟把你怎麼樣了!!!”

“沒……”

父親奕陽德再沒了之前的威嚴,只是無奈的苦笑著搖了搖頭,用那雙手輕輕撫摸著奕小川的頭頂。

淚水更盛,奕小川無法理解究竟是發生了何種事情會把這般強大的男人壓垮。

“段涼,你竟然敢對我的父親動手!我絕對不會饒恕你!”

奕小川如同瘋了一般,使勁的用頭狠狠撞向柵欄,直到額頭撞破流出鮮血來也不停止,奕小川此刻想要吃了那段涼的心都有了,撞不破那柵欄,就用牙齒咬,流盡最後一點鮮血也要和你魚死網破!!!!

“是你妹妹出事了……”

“什麼?”

恍然失神間,父親也緩緩同奕小川解釋了在奕小川昏迷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不僅僅是芮氏棋院發生了邪修霍亂,那個可惡的血面竟出現在了奕家家府,連同奕家家府本門絕大多數弟子也全部瘋掉無差別屠殺著周圍的一切,即使父親奕陽德親自出手,也不敵那血面,最終身受重傷,慘敗的同時妹妹奕雅也被擄走。

不過一夜之間,奕家百年基業被毀,不僅奕家家府徹底毀壞,連同門下弟子死的死亡的亡。

姑娘被擄走,三兒子瘋掉了,現在又得知唯一倖存的小兒子即將被處死,接連的打擊徹底擊碎了眼前這個男人引以為傲的一切。

“怎麼會這樣……”

奕小川完全沒有想到血面會做到這種程度,更無法想象父親究竟遭受了怎樣的打擊才會變得如此模樣。

“不要怪罪段涼,也是段公子從中努力才讓我能見你最後一面。”印象中從未流過眼淚的父親,竟然哭了。“奕拓的事情不怪你,我不希望你因此而自責,我來到這裡也只想和你講一聲對不起……”

四目相對,父親的雙眼中飽含了對奕小川的愧疚,似乎在不斷的對奕小川道歉,是他這個父親沒有力量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奕小川還想同父親說些什麼,可父親也只是搖著頭,再次感謝了段涼,隨後強忍淚水轉身離去。

簡短的對話,好像沒有多說什麼可又似乎一切都說了。

望著父親的背影,奕小川深感自責,他想叫住父親,可話到喉嚨裡就是怎樣都說不出來。

而奕小川不知道的是,這一離別便是一輩子,不僅僅是對三哥奕拓的愧疚,連帶面對自己的父親,也沒有說出心中所想而遺憾終生。

‘嘎——’

光芒消逝,牢門再次關閉。

段涼蹲坐在柵欄外,饒有興致的看著奕小川。

而奕小川心如死灰,已經徹底的絕望。

“隨便你看笑話好了。”

奕小川翻過身去,斥責著自己的無能為力。

“你想不想報仇?”

“不要開玩笑了。”

“我說真的。”

段涼支開了其他人,開啟了牢門,替奕小川一根又一根拔下刺穿手臂的黑刺。

直到段涼碰了碰奕小川,遞來清水和食物,奕小川這才緩緩起身,死死盯著對方的雙眼,這才發覺段涼沒有開玩笑。

“該死,抓我的是你,要放我的也是你,你究竟想要幹嘛!”

“我不這麼做,你現在就已經被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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