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五千年（1 / 1）
不僅僅只是體現在外貌上的老化，尤其是雙眼所透露出來的眼神猶如一灘死水，所有的精氣神都已然腐朽，連帶整個人都如同風中殘燭一般。
如果不是對方的確還有呼吸，奕小川甚至都不曾察覺到那是個活生生的人。
即使向正信師兄也一眼認出了奕小川，可已經死寂的雙眼依舊沒有任何的波動，乃至一絲一毫的情感變化。
奕小川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這些老人們，無一例外，全是這般的慘狀，既然面前的這位是向正信，恐其他人也是一同踏入這秘境的青城派弟子和其他門派弟子。
“你究竟做了什麼！！！”
奕小川怒不可遏，死死抓住那骸骨之主，可對方依舊不理會奕小川，專心於棋局。
目睹一眾弟子這幅慘狀的奕小川如何還能拿得起棋子來，乾脆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棋盤，鼓起全身棋力猛的轟向對方。
伴隨劇烈的棋力波動，蘊含著奕小川全身棋力的衝擊在觸碰到對方的瞬間轟然爆炸。
耳邊傳來巨響，可對方竟依舊完好無損的坐在奕小川的面前，被掀翻的棋局也恢復如初，而當奕小川揮出拳頭時，便立刻明白了雙方的差距。
足夠形成秘境的萬年棋力無窮無盡，在這另外開闢的空間中，那墓穴之主就是無法撼動的存在，憑奕小川這鬥力巔峰的實力根本傷不到其分毫，更別說想要離開這異空間。
這樣下去，難道真的如同其他的弟子一樣，一生一世被困在這異空間中直到老死！！？
無法相信，也不可能接受。
奕小川再次運轉全身棋力，不間斷的向對方轟去，可都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連半個水花都濺不起來，便煙消雲散。
直到棋力見底，幾近虛脫，大口的在地上喘著粗氣，奕小川才稍稍冷靜一些。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陪我下棋。”那骸骨之主幕的終於抬起森白的骷髏頭來，空洞洞的雙眼凝視著奕小川道：“我生前就是死在棋局上，沒想到在死後憑藉著執念和棋力的滋養得以以這樣的形態存活於世上，只要能繼續下棋，別無所求。”
“該死！！！”
奕小川不斷的咒罵著，甚至是嘶吼，恢復的些許力量再次一掃而光。
一定，一定有著什麼樣的辦法能離開這裡。
不知過了多久，當奕小川再次抬起頭來時，連骸骨之主都以為奕小川已經認命，願意老老實實的困在這裡一輩子陪著他，可沒想到是從奕小川的雙眼中讀出異樣的情感來。
“難道，你還想掙扎？”
“既然你想下棋，我就陪你個夠！”
奕小川悶哼一聲，重新坐回到棋盤上，凝視著棋局。
很明顯，骸骨之主的棋可以說用慘絕人寰來形容，和奕小川的水平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之上，不論下多少盤，哪怕是盤盤讓九子，這個老傢伙都是贏不了的。
難道要故意輸給他？
從剛剛的對話就能判斷出來，這傢伙是死在棋盤上的，對圍棋有著很深的執念，無法接受別人的教導，更別提故意輸棋這樣的事了，要不然也不會自我對弈了上萬年。
不過就算奕小川能做到不留痕跡輸掉對弈，其本人作為棋手的傲氣也絕對不允許。
那麼……
“終於想明白了？”
骸骨之主見奕小川重新摸起棋子來，早就沒了牙齒的骨頭相互碰撞，發出滲人的‘咔咔’聲，算作是在大笑，十分的開心。
可他也沒有想到的是，陪自己下棋的不是別人，而是奕小川的伴生靈，有著人型自走AI之稱的‘業’！
“你找這個小傢伙來也沒有用處，我是不會放走你的。”
“誰說我要走了？”
“那你……”
骸骨之主不解，疑惑的望著奕小川，不清楚他究竟要做什麼。
當然，就算這個已經只剩一副骨架的老妖怪想破他的腦袋，也無法想象出AI究竟是什麼東西來。
如果把計算機比作是業，運算程式比作是業所積累的棋譜，那供應其運轉的電源自然就是棋力了，這裡可是有著上萬年積累的棋力，就算業用一輩子也用不完，並且兩人的對弈還會產生棋力，只要填補塌地不滅，業便能永世存在，陪著這個老傢伙下棋！
好傢伙，這不成了永動機了麼？
想到這裡的奕小川忍不住暗罵自己，怎麼沒有早點想到，業作為AI，只要設定好程式，有著能量供應是絕對不會出現意識消磨的問題來，作為這個老傢伙的對手是再合適不過的。
“業，去吧。”
得到命令的業，點頭應允，隨後緩步走向那骸骨之主。
骸骨之主更是被奕小川那詭異的壞笑驚嚇到，連連後退，在這萬年中闖入者無數，有意志消沉者，有自暴自棄者，也曾真的有意志堅定者陪著他下了十多年的棋，但最終也被無盡的時間消磨了意識，可從未見過像奕小川這樣的傢伙。
還不到骸骨之主反抗，業已然抓住了那骸骨之主。
伴隨奕小川對棋力的精準控制，人型自走AI業的意識已然同骸骨之主相融！
在一陣詭異的光芒閃過以後，能清楚的看到那個老傢伙渾身一陣哆嗦，等再次回過神來時，原本渾身森白的骨骼竟然散發著如同蒸汽一般的紅光。
“這……這……”
等骸骨之主回過神來時，不可置信的望著奕小川。
原來這一晃神的時間裡，操縱棋力形成另外的空間，骸骨之主和業已然在那個時間的流動中過去了整整五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