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單方面碾壓(1 / 1)
八艘艨艟護衛艦與石良的旗艦樓船,數百弩炮皆滿弓上弦對準小船駛來的方向,只要一聲令下眾弩齊發即使是道王境高手也難全身而退,更何況各艦上還有十多門由霹靂堂新研製出來的霹靂火神炮。
身為道玄中期的石良其目力已非常人可及,兩船相隔數里開外他已看清小船的船首處坐著一個紅衣少女,露出一雙白皙的玉足輕輕拍打海水,手持玉笛正吹奏著歡快的樂曲。
石良見少女靈動俏麗狠狠嚥了幾口唾沫,也不急於想擊沉小船,在他看來那是個絕妙的禮物,連續數月海上漂泊使得他再難壓制最原始的衝動。
各艦上的軍士也同樣陷入到了如痴如醉當中,他們並不是因為瞧見了少女,而是被她的笛聲所感染沒了鬥志。
石良痴迷地盯著少女,雙手在空中來回比劃,似乎要隔空將那少女抓在手裡,眼神中滿是貪婪的邪光。
“嘭~!”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聲巨響。
驚醒過來的石良忙回頭看去,這一看差點驚掉了下巴,位於艦隊後方的一艘艨艟戰艦竟被高高掀起,然後倒扣著砸在另一艘艦船上。
兩艦相擊巨木碎裂之聲,夾雜著軍士驚呼慘叫立時響徹外海。
剛才還陶醉笛音的軍士如夢初醒,一時間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敵襲!!!”驚醒過來的軍士狂呼。
石良很快穩定心神,之前他觀察過海面上並無其他船隻,這海上並無遮擋但凡有敵艦出現一目瞭然,怎會突遭襲擊?!隨即他又看向小船方向。
那小船上不知何時多了員金甲小將,此將面前擺了個牛皮大鼓,金色的山紋鎖子甲在旭日下閃閃發光顯得十分浮誇。
金甲小將自不必說正是雲昊,他手持鼓槌輕點敲鼓邊後振臂擂動戰鼓,隨著戰鼓敲響,東梧艦隊周圍忽然憑空出現許多戰船。
這些戰船形如柳葉船體狹長,船上有各有五十名軍士,他們背縛長刀錯落有致的蹲坐著,每人各持一柄短槳同時划動起來速度奇快。
這便是雲昊讓李風波與江流兒打造的戰船,捨棄防禦力用以全力提升速度,為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接近敵艦,同時高機動性又能使東梧的新型火器難以鎖定目標。
這種突擊型快船被稱作柳葉船,說起來還是柳如風的柳葉鏢上得的靈感,而且在船首下方還加裝一個半圓形的突出物,那就是上官洛伊設計圖上的‘分水器’,有了分水器的加持不僅能壓住浪頭,還能有效地將水引導至兩側船舷以減小浪阻。
同時各柳葉船還配備一塊與海面顏色相近的布,選擇在清晨行動又有布作為掩蓋,東梧的觀察手不易察覺,加上雲昊以自身做餌,讓柳葉快船得以悄無聲息地進行合圍。
蟄伏已久的數十條柳葉快船卸去偽裝後,如同的餓狼般撲向毫無防備東梧水師這頭肥羊。
東梧水師慌忙重新調整弩炮方向進行防禦,可由於柳葉快船速度實在太快根本無法有效瞄準,各艦將領立即調來弓箭手打算以快打快。
又是一陣笛聲傳來,此時在東梧的這些弓箭手看來快船上的雲字營軍士,竟變成了闊別已久的家人,令弓手們瞬間喪失鬥志弓弦也無法拉開。
‘海妖魅音’,天龍八音中的魅音曲。傳說東海有妖,其形如美人,善用歌聲魅惑人心,蠱惑漁民自剖其心作為獻禮。
紅衣飄飄的雲酒兒裸著足踝踏上了東梧旗艦,玉笛在她唇瓣間發出了最攝人心魄的曲調,恍如母親在搖籃前輕聲吟唱,將人帶入最甜美的夢鄉。
雲酒兒雖天生五脈欠缺,但對五音七律悟性極高,按九幽老祖話說就是此女生於山間、長於自然心中自有丘壑,令她領悟了萬物之聲自成一脈。
即使石良已經中術,但留有幾分神志的他還是拼命衝到傳令臺前,用頭狠狠撞在鉦鐘上。
“噹!”尖銳的鉦鐘響起,刺耳的鐘聲讓石良清醒不少,便又接連撞了上去。
鼓與鉦是禮器也是兵家的法器,擊鼓進軍、鳴金收兵,說的就是這兩件用以傳訊的法器。
當東梧士兵還沉浸在夢境當中時,已經有柳葉戰船迫近了艨艟護衛艦,張北海高聲道:“弟兄準備接舷戰!!!”
“嚇!”雲字營收起短槳拿出繩爪,在撞上敵艦時將繩爪甩上船舷開始攀爬。
江流兒與李風波帶領著各自的隊伍,也分別登上要攻佔的戰艦,對毫無戒備的東梧士兵開始了單方面的屠殺。
滿頭鮮血的石良已完全清醒,咬牙道:“妖女!”隨即拿起鍾錘繼續瘋狂砸著鉦鍾,讓鐘聲最大限度傳播出去。
接連幾艘艨艟艦上也響起了鐘聲,石良才放下心來,雖然遭遇出雲軍奇襲但觀其規模不大人數有限,己方即使損失兩艘戰艦,但餘下六艘戰艦還有七八千人馬,只要拿下蠱惑人心的妖女便不足為懼。
石良也看出雲酒兒修為不及自己,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動起了歪心思,一個箭步衝去上想要擒住她。
憑著對樂理的感悟,雲酒兒已步入道元境後期,可若論拼武力卻不是專長。
但云酒兒又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只見她用如玉蒜般粉嫩腳趾輕輕踏動船舷,巨型的樓船居然朝這一側傾斜,石良猝不及防重心一歪滑了下去。
此時石良是滿腦子問號,難道這妖女是天生神力!?
雲酒兒當然不是天生神力,造成樓船傾斜其實是一個巨浪,巨型樓船尚且失衡,中等體型的艨艟戰艦更難以倖免,軍士們跌倒的跌倒、落水的落水立時亂作一團。
有兩艘艨艟戰艦還狠狠地撞在一起,艦隊也失去隊形,唯有云字營計程車兵憑藉長刀鉤爪保持平衡趁機反殺。
李風波奪下一架弩炮後對其餘艨艟戰艦發起無差別攻擊,殺敵並不是目的毀船才是目標。
而江流兒那邊同樣也是如此,即便他們再能打也不可能殺盡源源不絕圍殺上來的東梧士兵,在海上沒了立足之地才能以小博大。
等戰船才稍有平復,又有一個浪頭打來,石良此時發現事情的詭異之處,烏江口雖是江河匯聚之地,有暗流卻無風浪,剛才便無風起浪,現在那怪浪竟從反向捲了回來實在不合常理!